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按饿扁的肚子，凌安拿过赠送的几碟小菜，先吃起来。

    秦宴给他倒了杯茶，“很饿？”

    “非常，”凌安夸张说，“我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秦宴皱了皱眉，“下次要先吃饭。”

    “肯定的，吃饭很重要，”凌安笑了下，解释，“今天是例外，主要是因为曹导和大家为了帮我澄清网上一些言论，耽误了时间，所以晚了。”

    正说着，包间外有人敲了几下门，接着被推开，两名服务员进来，把锅底和他们点的菜都送上来。

    凌安好久没吃火锅了，很多菜都想吃，每样点半份，足足十六样，占了大半个桌子。

    给秦宴倒一杯豆浆，凌安问他：“想先吃什么？”

    秦宴的声音好听，“你喜欢就好。”

    锅底咕噜咕噜开始冒泡，凌安拿一个空碗，给秦宴装了一碗汤，才开始放东西。

    “那就先从肉类开始吧。”

    秦宴“嗯”了一声，温和地看着他。

    先下了鸭血，再放牛肉。

    鸭血可以多煮一会，牛肉熟得很快，凌安看差不多，先捞大骨汤那边的放到秦宴碗里，接着换勺，捞麻辣锅里的。

    鲜香滚烫的肉片，在酱料碟里裹一遍，一进入口腔，香味立刻占据整个味蕾。

    凌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

    肉片刚出锅，很烫，凌安边哈气边吃，见秦宴不动筷，告诉他，“要趁热吃哦。”

    秦宴点头，终于吃了一口。

    “怎么样？”凌安亮晶晶地注视他。

    “不错。”秦宴配合回答。

    “配上酱料碟会更好吃，我给你调点。”

    凌安说完，动手给他调酱料碟，“虽然不能多吃，但稍微吃一点还是可以的，我给医生打过电话，他说你伤口愈合得很好，不用忌得太彻底。”

    话音落下，他调好了一碗酱料碟，“再试试。”

    秦宴夹一块肉沾了酱料，放到嘴里，咀嚼咽下后，他抬眸，迎着凌安明亮的双眼，没辜负他的期待，“好吃。”

    凌安心满意足，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又比了个剪刀手，“对吧，对吧！”

    秦宴见凌安开心，心情也跟着好，不知不觉，不少东西下肚，连平时不吃的鸭肠鸭血，都吃了几口。

    吃饱喝足，凌安摸摸有点凸起来的小肚子，舒舒服服的瘫了会，要离开前，倒一杯去油的普洱茶，慢慢喝下。

    结完账，凌安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推开店门出去，温度一下子降下来，但他没觉得冷，毕竟刚吃完热乎乎的火锅，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热的。

    “你要回公司吗？”凌安两手插在口袋里。

    “嗯。”

    “那你几点下班？”现在三点半，如果秦宴下班早，他可以在附近找家咖啡厅坐着等他，一起回去。

    “五点有个跨国会议，开完要八，九点。”

    “这样啊，”凌安有点可惜，不过也没办法，“那我就先回去啦。”

    秦宴温柔注视他，“好。”

    凌安没动，站在原地，仰起脸望他，“你先走，我车就在旁边。”

    秦宴又看了凌安一会，才转身离开。

    秦氏离得不远，直走一百米，再过条马路就到，站在这里，能看见大门，凌安一直目送秦宴过完马路，到了公司门口，才打算离开。

    这时，秦宴停下来，回了头。

    尽管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凌安还是弯起嘴角，冲秦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手也举高，挥了两下。

    顾林晗看不下去了，咳一声提醒，说，“回神了，快把口罩戴起来，要有人认出你了。”

    凌安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有好几个人停在不远处观察他，连忙把口罩戴好，朝停车场走。

    —

    往后几天，凌安每天上午去曹建新的工作室训练，下午则窝在家里读剧本。

    《长生诀》暂时定了48集，他已经收到前30集的剧本，开机日期也定下，一月中旬，刚好趁着冬天，把剧里冬天的戏份都拍了。

    时间就剩下一个月，他得把每场戏都摸透、吃透，才能发挥得更好。

    这天，凌安上午照常到曹建新工作室。其他人也到了，大家各自打招呼。

    曹建新走进来，带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依次给大家介绍：“程萧栎，徐天，张柔，付苗苗。”

    又接着介绍他们在剧里扮演的角色。

    等大家互相认识过一遍，曹建新再交代几句，就离开了，马上要开机，他忙得脚不沾地。

    练了一个小时，体力耗尽，各自停下来休息。

    顾林晗给凌安递水，然后小声告诉他新加入四个人的信息。凌安没怎么认真听，因为这四个人，他都有印象。

    张柔和付苗苗比较熟，坐在一起说话。

    她们旁边是陈歆，大概是咖位不同，一开始小心翼翼问完好，就不敢打扰了，后来陈歆主动加入话题，三人才聊起来，聊着聊着，两人彻底放开。

    凌安从包里翻出昨晚做的饼干，吃点心，耳边是三个女生聊天的声音。

    付苗苗：“我觉得405号颜色更适合陈姐你，你皮肤白，涂上肯定好看。”

    张柔：“400号也不错。”

    陈歆余光瞥见凌安，转头看他，笑着问一句，“你觉得呢？”

    凌安突然被cue，一脑袋小问号，很茫然，“什么？”

    付苗苗重新说了一遍，还找出图片给他看。

    凌安看完，依然懵逼，老老实实开口：“其实，我不懂，不都是红色吗？”

    三人对视一眼，笑起来，凌安没get到她们的笑点，头顶小问号越来越多，都快具象化。

    笑声停下来，陈歆笑意还残留在眼角，没有散干净，她摆摆手，示意跳过这个话题，视线落到凌安手上。

    凌安察觉到，问：“你要吗？”

    又说：“是我自己做的，没加很多糖。”

    “你自己做的？”陈歆来了兴趣，“那给我尝尝。”

    付苗苗和张柔也好奇凑过来。

    凌安带得不多，便干脆都拿出来。

    姜柏也走过来，拿起一块吃完，朝凌安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陈歆、张柔、付苗苗附和，“超级好吃。”

    凌安很矜持，没翘尾巴，只翘了翘嘴角，“谢谢。”

    看一眼手机，还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就结束了，凌安站起来，打算去洗手再洗把脸。

    为了避免他们被打扰，这一层没有其他人，专门空出来给他们训练，空旷且安静。

    拐过一个弯，凌安看见了卫生间的标识。

    走两步，他的手机响起，是凌妈妈发过来的视频对话，他立刻接起。

    凌妈妈和凌爸爸一起入镜。

    看背景，两人在画廊，后面的墙壁挂着一幅巨大的少女图，画的是凌妈妈年轻时候的模样，披肩发，白色连衣裙，火红夕阳下，灿烂无比的笑。

    “爸、妈。”凌安尾音扬了一个调。

    凌妈妈和凌爸爸日常关心了凌安。凌安笑着，边走边跟他们讲近况，没注意到洗手间门口竖着的“请勿入内”告示牌，直接推门进去。

    一抬头，他和还维持着拥抱姿势瞪着他的江汐月和程萧栎来了个对眼，瞬间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