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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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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冰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小的木屋里,屋子里生着火,显得很暖和、很安静txt下载校园全能高手。阿冰用视线扫描房间,却看到皇帝坐在一边,吓得他差点跳起来。要不是皇帝按住他,不让他起身,他的伤口大概要因为这份惊骇裂开了……

    皇帝朱祖渊露出了多年未有的调皮笑容,这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阿冰禁不住寒了一个。

    为了改变气氛,阿冰问:“皇上怎么知道……”

    “要不是孟冬这小子,把他的猜想告诉朕,朕还不知道你打算去做这样的事!”皇帝的语气里带着愤怒,“朕确实不是什么重情的人,可是你是朕得用的人,朕不能不管!朕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你的命不是浪费在这种小事上的!确实,你帮朕做得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朕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朕做不到就为了掩盖这些事,就找个理由抹杀你!朕真的做不到……你如此,唐孟冬也是如此……”

    阿冰愣愣地看着在某种意义上歇斯底里的皇帝,这样的皇帝,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不想看到皇帝的情绪一直这样歇斯底里下去,在皇帝暂时性平息的时候,问道:“战事怎么样?”

    皇帝自豪起来:“好的不能再好了!”

    事实上,战事自是同李大哥对李家老爷子描述的一样,大齐获得了一次重要的胜利。在大齐的历史上,自从这次战役之后,大齐的东南西北,都和平了大约有三四十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大齐繁盛起来,成了无可置疑的霸主。等到三四十年后,大齐周边有国家崛起的时候,又一个个被远远强大得多的大齐给打下去了……历史上这段时期,因为是嘉佑皇帝朱祖渊当政,所以又称这段时期为“嘉佑中兴”,而唐孟冬、花满玉等不少人,也得了“中兴名臣”的称号,这些人因为相貌颇为不错,在后世成了众多腐女八卦的对象——这些人几乎每两个之间都被配过一次!

    既然李大哥颇为牵挂李寻欢,那么李寻欢在做什么呢?原来李寻欢中了毒之后,到了繁华市镇上,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个郎中解毒,而是要大醉一回。李寻欢一直在痛苦,痛苦不得不把心爱的林诗音让给龙啸云——他不忍心让最好的兄弟难受,痛苦辜负了父亲的期望闯荡江湖——他实在不喜欢在朝堂做事,痛苦人生的寂寞——闯荡江湖才知道,人生岂非是有很多无奈,就算是努力行侠仗义,还会发现如同光伴随着暗一样,有很多的阴暗面是无法消除的,他这种苦闷无人知晓,他又无法说出口,因而他始终是寂寞的……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某个来同一个酒馆喝酒的酒鬼,正是有名的郎中梅二先生,这位本来也算不上是好人,只是医术特别好以及特别喜欢喝酒罢了。当年他惹了江湖仇家,幸好李大哥由于蝴蝶效应没有死去,于是便顺手帮了梅二。梅二感激之下,就隐居在这个距离李园不远的小市镇里,有时会帮李家看看病人。这次梅二先生根本不知道李寻欢何许人,两个人只是因为对酒的问题聊得投机,梅二先生才决定给知己解毒的。或许喝多了酒总是容易直觉麻木,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卓东来眼中闪过的愤怒……

    他们来到了梅二先生的住处,这时候突然有个童音道:“请问梅二先生在么?”随后他们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孩童站在院子里,这孩子生的粉雕玉琢,举止做派又是彬彬有礼,让人心中生出好感。

    李寻欢看着这孩子,他居然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林诗音幼时的影子!他觉得发声有些艰难:“你娘亲……可是诗音?”

    那孩子还是很有礼貌,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无论阁下是在下母亲的什么人,直呼她的名字似乎都是不大妥当的!”

    梅二先生笑道:“你不必理他,这个叫做龙小云的小家伙,被他那个迂腐的夫子老爹给教的,一嘴的‘之乎者也’,真是能酸死人!”

