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那些散落在风中的美丽 不被打扰的鸟语花香
时间沉淀的过去,
就像一张黑白照片,
褪却了颜色,
却带不走浓浓的思念,
人被情留住。
——小记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也许这就是天意,心中默念千百遍,得一次遇见。
昨晚才翻开日记,没想到今日回家的路上……
似乎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这一次,在向过去道别。
这一天,是空空期待已久的一天,在家门口上大学的好处,就是周末可以回家。天气突然有点小冷,下了车,才知风也很大,和往常一样,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路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远远望去,是绵延起伏的山峦,在秦岭脚下,零零星星的分散着几个小村庄,空空的家就在这儿。
从前,这曾是一条乡间的小石子路;后来,时代变了,人们生活富裕了,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渐渐地,路变宽了,也变平坦了。
偶尔会有几辆车,从空空身旁风驰而过。但乡村就是乡村,无论外面经历过怎样翻天覆地,沧海桑田的变迁,对这里的人而言,也只是好奇,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归根在这里,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也会有几个年轻小伙,听得心动了,一咬牙,一狠心,丢下老小妻儿,一行几人,去外面闯荡。时间久了,慢慢的大家也都淡忘了,也许只有他们的父母日夜牵挂着他们,他们的妻子守候着漫漫长夜,期盼着他们能够早日归来。
突然有一天,远方的家书回来了,整个村子又沸腾了!谁又在外面发大财了,谁在外面有小老婆了,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繁华了……
听说他们还要接一家老小过去,享受大都市里安逸奢华的生活,大家争相恐后地议论着。殊不知,浮华的城市,节奏太快,过惯了平日里自由闲散的日子,这样的生活节奏不适合他们。
没过几天,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因为这里,从不曾改变。空气依旧是清新的,不被打扰的鸟语花香,宁静的古寺,古老的钟声……
走着走着,这条路,仿佛就只剩空空一人,风吹过发根的温柔,飞扬的思绪,空中飘荡着她的回忆。
一件军绿色外套,休闲的淡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简简单单,空空整个人仿佛徜徉在这自然的空间。
猛然一个念头闪过,之前打了电话,家里现在一个人没有,遭了小偷可怎么是好,于是,便加快了步伐。这绝不是杞人忧天,村里不久前才发生过两起小偷事件。
但无论遇到多大的急事,每一次,在这一条小路的某个地方,空空总会习惯性的放慢脚步,捋一捋刘海,眷恋的眼眸,仿佛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那是一间不怎么起眼的小卖部,如果不是村上人买什么东西,没人会在意到它的存在,如此在意,一切只因为它的主人。
对于这间小卖部,空空情有独钟,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已经记不清了,大概从它存在开始,空空就与它结下了剪不断的缘分。多少次,家中需要买点什么东西,空空都抢着去,好不容易走到了,脚步却不自然地移开了,走进了离它不远处的另一家零售店。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甚至连她自己也搞不懂,明明就是想进去,明明就是想见一个人,却不知怎么开口,却不知如何面对。
人是感性动物,更是有理智的动物,或许远远望着,就已足够。
是啊,除了爱耍酷,除了欺负你,除了乒乓球打得帅以外,那个人有什么好啊?
是喜欢吗?不可能啊?
是讨厌吗?更不可能啊?
空空一个人在心里自问自答。
一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仗着自己帅一点酷一点就随便欺负人,没了他,地球不照样转嘛!有必要为他如此烦心,如此牵动,如此大伤脑筋么?搞得跟丢了魂似的。
多少次,空空站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傻傻地等待着,哪怕让她看见他一眼也好,就一眼。
多少次,换回的也只是多少次的失落,多少次梦的破碎。
这一切或许可以追溯到小学……
他,叫陈峰,是空空的小学同学,俩人又一起走过初中,在空空童年的回忆里,装得满满的都是他们打闹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是空空她们小学班里的一号捣蛋分子,捣乱实力连老师都没辙,无奈的时候,只得一个劲的摇头:“真是一只老鼠害了一锅汤啊!”
那时候的空空,仗着自己学习好,有老师专宠着,一受到欺负,就老爱打小报告,跟那帮家伙可谓势不两立。
那时候一下课,空空就被班里这群坏蛋派包围了,围得水泄不通,在他的带领下,吓唬她,威胁她。
别看空空人小,鬼精灵的!岂能善罢甘休,也从不甘示弱,总是拿他们最头疼的作业与之抗衡,以此来镇压这帮恶势力。久而久之,得名绰号“贼婆”,全然拜他所赐。
奇怪的是,每一次回想起来,空空总是一个人偷着乐起来,不觉得很受委屈,然后在心里大骂,混蛋!
总之,这种感觉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又爱又恨又喜吧!不是冤家不聚头!
遥想当年,空空最气最恨的就是她这个绰号,几乎是臭名远扬,一逮着机会就要伺机“报仇”。这会儿更是怪了,想起来,却一直想笑。
还记得,那时学校重建,同学们都搬到了附近的一座寺庙里,在露天上课。一下课,他们俩就掐起来了。
唉,也许是前世的缘分还未彻底断开,今世才有了打不散的情。
虽然是打闹,那时候真的很快乐!绕着四四方方的大殿,他们,你追我赶,你赶我追,鼓足劲,在风中,一直跑啊,跑啊,笑着,骂着,追着,赶着……
直到实在累到不行了,这才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会儿气。这时候的他或她,跑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就转过头来,故意向后方做一个鬼脸似的,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
有时候他跑得很快,一转身,空空发现他就在她身后,他跟她得意地打了一声招呼:“嗨——”
顾不上生气,空空撅了一下小嘴,“嗖”的一声180°掉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倒追。
就这样,反反复复,顺一圈,倒一圈,时光在一片打闹声中,快速的流逝。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眼看着空空就要追上他了,谁料想陈峰一个急刹车,空空却来不及刹住,一个不小心,空空踩到了陈峰的鞋跟……
“扑通”一声,两人仰面朝天,倒在了一起,平躺在众目睽睽之下,画面有点惨啊,现场的同学笑得前翻后仰,连老师也哭笑不得。
之后可想而知,关于他们之间的流言便如同枪林弹雨似的齐刷刷的扫射过来,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人都觉得尴尬,彼此没有说话,走路也刻意的避开了。
是啊,那时候,他们还是孩子,一切都只是玩笑而已,谁都不曾当真,也许只有他们自己记得。那个年纪,也不会想那么多,只觉得在一起玩,很开心,很开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