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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遖宿一员武将起身道:“自古美人配英雄,那劳什子公孙钤怎能与我王相提并论?管那陵氏愿不愿意,抢回遖宿,他便知王上的好处。”

    “荒谬荒谬!”钧天众臣忍无可忍,连连叹斥,司礼监大夫起身道:“这种行径,老夫闻所未闻,哪有强行求娶已订婚坤性的道理!”

    今日臣相公孙晋身体不适,并未出席,若他听闻自己孙子的正君就要被这些人抢去,岂不是要当席吐出一口老血!

    那武将横眉道:“我王十几岁就收复周边大小部族,骑术武艺皆是国中第一,况且到现在还未娶正君,那美人若是跟了我王,是他的幸事!”

    尚太傅阻止了他再说下去,起身道:“钧天陛下,两国风俗不同,还望陛下莫怪。”

    启昆帝摆摆手,心头无奈至极。这又不是涉及国家利益的大事,与他们强行争论也是有失身份。但这婚嫁制度,也是国之纲要,又岂能坐视不理?

    仲堃仪摩挲着手中酒盏,也是千头万绪,头疼不已,他方才殿上已经据理力争,此时虽然觉得求娶之事实在荒谬,却也不好再参与争论。

    有些恪守礼仪的臣子已经按捺不住,与遖宿臣子争吵起来。

    毓埥看了看下方乱成一团的局面,转头对启昆道:“若是本王能娶到陵光,商贸之事我遖宿愿做些让步。”

    启昆闻言心头微动,不过还是出口劝道:“我钧天美人众多,这陵光也不过是挂了第一美人的名头,若是遖宿王喜欢,寡人可命各地呈上美人,供遖宿王挑选联姻的人选如何?”

    毓埥仰头喝干杯中美酒,摇头道:“本王想娶的是钧天第一美人,而不是美人。”

    言至于此,启昆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毓埥分明是看上了陵光这第一美人的名号,心下叹道真是树大招风,名声累人。

    沉吟半晌,只得道:“寡人尽力···为遖宿王周旋一二吧。”

    “那就多谢陛下了。”毓埥笑着拱手施礼。

    作者有话要说:

    “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这是□□在一带一路促进会上的讲话,在耽美里引用这个,我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2333

    第97章 聚散茫茫6

    “什么?”公孙晋在书房看书,听闻幕僚来报,一向风吹不动,老练至极的他登时连手中的书册都惊掉在了地上:“你再说一遍?”

    幕僚躬身道:“遖宿王向陛下求娶陵光公子。”

    “陛下怎么说?”

    “遖宿王提出通商之事可做些让步,陛下貌似有些意动,还在犹豫。”

    “荒唐啊!”公孙晋跌坐椅上:“这遖宿王竟如此无礼!若让他娶了陵光,那要置钤儿,置老夫于何地啊!”

    半晌他定下心神,吩咐道:“你快马加鞭,去北荣催促钤儿赶紧回朝。”

    “是。”幕僚领命下去。

    公孙晋又唤下人备马,直奔陵家府邸。

    王氏听闻丞相驾临,忙携陵峻出来拜见。

    公孙晋坐定后,方将今日朝中之事说与二人。

    王氏闻言,唬的坐也坐不住,口中道:“大人,请恕我失礼,陛下他难道不知道光儿已经许给了您家中吗?”

    公孙晋叹道:“那遖宿王完全不顾礼数,强行求娶,粗蛮至极。”

    陵峻也是脸色一白:“我陵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家中坤性也是娇宠着长大,若是被这种外邦蛮夷之人得了去,岂不是被糟蹋了!”

    王氏眼泪扑梭梭的流下来,哭到:“我苦命的儿啊,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又扯住陵峻,对公孙晋拜道:“求丞相带我们进宫面见陛下,求他护佑光儿。若光儿去了那种荒蛮地方,是没几年好活的了。”

    公孙晋其实也是很看好自己这个孙媳,只是没想到这婚都定下了,竟然会摊上这种事。当下眉头紧皱,道:“这种事,我看还要去西山求见太后做主才好。”

    三人商议一番,由公孙晋进宫面圣,王氏作为二品诰命,穿了诰命正装,由下人准备了马车,去西山求见当朝太后。

    魏太后出身不显,当年只是先帝的一个才人,并不受重视。只是先帝子嗣重多,暗地里整日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先帝二十一年,太子企图谋朝篡位,被先帝镇压,先帝一气之下,斩杀太子,又将诸子放逐边关,永不许回朝。因此,宫中竟只剩下安份守己的魏才人和年幼的启昆。启昆帝也算运气好,起初并无争夺之意,却最后得了皇位,可见命数一事,当是注定。

    启昆帝十余岁亲政,朝中局势混乱,多亏这位太后手腕高明,辅弼有方。之后历经十载,方平定内乱,改四国为城,可谓功绩斐然。局势稳定后,又毫不留恋将手中权利交由启昆,自己退居后宫,再无波澜。近年来,更是潜心礼佛,几乎是常住在西山佛光寺。

    仲堃仪一回到家中,便将毓埥求娶陵光一事与孟章说了,孟章当下急道:“这遖宿王也算一方枭雄,怎能做出强娶之事,坏人姻缘?”

    “遖宿风俗与我朝相差甚远,我听闻其历代君王驾崩后,后宫未生育的宫人皆会由新王继承。”

    “真是蛮夷之地,竟如此不知礼数,人伦罔顾。”孟章气的拍了下桌子:“那夫君有没有规劝陛下,不能依他之言行此荒谬之事?”

