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残忍,谁比谁心痛
第20章 残忍,谁比谁心痛
第二天,纪然睡到十点多才起来,照常洗漱吃早餐,她有感觉自己真胖了不少,或许和怀孕有关系吧,怀孕周期是按上月例假计算,所有她现在是怀孕四十天了,孩子再大会被别看出来,真烦恼要怎么解决预知的麻烦……
齐笑天接到于明的电话,是关于跟踪一事的调查初有头绪,同时还发现更大的问题,就是关于‘暗欲’暗杀‘明天’首领的事,齐笑天不得不亲自去一趟了解情况,所以放纪然一个人在家,有众多手下监守别墅,他倒是放心不少。
“老婆,我出去一趟,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看纪然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齐笑天犹豫一下,起过来搂着纪然亲吻着她的耳际安顿道。
“嗯……滚!”纪然斜睨一眼耳边的俊脸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不以为意地冷声道,心想我又不是管考勤的,和我说这些干嘛!无聊的下流猪!
“老婆……哪也不准去,要乖乖等我……要听话……”齐笑天不放心地再三安顿着,薄唇不自觉地吻过她的耳垂、脸颊、粘着薯片屑的唇瓣,好甜!
“滚不滚?!”纪然恼怒地偏开头瞪着齐笑天没完没了欺近的俊脸恼火道。
“……滚,这就滚……老婆,等我回来!”齐笑天说着再次搂过老婆在唇上深啄一口,起身离开,他总感觉心神不宁,心烦意乱,昨晚也不睡好,好像会有什么事发生,可以是因为阿明说了关于帮里的事吧!
纪然盯着齐笑天离开的背影,失神良久,为什么会有种……舍不得的感觉?又不是永别!疯了!都是肚子里这下流种子惹得祸!害得自己我不像我!
甩开心中莫名的纠结感,纪然继续看电视,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唉,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烦哦!纪然起身楼上楼下一个劲儿地折腾,可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想总是怀里闷坏了吧!
于是纪然换好衣服,准备出去逛逛,想她平时都锻炼习惯了,安静这么久真受不了。看着院子里众多陌生的面孔,纪然知道这些都是齐笑天手下,肯定不会放自己出去,所以就沿着小湖漫步,北方的冬天时近十二月份还是很冷的,所以她出来时外面套了件宽大、厚重的羊毛尼大衣,担心把下流种子冻坏。
而齐笑天和院里那些手下都低估了绝然的脱身本领,纪然躲在枯树后靠近保安室,窜上保安室的屋顶,因和监控,只有保安室靠着院墙的部分没有防御,所有纪然就这样坐屋顶跳出院墙外溜走了。
纪然是忽然想到昨天买的黄瓜味的薯片很好吃,但只买了两筒,都吃完了,所有她想去买点儿回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心想让齐笑天知道他那些手下失职让自己溜走,一定会把齐笑天鼻子气歪,那些手下一定会挨揍的吧,想想也挺有趣,她却不知道,恶作剧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次的代价让她和齐笑天走入了情感的最低谷。
纪然径直打车到了昨天来过的市最大的地下超市,穿过拥挤的人流直奔最里面的货架取了两筒薯片就去往出口收银处,却不料危险早已慢慢逼近她。
结账后提着东西边往兜里塞卡边朝出口方向行进,却突然感觉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警觉地往后退一步,抬眸看去,是五六个壮汉,其中一个她认得,是那天在游乐场她刺伤手的那个,看来……
“贱女人!你今天死定了!给我上!…”说话的就是纪然见过的那个,瞬间几个壮汉从大衣里抽出电棒朝纪然挥去,纪然利索地闪身跳开,顿时周围尖叫声、吼嚷声四起,人群乱作一团。
纪然没有恋战,拨开人群直接朝出口电递冲去,要不是因为肚子里有个下流种子,她不会这么没形象地逃跑,她倒是想出枪或匕首,可人多又乱会伤及无辜,她只有逃跑一条路!却不料后面的壮汉骂骂咧咧穷追不舍。
纪然刚跳上拥挤的电梯,壮汉但紧跟着也上了电梯,为了能快点从地下超市上去,纪然两步合作一步朝电梯上快速前进,却不料祸不单行,又有人堵在电梯尽头,纪然开始害怕了,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手探进大衣里摸上腰系的枪,可她与两帮前后夹击的人中间有好多混乱拥挤的无辜人群,她没法下手,眼看着电梯到达顶端,纪然丢开手里的手提袋砸向等在上面的三个黑衣男人,同时三男人也朝纪然挥片刀过来,纪然处于下势,情急之中下意识地朝电梯下跌退一步,却感觉腰际结结实实挨了一电棒,顿时,剧烈的疼痛袭来,感觉一阵晕眩,心想,下流种子完了……
纪然水眸一冽,瞬间摸上银针,以电梯扶手支持身体,回身朝身后的壮汉脑袋甩去两针,顿时惨叫声震耳欲聋,也在同一时间,纪然迅速踢倒一男人,她的枪口对上了楼梯口的另外两男人,逼着他们往后退几步,纪然闪身出来,继续逼着两男人转身到后面追来的壮汉在同一方向。
扣动扳机,低沉的两声枪响后,两男子抱着腿鬼哭狼嚎声震彻大厅,纪然用全有的毅力坚持冲出超市,感觉到大量的粘湿顺着裤腿流下,他们的孩子没了……
纪然忍着剧烈的疼痛和晕眩,跑出一段距离躲入偏僻的楼角,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下去,她此时想到的是齐笑天,不知道那下流男人在干什么,她把下流种子弄丢了…
不来得及多想便听到急促逼近的脚步声,纪然警觉地握紧枪想起身,却已无力,稍微一用力,腰部就疼得让她晕眩,只能握着枪坐以待毙。