    李寻欢先是喃喃自语道:“龙?他姓龙?他们现在一定很幸福吧!”随后他又道:“不对!龙大哥不可能是个夫子!难道他知道她喜好读书,所以也去……”内心无尽的酸苦涌上心头,他只觉得站立不稳,虽然在外人眼里,他只是在发呆。唯有卓东来,仔细观察着他的表现,皱着眉头开始沉思……

    龙小云抱拳道:“梅二先生,家母近来身体不适,还望您去看看……”

    在梅二先生答应了之后,龙小云便随着走了。李寻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恍恍惚惚,居然跟在了龙小云后面。他知道不该去的,可是……他想看看她过得怎样。他只是无声无息地去看,看完就走……

    李寻欢不知道是怎样被林诗音看到的,他只是看到了大着肚子的林诗音被一个他并不认识的男子扶着,一时心神激荡,,才会露了痕迹——林诗音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也练过武,而且对李寻欢相当熟悉。两个人目光交接,都是相视无言……

    林诗音心里还是在乎龙举人的,于是道:“表哥,这是我的相公。相公,这是我的表哥。”算是对龙举人解释了她和李寻欢的关系。知道林诗音并没有同龙啸云在一起,李寻欢心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想。他做出最得体的笑容,应付着,可是他的失魂落魄,却被卓东来看了个一清二楚。

    龙举人拱手道:“原来是李家的二表哥,当年多亏李家收养,内子才能长成到与在下相聚的年龄。内子出阁之时,李家又收了内子做义女,这些年李家对我们帮助良多……”

    李寻欢根本没有注意听龙举人说了什么,他还是沉浸在一种混乱的思维世界里。龙举人很在乎林诗音,倒是允许林诗音单独和李寻欢把话说清楚,但是两个人一定要在庭院里说话,距离他们大约十步远的位置要站着龙举人,还有健壮的仆妇若干,免得出什么意外。

    当他们再度单独站在一起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他已经平添了许多岁月的风霜,她即将迎来另一个孩子的出生。明明他们的感情还是刻骨铭心,可是当面对面的时候,似乎突然又放下来了。

    林诗音道:“你走的时候,我是恨你的,恨不得你出点什么意外!可是一想到你会受伤,却又……不忍心了。那时候我真是一气之下,就要嫁给龙啸云,反正这不是你期望的么?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喜不喜欢龙啸云,愿不愿意嫁给他!只要是我嫁给一个喜欢我的人,我就应该幸福,是么?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对我的恩赐?”林诗音越说火气越大,她本来是个很娴静的女子,这次却是把心中的愤怒都发泄了出来。

    “诗音,我本来不是这样想的……”李寻欢发现他很难发出正常的声音。

    “算了,何必说这些呢!”林诗音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江湖就是打打杀杀,没有任何意义,而你,总是放不下你的兄弟和道义,就算没有龙啸云,我们……在一起了,怕也是会天天争吵,把彼此的感情都磨没了吧!这样也好!我们心中的彼此,都还是美好的……”

    “我以为对你好的,就应该是好的。可是……我应该问问你们的。我未免太……自以为是!”李寻欢笑得有几分凄凉。

    “也罢,我现在也过得挺好的!”林诗音道,“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不要说什么你可以保护我之类的话,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就算是江湖人上门找麻烦,我也不希望你来管。我们自此不再见面,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寻欢看着林诗音祈求的神色,是啊,他算是她的什么人。他终于吐出了这么几个字,“我答应你。”

    林诗音道:“你说话,绝不会反悔。”

    李寻欢道:“绝不会!”

    就在这时候,外面却起了喧嚣,,只听得有人嚣张地大喊:“龙四爷到!武林第一美人到!”本来安静的山庄气氛一下子都没了。

    李寻欢皱起眉头道:“这是谁?”

    林诗音道:“还能是谁?自然是你的好兄弟龙啸云!自从我嫁人之后,他就没少来上门骚扰!若不是还有山西李园护着,只怕……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在你眼中,龙啸云自然是好的。”这话说得一直在仔细听的卓东来直皱眉头。

    几个人走了出去,恰好看见有个长相猥|琐的人正在嚷嚷着一些不中听的话,李寻欢看着这些人,眉头又是一皱。

    龙啸云却是看见了李寻欢,脸色有些尴尬,只好道:“寻欢,你回来了?”

    李寻欢还没顾得上回答,突然有个悦耳的声音道:“这就是有名的‘小李飞刀’?小女子林仙儿见过‘小李飞刀’。”这声音却在李寻欢和卓东来心里引起了惊涛骇浪,这声音,正是和那天李寻欢在小店中毒时候,出来引诱他的神秘人一样的声音!难道说,真的像那些小报上说的,“梅花盗”就是江湖第一美女林仙儿?李寻欢和卓东来这时候心里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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