    仲堃仪摇头道:“今日殿上情形,实非规劝的时机。”

    孟章皱眉:“那陛下怎么说?”

    “陛下也未料到他有此举,想来也是一时难以决策。”

    “只愿遖宿王不要执着于陵光哥哥,若陛下将他嫁到遖宿,依他的性子,恐怕他连死也不从的。”

    仲堃仪叹口气:“可惜遖宿的议和条件苛刻,想要打破僵局,为我朝争得最大的利益,陵光公子可谓破局关键,我只怕陛下会···,哎,公孙兄看来也是姻缘坎坷啊!”

    思人及己,看着眼前娇俏的夫郎,仲堃仪心中叹喟不已,将他搂入怀中方才心绪平复。

    此刻章台宫中,公孙丞相跪在下首,伏地而拜。

    启昆帝走下台阶,将他搀起:“丞相何必如此?寡人知丞相一心为国,公孙钤也是年轻有为,堪为国之栋梁,又怎么忍心让你们如此难做,只恨那遖宿咄咄逼人。”

    “陛下,”公孙晋眉头紧锁:“钤儿现如今还在北荣处理后续事宜,怎料到竟会有人趁机觊觎我那孙媳,若他非为王者,老夫竟想当面教与他什么是礼义廉耻!”

    启昆帝也是忧心忡忡,虽然求娶一个已经订婚的坤性不啻于是夺人夫郎,但遖宿兵强马壮,国力强盛,若因为此事影响了两国的议和,又有些得不偿失。当下只是安抚公孙晋一番,答应再与遖宿王商谈作罢。

    此刻,萧府中,萧滢正在作画,闻听小侍的报信,一时间喜的将画笔都掷了,急急去寻苏氏。

    苏氏因为之前被萧郅训斥了几句,不得不当起当家主夫的职责,将几个坤性庶子唤至屋中,请了先生来教习。

    此时暮春气暖,细雨如丝。苏氏懒懒斜倚在榻上,看着下首几个庶子,没来由的心烦。这些贱侍所生的孽种,又哪里来的福气当的起他亲自教导?

    “阿爹!”萧滢提着衣摆,一路小跑到苏氏的屋子中。

    “滢儿。”见他来了,苏氏脸上方挂上笑容。

    “怎得这般着急忙慌的,瞧你这一头汗,快来阿爹这里坐。”苏氏招手让萧滢过来坐在榻上,爱怜的掏出丝绢为他拭汗。

    “阿爹。”萧滢脸红红的,看了看下首坐的几个庶子,欲言又止。

    苏氏会意,支起身来,对众人道:“好了,今日我也乏了,你们就早些回去歇着去吧。”

    众人方起身,与他施了礼离开。

    萧浈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微不可查的对着一个小侍略一颔首,方才退去。

    屋中只余两个苏氏的贴身侍从,萧滢这才急忙忙开口道:“阿爹,您听说了吗?那遖宿王要求娶陵家的三子。”

    “哦?”苏氏奇道:“是那陵光?他不是已经与公孙丞相的嫡孙定了婚的吗?”

    萧滢笑道:“那遖宿王也是个真性情,只说管他订没订婚,但凡还没有子嗣,依他们遖宿的风俗都能求娶。”

    “这遖宿王也是语出惊人呐!不过那陵氏也是个贱蹄子,若不是他,你何至于被···”苏氏说不下去,抿了一口香茶,又道:“看我儿的神情,你可是还对那公孙钤有什么念想?”

    第98章 聚散茫茫7

    萧滢脸上一红,扑到苏氏怀里:“阿爹向来也知,我从小就倾心公孙哥哥,只是听他订了婚我才无奈作罢,这下这婚定不成了,滢儿岂不是又有了希望。”

    苏氏拍着他的背,叹道:“即便如此,那公孙家位高权重,又岂能不在意你过去的遭遇?”

    萧滢抬起头来,说:“所以,对于遖宿王求娶一事,我们促他完成,阿爹您想,若是已经被订婚的未婚夫都被抢了去,公孙钤也算颜面尽失,那京中哪个世家大族还愿意将坤性嫁给他,到时候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氏闻言,沉吟半晌,方说:“我儿此言倒也不差,待我晚间与你阿父商议一番,你舅舅那边我也去说一声。”

    萧滢面露喜色,搂住苏氏道:“滢儿多谢阿爹。”

    苏氏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怜惜道:“你乃是世家贵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礼仪无一不好,可惜我儿命苦,竟被那贼人糟蹋···若非如此,便是去宫中也使得。”

    萧滢见他伤心,忙拉着他的手撒娇道:“阿爹,滢儿才不愿进宫,宫门深似海,滢儿可不想与三宫六院争风吃醋一辈子。公孙哥哥人品才学都是极好的,若是能嫁给他···”萧滢低了头:“若是能嫁给他,滢儿这辈子也就如愿了。”

    苏氏也知他的心意,怕了拍他的手,打定主意要帮他挣得这门姻缘。

    那边厢房里,萧郅的侍君秦氏正坐在榻上,萧浈坐在他的下首,为他捶膝。秦氏早年不慎落水,落下病根,腿脚一到阴雨天就有些隐隐作痛。

    他年轻时在地方上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今年近四旬,却保养极好。萧浈长相极似他,因此比之萧滢还要美上几分。只奈何他出身不好,一个庶出的,无论怎样,也不能盖过嫡子的风头。

    二人对面,一个小侍正垂首禀告。细看他面容,却是一个常在苏苑身边伺候的。

    语毕,秦氏拿出一个金簪,赏于他说:“我知道了,此番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那小侍看也不看便收入袖中,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方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