黑色的皮靴出线在她的视线,好熟悉,顺着抬眸往上看去……是康炼,怎么会是他,下流男人哪去了?……纪然最后扯出一抹失望的冷笑,彻底陷入一片荒芜……
长时间的昏迷中,纪然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放下,还隐约间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好像是在说……她失去了生育能力……听到这里,她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也就是说,她永远不可能再怀上下流种子了……她彻底昏迷……
当纪然再次苏醒时,首先跌入眼帘的是一张冷酷的脸孔,是康炼,盯着她的鹰眸中折射出冰冷的寒意和嗜血的杀气,她却看得麻木,一时间忘记了害怕。
“你居然怀了那男人的孩子?!”低沉嗓音染着浓烈的愤怒,每个字如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扎在纪然的心上,很痛,痛到不能呼吸。
“现在没了……”什么也没了,她一直都藏在心底的秘密,今天之前她有想过把齐笑天当做自己的家,再生个下流宝宝,她不敢想也不也说,只怕一说出来梦想就破灭了,可还是被老天发现了……还是夺走了她唯一的一线希望……
“……”纪然毫无集聚的目光全是绝望,让康炼压抑了强烈的愤怒和嫉恨!他恨她居然和那男人有肌肤之情,还要给他生孩子!更恨那男人不懂珍惜让她遭遇不测!他要亲自毁了那男人!毁了所有让她受苦的人!她是他康炼一个人的!
良久,纪然意识回笼,转动水眸无心观察身处环境,是一间以黑色为主装修的卧室,而自己身子盖在黑色被子里,应该不着一物,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她必须……回去,下流男人会因为找不到自己急疯的……或许,他是为了弄丢的下流种子急……
“你要干什么?!”见纪然挣扎坐起身,康炼沉声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kangsir,我该回去…”无视康炼的灼热的目光,纪然说着探手扯过一旁带血的外套想穿上,看来这里不会有自己的衣服穿了。
“回去?!……”康炼一把扯过纪然拿起的衣服狠狠地丢开,盯着纪然的眼睛冷声反问,她居然把那里当家了吗?!居然说回去!
“……我必须回去!……我的事不想别人参与……”虽然害怕康炼森冷的目光,但纪然还是鼓足勇气对上他冷冽的鹰眸字字清晰有力地说道。事已至此,她不会哭闹,更不会找死上吊!她只有……恨!刻骨铭心的恨!她要报复,加倍的报复!
“……”看着纪然水眸中的坚定和绝然,康炼很难得的让步一回,没再开口,起身打开衣柜取出几件女人的衣服扔在床上,转身离开。
纪然错愕数秒,虚弱地穿起衣服,刚好合身,拿起床头柜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手机,是关机的。移动着沉重的步子开门出去。
看着宽敞的起居室和冷色的装修,纪然不会知道这是康炼的房子,而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为她准备的,从很久以前开始,康炼就幻想着她能住进来和自己一起生活。
“还有四十八天!…”纪然刚打开门准备离开,康炼沉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却不明白康炼在这时间里受的煎熬,自己爱的女人推给别的男人怀里,而组织里有规矩,任务分配给谁誓死完成,决不能推卸、调换,而给纪然加派郑菲来支援已经是破例了。
“知道…kangsir,我的恩怨自己解决,不希望任何可怜我……”身心上的疼痛一时让纪然忘记了害怕,回眸看向康炼坚定地出声道,说完转身离开。
白色宝马570停在齐笑天别墅大门前,纪然做个深呼吸,打开门下车,清冷的夜见迎面扑来,打得她不禁一个激灵,好冷……看车子迅速离去,纪然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朝大门走去,不知道接来等自己的会是什么呢?……
纪然缓步走进别墅大院,无意看看门卫看自己的眼神和激动的样子就知道那下流男人又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看来还没消停。
“老婆!…老婆!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让你在家等我吗!怎么才回来?!你去哪儿了?!”果然,没等纪然走到门口,齐笑天就远远地跑过来迎上纪然一通急切的责问,而这些却让纪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看着男人消瘦、紧张的脸孔,纪然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不知道他知道孩子没有会是什么反映?会不会动手打自己?他好像很喜欢那颗夭折的下流种子。
“老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跑出去,有没有吃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送你回来的是谁?……”齐笑天紧揽上纪然的腰边往家门走去,边不停地追问着,他接到电话听到老婆不见了都快急疯了,这一通搜寻还是没她的消息,他很懊恼为什么她一失踪了,他总是找不到!
感觉到腰部传来的疼痛,纪然秀眉紧蹙,是康炼让手下送她回来的,看来门卫都和齐笑天说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和他说孩子没了?……
“少奶奶回来了!…少爷晚饭准备好了,快来吃吧!”管家迎在门口声音激动道,心里祈祷这少奶奶少玩两次失踪吧,不然他这把老骨头非让少爷给拆了!
