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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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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下去,难免就有爆发的一天。周村长悠悠的吐出一口烟,心里只盼望老天爷开眼,早点下一场雨吧!

    这不仅是村长的心声,更是附近所有村子的心声!

    奈何老天爷可能在忙着处理其他事情,没有听见着心声,该干旱还是继续干旱着。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周村长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某日的上午,隔壁村的一个小女孩独个过来打水,装了满满两桶,守在河边的人,按着之前的惯例只许她打一桶,小女孩苦苦哀求,说她家里只有她一个劳力,打水不便,根本没时间来打第二桶水,只求通融通融,让她带着两桶水走。守在河边的人只说不能破坏这个惯例,硬是只让小女孩带走了一桶水。

    下午的时候,隔壁村就来了几个壮汉,吵吵嚷嚷的,要找上午守着的恶人,原来是那小女孩家的远方亲戚,听说这事儿气不过找来了。守水的人见势不妙,也开始叫自家的兄弟们。两拨人一见面,好家伙,都带着棍棒呢!于是一句话没多说,直接就打了起来。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打到了谁,两边都各有损伤,最重的被打成了骨折,眼看三个月下不了地。

    周村长亲自去看望了那家被打骨折的人,好好安慰了他们,到这种地步,他这个当村长的再不出头,就要坐不稳了!

    带齐了村里的青壮,周村长透过长者传话,想要跟隔壁村谈一谈。隔壁村的人欣然赴约。

    两个村子的人一见面分外眼红,勉强拉住了,眼刀子嗖嗖的飞,这个说你们不厚道,那个说你们不干人事。怎么就不干人事了?原来是那独自取水的小女孩,早年父亲就死在了战场上,前段时间兄长也去参加了征兵,家里剩下的就是孤儿寡母。欺负这样的小女孩,可不是不干人事?!

    周村长自知理亏,在这一节上不在强辩,转而说起他们被打伤的人,结果隔壁村的人也有人被打伤了,还伤的挺重,隔壁村村长翻个白眼,“我还没去找你们要药钱呢,你们倒是上门来了!”

    隔壁村村长嘲讽着说,大家都是同一个县城的,也没必要闹的这么僵,两边的医药费就互相免了,也不必赔来赔去,但是作为吃亏的而一边,以后再来取水,不能限制数量。

    而周村长前脚刚走,后脚隔壁村那受重伤那人就活蹦乱跳的起身,“可以起来了吧?躺着我背都痛了。”

    “起来吧,没外人了。”隔壁村村长主动伸手拆下了沾血的纱布,“最近别出村子了,就在家里呆着。”

    “那不是给我闷坏了?”

    “你呆上半个月,后面随你。”隔壁村村长瞟他一眼,“只要不漏馅。”

    “好嘞!”

    周村长可说是铩羽而归,一点好处没捞到,还被迫跟隔壁村达成了取水的共处条件。而且考虑到受伤的人也是为了村里受的伤,还要自掏腰包买了药材上门。

    于是,两村之间的暗潮表面上是平息了,但是如果水源继续紧缩,谁也说不准不会继续爆发冲突。

    时间再次一晃,晃到了更炎热的初夏,倒是陆陆续续的下了几场小雨,刚刚沾湿了地里的苗就没了,勉强算是浇了水。

    有经验的老农都对着田里直叹气,遇上这样的天气,只怕今年的收成好不了,而且已经县城戒严的影响,连出门找活儿干都不行,于是村里人整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到处走亲戚,看看能不能从亲戚那里借到点钱先过了这个夏天。

    施大娘来来回回接待了好几拨的人,都是想要上门借钱的,施大娘也不能说大大方方的借,只能多塞了十几斤杂面,只有特别亲近的人才借了些钱。

    叶邦数着他的小黑罐子,里面的钱不仅没减少,还多加了十两,幸好因为县城戒严风声紧,私盐买卖最近根本没敢做,叶邦想要探查陆明是不是有上线,也无从下手。他现在看着这钱就犯愁。

    周建山登门想要借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把钱借了。

    “周大哥放心,这钱我不急,你随意用。”叶邦猜到周建山之前赚的银子应该买药花完了,又没有继续贩私盐,手头肯定很紧。这钱来的容易,他就没放在心上。

    周建山拿着银子感慨万千,自己走了那么多亲戚都没借到,反而不抱希望的地方借到钱了。

    第15章

    闷热的天气,躁的人心里也闷闷的。

    虽然后来下过几次雨,没落地就被蒸发,气温也逐渐升高,热的村里人不爱白天出门,连小狗都找了个树荫吐着舌头。

    不能出门,叶邦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活,周萍萍已经学会了乘法表,又主动提出想学一些常用字,于是每天下午的时候他都会趁机教一些常用字。

    屋子里呆着太闷热,正好院子里有树荫,又有沙土,叶邦一遍解说甲乙丙丁几个字,一边想起一个笑话。

    “从前有个学子外出读书,他的母亲给他寄了一封家书,里边只有“甲申由”三个字,学子一直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萍萍来猜一猜?”

    周萍萍在地上写了这么三个字,踟躇半晌,“我猜不着。”

    叶邦清了清嗓子,“这位母亲的事情是,家里的被子短了一截,盖了头盖不到脚,盖了脚盖不到头,想要那学子买床被子回去。”

    周萍萍噗嗤一声就笑了,路过本来打算听听他们讲什么的施大娘也笑的前俯后仰。

    叶邦:……

    他本来只是在古籍里看到这么个笑话,想讲来活跃一下气氛,真有这么好笑么?

    “好笑,这个故事特别好笑!”施大娘停下了自己的笑声,然后转过身去。

    叶邦:你有本事说这话的时候转过来!当我没看见你翘起的嘴角!

    眼看儿子要恼羞成怒了,施大娘咳嗽一下,镇定的说,“好了好了,我要去做事了,你们继续,继续。”她拿着精心挑选过的麦秆上了屋顶,手里还拎着一桶黄泥吗,打算看看屋顶有没有漏的地方。

    “最近一直没下雨,施大娘也要补屋顶?”周萍萍仰着头看着施大娘动作。

    “真等下雨就来不及了,”施大娘手上不停动作,扑好麦秆然后糊上黄泥,“而且天气热,黄泥才干的快啊。”

    周萍萍若有所思。

    叶邦顺手端起旁边的粗瓷碗喝了一口凉白开,心思全不在这上边,他想报名时参军,但是因为担心施大娘一人在家,迟迟没有下决断。

    一两点凉意撒在他的脸上,他以为是屋顶撒下来的黄泥,忙不迭的躲开,等他一起身,就发现地上全是密密匝匝的点子,刚才周萍萍在沙土上写的字迹,全都糊花了。

    他抬起头,“下雨了?!”

    好像真的下雨了,刚刚还万里无云的晴空,转瞬就变了颜色,黑沉沉灰蒙蒙,狂风呼啸,噼啪一声吹断了树枝。然后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