“老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身上哪儿来的药味儿?……老婆!……”刚踏时屋里,借着柔和的灯光齐笑天才看清楚纪然苍白如纸的容颜急声寻问,同时,他发现了她身上穿得衣服不是他买给她的。
“……”纪然将齐笑天脸上的急切尽收眼底,扯出一抹苦笑,无力地推开齐笑天放在腰间的手臂,拖着疲倦的身子朝餐厅走去,或许吃点饭会有力气说出来。
“老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哪里不舒服?你快说!药味儿是哪来的?你吃药了吗?还是去医院了?……”齐笑天看着纪然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急着追来餐厅追问。整颗心都吊在嗓子眼儿上,明明她就在眼前,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孩子…没了……”纪然坐在餐桌前,端起杯子轻啜一口热果汁,抬眸看着齐笑天焦急的脸孔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吞出四个字,迟早要说的。
“……你说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孩子怎么会没了?!……是你打掉了孩子?!你今天是跑去医院了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掉孩子!你就这么讨厌我?!……你真狠心!怎么连个孩子也不放过?!为什么?!……”齐笑天发疯一样的质问和怨诉响彻整栋别墅,管家和佣人闻声都悄声退远,生怕惹火烧身。只是看着少奶奶虚弱的样子,都很担心。
“……”看到齐笑天怒火冲天的样子,纪然反而轻松了很多,勾起一抹浅笑看着发疯狂怒嚷的男人,心想,这下流男人的举动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他都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也好,她并没有打算解释,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解释。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打自己呢?他很失望吧?……
“啪!……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给我解释清楚!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恨你!……”见纪然平静地看着自己微笑不语,齐笑天的更加愤怒地一拳砸在餐桌上,最多的是心寒,他希望她能解释,哪怕是假话,他也愿意相信……他不想失去她,仅此而已……
“……”会恨自己吗?……恨吧,事已至此,她自己也无能为力,因为,她不可能再替他生下流宝宝了……
“你说话?!你给我说话!!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你!……你滚!……”齐笑天疯狂地抓住纪然的双肩一阵摇晃,见纪然仍旧面无表情不言不语,一气之下举手就要扇她耳光,可当触及她冷漠的目光时,他收住了手,一把将纪然从椅子里扯出来摔到地上,再次朝她咆哮道。
齐笑天恨自己放下所有自尊和高傲来取悦、呵护她,却换来她这样绝情的回报,他还是低估了她的狠毒程度,居然一声不响地就溜出去打掉了无辜的孩子!
纪然双手撑在冰冷的米黄石材地面上,支掌着疼痛的身子,腰部的剧烈的疼痛让她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差点儿猜对,这男人真要打自己来着……
“纪然!你为什么要这么糟蹋我?!为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齐笑天没有你就活不了了?!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为什么!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冲动是魔鬼,齐笑天指着地上的女人发了疯地咆哮着,说出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好……”半晌,纪然望着齐笑天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孔虚弱地回应一个字,这下流男人生气的样子也不难看,只是她已无福消受了。
看齐笑天终于安静下来,纪然使尽浑身力气撑起疼痛的身体转身朝楼上缓步而去,可惜那桌饭菜没吃到,下流男人翻身做主了,要赶自己走,也只能走了……
在卧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纪然听到了楼下把东西摔碎的声音和齐笑天的怒吼声,看来他真的很生气,可只有这次她不是故意要惹他生气的。
将所有嘈杂关在门外,纪然挪动着疼痛的身子来到床前脱去紧裹的衣服拿出睡衣换上,估计腰部伤到了脊椎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疼,还有下身的血似乎很多,也难怪,必竟才从这里流走个无辜的生命……
纪然没有开灯便躺入柔软的大床,似乎还能嗅到他的味道,只是他今晚不可能再搂着自己睡了,那份温暖,其实她很留恋,而这也是自己留在这里最后一晚,他说自己狠毒,他还说恨她,要她滚……滚就滚吧……
这份幸福来得好短暂,她还没有来得及用心感受就什么都没有了,只为了两筒薯片,她就断送了自己认为的幸福,这叫她情何以堪?或许,本来就不该奢望拥有的,她现在能做什么?……只能沉默,只恨和报复……
纪然在疼痛和暗伤中悠然入睡,却睡得一点儿也不踏实,不时被什么惊醒,身心俱痛折磨着她坚强的意志,黑暗中,有什么迷蒙了她的眼睛,是泪吧?她不敢去眨眼,眼泪的流出伤了她高傲的自尊……
“嗯、嗯……啊哼……好棒!……嗯、哼……”隔壁传来暧昧不明的欢乐的女人吟哦声,让纪然瞬间从半梦半醒间清醒,心却被什么揪得生疼!下流男人又带女人回来!他不是说过自从碰了她再不碰别的女人吗?……为什么?他骗人?……
“啊哈……嗯、嗯……再快点……好棒,嗯、啊……嗯……”女人放浪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全数钻进纪然耳朵里,任纪然发了疯似的用被子蒙着脑袋,却仍旧清晰地听到女人刺耳的娇喘,仿佛就在耳边嘶喊一般。
想到隔壁就是齐笑天抱着别的女人裸身交缠的场景,纪然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她恨!她妒嫉!他明明说过不再碰别的女人的!……或许,她不该这样,明明要离开了……可是,此时,他们还是合法夫妻……又不是没见过他和别的女人的上床,只是这次恨得刻骨铭心!他们都该死……
“嗯、嗯……啊、嗯……嗯、哼……”女人放浪的声音似乎很享受,却让纪然疼痛到几乎要窒息!昨晚还搂着自己在这张床里睡觉的男人,现在正在隔壁趴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情……都该死……去死!……
纪然忽然扯开头上的被子笑闹人间地起身,也不管不顾身上的疼痛去阳台前的休闲桌前拿来打火机,盯着宽大柔软的双人床,扯出一抹绝望的冷笑,颤抖的手打着打火机将床上的薄被点燃,再走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点燃……
看着火苗迅速窜起来,纪然丢掉打火机跌坐在地上,她却感觉到了温暖……当年,父母就是被这样的焚烧离开的吧?…可二十多年后,自己却仍旧是同样的结局结束这没有任何意义的一生……
“嗯、嗯……啊哼……好棒!……嗯、哼……”而隔壁放浪的叫声仿佛在与火势较劲一般仍旧那么缠绵、激荡,钻进纪然耳里刺得她头疼,没错,是头疼,纪然忽然感觉到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将她推入地狱,她抱着头,撕扯着长发一个劲儿地在无声嘶吼,她真的要死了吧……
忽然巨大的警铃声响彻整栋别墅,让暗夜中的别墅瞬间变得灯光通明,嘈杂的人声音、混乱的脚步声使整个别墅里沸腾。
当惊心动魄的警铃一响,齐笑天错愕震惊一秒,下一秒便直接将主卧室冲去,闯门而入眼前的场景让他几乎晕厥,她人在哪里?!她不会有事!!
自动消防喷淋头喷洒着稀疏的水雾根本压不过嚣张的火势,呛人的浓烟影响着视线,齐笑天这才想起来开灯,发疯一样冲到床里扯起烧焦的被子,没人!
视线余光扫到阳台地面有什么在动,齐笑天行动比脑袋反映更快两步冲过去,却看到纪然撕掉着自己的头发在地上打滚,她还活着!顾不来想太多,齐笑天抱起地上的女人朝屋外冲了出去,他要救她!他不知道她烧伤了哪里,只知道她不能死!
“快叫医生!”齐笑天朝冲上的下人怒吼一声,抱着纪然冲回客房,迅速制止她撕扯头发的双手,仔细察看,脸上、手上没有烧伤,齐笑天此时冷静的吓人,紧绷着冷竣的脸孔一声不吭,迅速扯掉她身上的衣服,目光急切地游走在她的全身。
没有烧伤!血!哪儿来的血?!迅速将她身子翻过来趴下,后腰部一道深紫色的淤青触目惊心!多会儿受的伤?血是从她下身流出来的!好多!
“…哪儿不舒服?……”俯身抱紧她颤抖的身体,对上她微微睁开的水眸,齐笑天声音粗哑道,他是对她狠不下心来……他恨她对自己的不在乎!可他不想她死。双手死死握住她冰冷的手,希望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看到齐笑紧绷的脸孔,纪然忽然忘记了头疼,他这回来得很及时,他不是和别的女人在滚床单吗?衣服穿得可真快!看来,这方面是经过训练的。
“齐、齐先生……”一道很不和谐的带着哭腔女人声音在门口响起,纪然转动水眸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娇艳的性感女郎呆愣在门口,盯着纪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纪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地趴在床里被齐笑天压在身后。
“滚!”齐笑天怒声一喝,女人浑身一个激灵马上消失在门口,还不忘记手忙脚乱间将门关上。纪然奇怪他们穿衣服的速度都很神,哼,看来这突发事遇多了。
“后腰的伤是哪儿来的?”难道是刚才烧的掉下什么砸伤的,可是淤青的程度不应该是刚受伤,她今天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不说!
“……”看着齐笑天阴郁、冷酷的脸孔,纪然不禁勾唇冷笑,哪儿来的?超市遇到的人分明毫不相干的两伙人,一伙来路不明,而另一伙应该是与袁凤有关。
这不是纪然一时的猜测,是在整袁凤后就想到她会要报复,她早有准备,但防备不够,她还真是死心不改,这回,她必死!因为她断送了她唯一可能拥有的幸福……
齐笑天本还想问什么叩门声响起,知道是医生来了,齐笑天迅速起身找出一套睡衣裤给纪然穿上,这样方便检查,他不想被别人看到她的身体。
在医生卖命地服务空档,纪然便悠然睡去,她真得感觉好累,好困,隐约还能听到齐笑天和医生的对话什么神经性头疼,不能太大受刺激,还有什么伤到腰椎,需要长时间的按摩治疗和药物治疗,还什么大量出血,需要补什么……
等纪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客房的床里,手背上打着点滴,齐笑天守在她床前,坐在椅子里趴在床沿前睡着。看看挂钟时间,是午夜三点多。
转动着肿胀的水眸看着眼前睡去的俊脸,其实,他长得很好看,睫毛很长,闭着的凤眸总是染着三分桃花,天生的下流猪。紧抿的薄唇总是很霸道地吻她,唇角锁着顽固、倔强和高傲。
只是紧蹙的眉宇间似乎锁着解不开的情仇,他不是不缺女人么,刚让她滚,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领女人回来风流快活,真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对她好难道只是为了那下流种子吗?……
思绪萦绕间,纪然空出的手不知不觉轻抚上齐笑天眉宇间,似乎想抚平他紧锁的凝重,其实,他们根本没应该招惹彼此的,也不会今天的纠结……
“醒了?……饿不饿?”纪然的手忽然被齐笑天一把攥在手里,猛然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凤眸对上纪然恢复冷漠的水眸,粗哑的声音寻问道,抬眸看看滴答的液体也快输完了。
纵使他心底有太多对她的怨恨,可他恨不起来也不敢恨,这不刚强硬了一回,她就纵火与自己同归于尽,他总是斗不过她,即便两人斗得伤痕累累,输的还是他。
冷睨一脸满脸倦容的男人,纪然面无表情地偏开脸,怎么不去睡觉空守在这里还真像个贴心的小丈夫,不过她却没有食欲,虽然一天几乎没吃饭。
似乎料到纪然的冷落,齐笑天起身拿起床头柜的内线吩咐一声送饭上来后,看着刚好滴尽的液体,俯身轻按着她手背上的针头利索地拔去,轻按着针孔静等。
“为什么打掉我们的孩子…”齐笑天沉哑的声音响起,像在问纪然,更像是自言自语。他在乎的不是她的行为,更在乎指使她行为的那份心事,为什么就不能和自己好好生活在一起,难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不是她根本有别的爱的人?…
“……”听到这话纪然真想回头捧齐笑天一拳,真是个下流猪脑袋!看到身后的伤难道还想不到这是失去孩子的原因吗,为什么偏偏咬着是她故意打掉孩子不放!也罢,就这么想吧,这样也好离开。
很快小心翼翼的叩门声响起,小女佣端着清粥小菜进来放好迅速退下,生怕走的慢了惹上什么事。
晚上失火的事就闹得惊天动地,差点吓掉半条命,下人们现在是认清楚了,少奶奶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实则是个惹祸精,隔三差五就会把齐家闹得翻来覆去、鸡飞狗跳的。
“吃点东西……”齐笑天端起一小碗粥,舀一小勺递到纪然嘴边沉声道。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前段时间的大补被这一折腾全白费了。
挥手推开嘴边的粥勺,纪然挣扎两下试着坐起身,腰部的疼痛让她吃痛不已,秀眉紧蹙,她发誓要将打她腰的人的脖子拧断!现在应该只是瞎了一只眼睛。
齐笑天马上放下粥碗扶纪然靠着床头坐起身,他已经尽力去冷落她了,却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他不想看到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独自自生自灭,因为她是他爱的然妹妹,也是他合法的老婆……他舍不得她受罪,可他却开始恨她……
“粥里有毒,我不想死,你把这些都吃了吧…”纪然没有去吃齐笑天再次递过来的粥,平静地看着齐笑天阴郁的脸声音虚弱道。这下流男人应该也一天没吃饭吧。
“……没有毒!”沉默半晌,三个字几乎是从齐笑天牙缝里蹦出来的,她居然怀疑自己会下毒害她!那他何苦要拼命地救她!她总是有办法惹他生气!
“你都吃掉试试看会不会死人…”纪然扯出一抹浅笑道,发现他越来越可爱了,只是也该离开了,不知道今后他会有什么样的女人?总之,袁凤那样的不行!
“……”盯着纪然苍白如纸的容颜,齐笑天没忍心愤怒出声,半晌才隐下怒气,低头几口将一小碗粥全部吃掉,他知道她是故意在揶揄自己!她水眸底一闪而过的戏谑之色他看得清楚。
见齐笑天从粥盆里又盛一碗递到自己面前,纪然没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脸色疲倦的男人,其实,他是个很温暖的男人,虽然下流了点,虽然讨厌了点……
“再吃一碗,吃得太少药效发作慢。”半晌纪然再次开口道,其实,很舍不得离开他,不知道他今后会爱上怎样的女人?还是一直风流下去?
看着纪然唇角扬起的笑意,这次齐笑天没犹豫很痛快地再吃掉一碗粥,马上再盛一碗递到纪然面前,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整什么花样出来!
看着齐笑天凤眸间闪动的执意和倔强,纪然不禁觉得好笑,她难得好心怕他饿着,他倒是耍起脾气来了,真是可爱,只是她没精力陪他玩了。
“我不想死,所以不吃…来,过来,乖乖躺这儿等死,嗯?快点!”纪然伸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看着齐笑天浅笑道,说着自己慢慢动身躺下,望着呆愣在床边的男人,水眸底闪动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仿佛她的话有魔力一般,齐笑天不言不语放下粥碗绕过床的另一端趴进大床里挨着她安静地躺下,跳跃的目光锁在她苍白的容颜上,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他有感觉,她已经决定了什么,让他心慌和不安,明明是她错了,为什么担惊受怕的是他自己,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
“乖,老公,闭上眼睛睡觉……”纪然抬起手抚上他望着自己的凤眸,他的眼神会上她很心疼,说话间关掉了壁灯,陷入一片黑暗,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涌现的泪光和情绪,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而齐笑天却紧紧抓过她冰凉的纤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中,不想让她触摸到自己眼角的温润。他听到她叫自己‘老公’,很久都没叫过了。
虽然以前只是因为彼此较劲才会叫,但他还是很享受,而今天这一声让他感觉到了……不舍,更像似最后的告别,为什么会是这样?……
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她再也露不出任何笑意,这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他们的相识就是老天爷开的一场玩笑,玩笑过后,面临的只有散场的怅惘和忧伤。
良久后,感觉到耳边平稳的呼吸,她知道他真的睡着了,他应该很累,最近一直都很累,为了讨好自己,他很用心,只是不知道这混蛋男人是不是都为了丢掉的那颗下流种子?如果只是这样,那她岂不是很亏?算了,感情的账谁能算得清,反正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明天过后,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第二天上午,齐笑天在纪然身边惊醒来时已是十点多,看看纪然还在安静地沉睡,他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昨晚和衣睡的,所以直接离开去张罗早饭,顺便让医生进来再给她检查一下身体。
齐笑天却不知道,在他出去关轻合上门的那一瞬间,纪然缓缓睁开的眼睛,她根本就没睡着,一只都看着他的睡容,真到他快转醒,她在闭上了眼睛。才知道,原来他睡着后很孩子气,会努嘴,会皱眉,会有各种梦境中的表情……
新的一天开始了,自己也该行动了……纪然双手支撑起麻木的身体起床,按往常的习惯去简单洗漱、更衣,因为腰部的不适动作很慢。最后,回到主卧室取出自己的皮箱,拿出纸和笔,盯着空白的纸张犹豫半晌,终于提笔写下几个字……
“……为什么会是这样?!到底是谁?!是谁?!快给我查!!我要亲自杀了那群王八蛋!嘭!哗……”纪然来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齐笑天疯狂的咆哮声和摔东西声,这男人脾气渐长,真是的,不知道乱发脾气会伤身体吗。
纪然拖着皮箱朝楼梯走下来,才看明白客厅于明和林恩超也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自己身上,整个空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播放着f市新闻,而闪动的画面是纪然亲身演艺的…是超市里监控拍下来她被人追杀的画面,很详细…
“嫂、嫂子,早!……身体还好吧?……你这…是要去哪儿?……”林恩超浑身僵硬地起身看着纪然因紧张而结巴道。她这是要离开吗?行李箱也带着了!看来笑天又有苦日子过了!
“……早!”纪然从电视上收回目光平静地回眸看一眼三个表情各异的男人出声道,声音中仍旧透露着难掩的虚弱。看来,大家都知道了,也好……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是谁干的?!那群王八蛋是谁?!…你快说!…”齐笑天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冲过来握着纪然的双肩狂摇晃,情绪激动道!凤眸中射出嗜血的光芒和悲痛的纠结!他冤枉她了!
“笑天!你冷静点儿!……她身体不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于明见状马上起身冲过来拉开齐笑天沉声责怪道。笑天自从遇上她就彻底疯了!
纪然舒展紧蹙的眉头看着齐笑天憔悴的脸孔,还真让她心疼。只是,这份心疼会变成陌生,希望他可以早点释怀。
“齐笑天……这是我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剩下的工作就麻烦你了……从此我们毫无瓜葛,就当不曾认识……祝你好运!……”纪然几乎用尽全部的勇气和力气说完这句话,这句在心里酝酿了一晚的话。她想着尽量离开的潇洒,所以,说完,苍白的容颜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却看得三个男人刺眼和心疼!
齐笑天听到‘离婚’两个字就彻底被震呆了,她要离婚了…她真的生气了…她不会原谅自己了…她要离开了……这次她真的要走了……
“嫂子!你先别走!就原谅笑天一回!他之所以误会你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他对你的众所周知不是么,嫂子,有什么不痛快你就打他一顿出出气……”林恩超一看这状况彻底不结巴了,着急过来拉着纪然求情。
“就是,纪然,笑天是因为太在乎你,对自己没有自信才会误会你,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于明也附和着解释一句,看齐笑天现在的样子,她要真走了,笑天估计就真会疯了!
“我不怪他,他没有错……”错的是追在她的人!她要加倍讨回来!纪然有气无力地说着,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车锁匙和银行卡径直放到茶几上转身离开。
“纪然!我不同意离婚!……我不让你走!……”看到纪然移动远去的身影,齐笑天终于有了动作,冲到门口一把拉住纪然,抢过她手中的皮箱狠狠地丢开。他想,只要他不同意离婚,这婚就离不了!他不能……让她走!他会死掉!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不要让我讨厌你……”纪然面无表情地说着让彼此痛心的话,看一眼被丢开很远的皮箱,也罢,不拿了吧,反正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拿它。
说完,纪然抬手推开齐笑天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尖碰触仍旧感觉到他的温暖,怎么办呢?她自己也舍不得离开,只是她必须离开,她没办法再给他生孩子,他那么爱孩子,还有……她的身份和仇恨要她离开……
“纪然!…你去哪儿?是不是去找郑菲,她还在酒吧,我送你去吧!……”见纪然开门走了出去,于明马上追出来不由分说地拉着纪然往自己车里去,没办法,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多大点儿事就闹成这样!他得帮笑天!
纪然没有拒绝,因为她的确是去找二姐,还因为她不敢肯定自己有力气走出这大院,也罢,有免费的车坐,就先享受着吧。
于明给追出来的林恩超使个眼色发动了车子,林恩超会意,马上拉着几乎崩溃的齐笑天塞进自己车里,跟上于明的车开往酒吧。
“笑天,你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也是因为又被人打,还没了孩子,还被老公误会,很受委屈,才一时解不开这个心结才闹着要离婚,再说了,她身上还有伤,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等她的伤慢慢好了,她会回心转意的……”林恩超边开车边试着开导身边盯着前面车子发呆的齐笑天。
“笑天,都活二十多年了,我们什么样的麻烦事没遇过?还不都挺过来了,这爱情和工作一样,要站在旁观着的角度和超前的高度来看待解决问题,别把自己深陷情海一个劲儿地挣扎,于事无补,要讲究战略和对策,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无视她对你的排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林恩超煞费苦心地为齐笑天出谋划策。
“……这样行吗?”终于齐笑天有了反映,刚才激愤的情绪也恢复了平静,他也想明白一点,就是因为自己太冲动了,才会误会她!为什么不能耐心地听她解释。
“当然行!再说我觉得嫂子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刚才,就在刚才她说离婚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眼中的泪花,她也很舍不得你……”林恩超打铁趁热,他是看到纪然眼中有水雾,但不能确认那是不是泪?因为,她的眼睛重来都是水灵灵的。
“真的吗?你有没有看错?…她真的会舍不得我吗?”这回齐笑天倒是回应的有效率,他多希望恩超说的是真的,可他都不相信那是真的,但还是会奢望……
“当然是真的!…到了,快点儿跟上,别让嫂子有机会逃掉!”林恩超拍着胸脯保证道,迅速将车停下,放齐笑天下车,紧跟着进了酒吧的于明和纪然。
一进酒吧郑菲就朝几人冲了过来,朝着齐笑天就是劈头盖脸一通狠骂,骂他没保护好三妹,能被人伤成这样,接受就气呼呼地扶着纪然回了自己的房间,当然是消费于明的,都住差不多二十天了,习惯了!
“三妹,知不知道是谁对你动手?告诉我,我去要了他们狗命!……三妹,你也真是,怀孕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喜欢那男人吗?”不然怎么为给他生孩子。郑菲扶纪然趴进床里,边察看她背上的伤势,边没完没了地问着。
“……不知道…”半晌,纪然低声回应三个字。
“不知道什么?……哎呀,三妹,你看把自己伤着什么样儿了!恐怕伤到腰椎了吧,气死我了!到底是谁干的!姑奶奶非剥了他的皮!…那姓齐的真没用,边自己老婆也保护不好!……”郑菲满是心疼地道,要不是于明告诉她这事,她还以为三妹被齐笑天照顾得舒坦着呢!
“……不怨他……”是她自己偷跑出去买东西也让别人有机会下手的,其实,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的。纪然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出声道。
“你还替他说话!谁伤成这样了!伤处还需要擦点药才好的快,你等等我去找药……”郑菲说着起身准备出门却撞上推门而入的三个男人。
“哎!臭男人!你们怎么这么没礼貌!谁叫你们进来的!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们要去别人家要先敲门吗!滚出去!……”郑菲怒气冲冲地对着来人就是一通吼。
“郑小姐,我是来讨债的,住一天六万八,郑小姐应该上过小学,知道该给我多少钱…”于明看着郑菲昂起的容颜兴致盎然道,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如此霸道不讲理的主,白吃、白喝、白住不说,还天天和他耍大小姐脾气,真有趣呢!
齐笑天从门打开的那瞬间,凤眸就四处搜寻,绕过半通透的装修隔断,目光锁定安静地趴在床里的女人,无视郑菲的怒脸,心急如焚地来到床边,察看纪然晾在空气中的伤痕。
“哎,臭男人滚出去!别动我三妹!她之所以被人追杀,说不准还是因为你太风流!欠下的风流混账才连累三妹被人打伤的!现在跑来装什么纯情!……”郑菲随口而出的无心气话引得其他几人沉思。
齐笑天放在纪然背上的手顿时僵硬,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是谁干的,这疯女人说的话也是有可能的!是谁……他的仇家还有谁……
“郑小姐,麻烦你闭嘴,别用獠牙瞎咬人,笑天要给他老婆上药,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再说这里是我出钱养你,权力最大的是我,我说了算,你没权力发号施令,除非你愿意把钱还我……”于明没好气地边说边扯着郑菲扯离卧室。
“笑天,给你药箱,你们先忙,我得赶去公司,有事电话联系。”林恩超将药箱递给齐笑天招呼一声急着走人,公司那一摊子事都在等他处理,他算是认命了,上辈子,他一定是欠齐笑天巨额的债务了!
彻底忽略客厅里斗嘴、打闹的两人,齐笑天紧绷着神经给趴在床里一动不动的女人擦药,他决定听恩超的指点,一如既往地呵护她,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排斥,最起码这样还可以走近她,总好过看不到她的日子。因为是他自己不对在先。
纪然一直假寐,感受着身后温柔的动作,心底的那份失落回温不少,越是这样的温柔,只能让她越恨伤到她的人,她夺去了她唯一有可能幸福的机会,她恨!
很快有人送来餐食,又是清粥小菜。还是老戏码,齐笑天喂饭,纪然不吃,原因是粥里有毒,听着客厅的两人忘记了斗嘴,满脸黑线。
终于在齐笑天吃掉两碗后,纪然才恳张口吃饭,但并没多吃,只硬着头皮吃了半小碗就再也咽不去了。医生赶来,纪然任凭医生摆弄着给自己输液,她只是背对床边坐的男人假寐,听着于明和郑菲的吵吵声直到困乏的真的睡去。
等纪然再次醒来已是晚上七点多,齐笑天还是她睡前的样子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醒来,凤眸底沉寂的神色开始跳跃,而隔断另一端的争吵声仍旧。
“……不要狡辩,你弄坏这房间里的所有摄像头就是不对,就该赔偿!……”于明的声音不依不饶。
“哎,我说于先生!你的思想怎么这么变态!我一个女的住这房间里凭什么被人用摄像头偷窥,这是违法的!我只砸了摄像头算客气的了,不然我告你偷窥别人**!……”郑菲理直气壮的声音毫不示弱。
“我说郑小姐,你搞清楚好不好,那些都是必要的监控!又没把摄像头装在卫生间,这不算侵犯**!况且这里有通知告知客人房间装有监控!你别找借口!赔钱!……”于明据理反驳,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喝点儿水…”见纪然终于醒来,齐笑天扶她坐起身,拿过温水杯递到纪然干裂的唇边轻声道。纪然安静地凑唇过去一口气喝完多半杯水,这才感觉嗓子眼上舒服多了,腰间感觉不那么疼了,只是脑袋闷的厉害,应该是睡太久的缘故。
服务员很登时地送进晚餐来,可齐笑天则只端了清粥到纪然面前,纪然满心不悦地轻蹙眉,怎么她一说离婚就连饭也舍不得给吃了!从早到晚都是粥!真会省钱!泡女人怎么没见要心疼钱!下流男人!
纪然紧抿唇目光透过隔断望着客厅正在吃香喝辣的两人,这待遇怎么差这么多!二姐不是一天吼着对自己好么,怎么只管自己吃!也不记得有吃得和自己分享!
推开嘴边的粥勺,纪然径自挪身下床,干脆朝客厅两人走去,她是受了点小伤,又不是胃坏了!怎么只给自己吃粥,当尼姑供着了!
“三、三妹!你怎么起来了,快坐在,别扭了腰!哎,臭男人,你不是看着三妹么,怎么让她下地了!真没用!…”郑菲正吃得香,忽然感觉有无形的压迫感逼近,从餐间抬头一看原来是纪然正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着急起身让座。
纪然倒是没客气直接坐下,拿过郑菲手里的筷子便开始认真吃饭,吃不过吃得很慢,其实,她没有食欲,只是气不过被人冷落,让她自己独自吃粥而已。
于明错愕地看看纪然,再看看齐笑天,不是她因为刚掉了孩子不能吃得太油腻吗?这是什么状况?…齐笑天跟着过来不言不语地看着低首吃饭的女人。她总是要和自己对着干。
“三妹,你少吃点儿油腻的,医生只让你吃清淡的粥类……”郑菲半晌才回神出声道,看来三妹脾气有长进了,只不过是冷战。
原来如此!早不说!纪然闻声不动神色,暗骂一句丢下筷子起身返回卧室趴进大床里。齐笑天很有耐心地跟着过继续喂粥,而纪然的举动还是老戏码,说粥有毒,看齐笑天吃下两碗后才恳吃,最终还是吃得很少便不再张口,开始假寐。
齐笑天放下粥碗,动作很轻地撩起纪然腰间的白色棉质布衫,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按摩着伤到的腰椎部位,紧绷的俊脸仿佛冰冻,从上午开始到现在,只有这一个僵硬而死板的表情。
纪然感觉着齐笑天手掌的温度和知足的力度很舒服,舒服到迷茫,突然好想依赖,好想溺死在他温柔的大掌中,只是,……她已没有条件拥有这份温暖……她恨!
却见纪然突然睁开眼起身,齐笑天清楚地看到她水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之色。表情凝重地盯着纪然的接下来的举动沉默不语。她又决定了什么?!
“三妹,你不躺着休息起来干什么?……你在找什么?……三妹……”纪然无视诧异的三人,起身去衣柜里乱翻一通,从郑菲的衣服堆里找出两件布料最少的衣服朝小卧室进去,动作利落的仿佛没受伤一样。
“臭男人!三妹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郑菲盯着小卧室门疑惑道,更多的是担心,她也明知道齐笑天一整天都在尽心尽责地照顾三妹,根本没惹她,可她还是故意这么问。
“哎,郑小姐,你不一直也在跟前么,笑天有没有惹她你最清楚!明知故问!倒是你,她要吃就让吃么你多什么嘴!人在没吃饱饭的情况下肯定火气大!”于明习惯性地反驳郑菲的指责。笑天已经够可怜了!同样作为男人,他能体会他的感受!
无视两人的争吵,齐笑天的眉宇间紧蹙成结,他有感觉,她会让他不好受,可他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他希望她健健康康地活着,哪怕……非要离婚也好。
很快纪然的出现给了三个答案,只见纪然换上一件黑色紧身短裤和一件紫色的大敞领开衫t恤,将长襟在小腹前自然打个结,胸前的丰满包裹在梅红色的文胸中若隐若现,诱人无限遐想,明摆着是故意招惹男人的装扮!
“三、三妹!…不是吧,原来你也有这么性感的时候,穿成这样不是故意招惹色狼吗?……嘿嘿,眼前就有两色狼,你还是去换了吧!”郑菲望着纪然故露出夸张的表情,三妹要做什么?是要勾引男人吗?目的呢?
“钱!”纪然无视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郑菲面前伸出纤瘦的手面无表情道。
“……要钱干什么?……三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因为没钱才跟着你混……”郑菲错愣一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傻笑道。
“少废话!现钱!拿来!”纪然水眸一冷扬声道。使得郑菲不禁一个激灵,看来三妹老虎要发威了。只是她不想给她,怕三妹拿钱惹事去!但又不敢真惹怒不会笑的三妹,只好起身去床头柜的包里取出一叠钱交到纪然手里。
“三妹,你也知道我穷的要命,就这点儿了…”郑菲不禁偷偷观察于明的神色,她明明告诉于明自己没一分钱的,这下子全露馅了!冷睨一眼郑菲,纪然看了一下应该是两万元左右,不够!
“拿来!”纪然继续伸手到郑菲面前,她很清楚二姐身上的现钱少不了五万才对。她有没有钱,她很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