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阵师第一境心渊境
翌日,阳光照射在一间不是宽余的房舍内,项唐缓缓张开双眸,立定决心,不日便离开。对于此处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眷恋的了。
家人被困于阵中,此时唯有学好阵法才可与庞天魏有一拼之力。而到了这里他心中倍感失望。
他收拾了一下行囊,往六山大殿方向走去。
六山大殿里,段坤拿起茶几上翠绿色的茶杯,轻抿一口,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悦。
“老六,少在那里得瑟。”三长老古智故意奚落他一顿。
“怎么,你羡慕我得到一个好学生啊?”段坤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门外一个少年,背着一个行囊,满脸失望的走上青石台阶,向大殿缓缓迈进。
一个记名弟子上殿通报后,项唐迈步进殿。
大殿上一个黑衣长袍老者,侧坐在硕大的宝座上,身上散发这令人心悸的气息,胸前绣着一只凶兽,硕长的獠牙,似能将人生生撕碎,双眸绽放凶光,若是走在外面一定会被人认为这是个绝世凶人,但是在这里却不具有这种负面影响。
他吹动有些凌乱的长须,看着项唐道:“小家伙,这么早起来,还收拾了行囊,这是何故啊?”
一旁的段坤再也笑不起来,两眼直直的盯着项唐,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他霍地站起,对着高台之上的老者道:“副阵主,他是我的学生,把他交给我吧!”
“嗯!”他微微点了点头。
“在你离开之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你还执意要离去,我断然不会拦你!”段坤迈步向外走去,项唐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左右,项唐、段坤二人来到了一个偌大的试炼场,四周摆放着诸多兵器,草人等等试炼工具,场上站着一百多个少年、少女,年龄都不是很大,最小的只有六七岁之龄,大的不过二十岁左右。
“他们都是遗孤,家人都是被阵师所杀,他们和你一样,都希望变得更强,可以保护家人,可以替家人挡风挡雨,可是这里的人父母都没了,他们只能在此隐忍变强,希望的便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亲自手刃敌人。”
“这里一共一百九十七人,一百九十七户人家被屠,这里面的血债比起你那只是困在阵中的家人,如何?”段坤说道此处双眼泪光闪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上前,轻轻的扯了扯段坤的衣袖。
“六爷爷,不哭,小昕都不哭!”她轻轻摇了摇段坤的老手,满脸心痛的看着他。
“好好好,爷爷不哭,小小昕真乖。”段坤轻轻的抚摸她那浓密的乌发,对着项唐道。“她叫紫昕,几年前我途径烟陀城,看其流落街头,方带回大殿中。后来她时常从梦中惊醒,家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成为了她的阴影,我迫不得已封印了她的记忆,自此以后,她便叫我六爷爷。”
“如果你真的想你父母脱困的话,以你目前的实力,再给你十年也不会有任何胜算,路就在你的脚下,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段坤说完,头也不回往前面走去,抱着小昕和几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子一同嬉戏,阳光照射下,段坤笑意祥和极其和蔼,像一个暮年老人在与孙子共度晚年。
项唐将背上包裹取下,嘴角微咧,快步向段坤走去,“老头,等等我!”
中午时分,烈日当空,一处磅礴的瀑布不远处,段坤眯着双眸,盘膝而坐,道:“你心中有杂念,此处瀑布轰隆声可扰人心神,你要在此处找到你的宁静,阵师要求之严首要在心境。心智不坚,万物可摧,心志坚定,万物可破。”
“打开你的心眼,现在进入阵师入门试!阵师分五境,现在教你第一境,心之境,心渊。聆听五行自然之声,抛却心中包袱,把所有的痛苦抛出,若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
项唐缓缓闭上双眸,盘膝坐在光滑的巨石上,身耳目若空灵,一股磅礴的自然之声从耳际传入,灵魂如同洗涤一般,他仿佛感受到自己就置身于瀑布之中,身体飘然,宛如世间一切都能用心看透,项唐知道这是一个奇妙的境界,也许别人所经历的都不一样,他霍地将心眼打开,瀑布之中的一切他能感觉到。
瀑布之中小鱼奋力上游,瀑布之下,百花争艳,散发出淡淡的花香,蝴蝶起舞,小鱼跳跃,心在空灵万物的一切活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苍穹之上项唐的一道心念化作一个若同项唐的虚影环视四方,时而远眺,时而沉思。
段坤缓缓张开双眸,看着项唐入定的神情,他微微一笑道:“为师能给你的只有伊始的路,往后的只能靠你用心去悟,你终究和别人不一样,也许未来会很不凡。”
他从袖中拿出八个形态不一的器物,扔向八方,手印虚空,八个器物被激活,散发出一道道颜色不一的光泽,化作缕缕光线,将项唐包裹其中。
光阴匆匆,这一晃,时间便是过了五个月,瀑布之下的巨石上,项唐依旧没有醒来。
期间,段坤来了几次,每次都注上不少灵力巩固其阵,生怕一不小心便受到了外物的影响。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了半月,这一天众人齐聚在六山大殿里,突感地面震动,于是众人出殿凝看,只见那天际之上黑云密布,电闪雷鸣间下起了黑色大雨,黑云越发狂暴,笼罩苍穹,刹那间众人伸手不见五指。
“坏了。”段坤神情高度紧张,拿出一枚阵台,摆在地上,他脸颊不停流汗,跨上阵台,流光划过,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一个几米大的深坑,取代了原来的巨石,泥黄色的瀑布化作洪水似怒吼般飞流直下,此时瀑布之水何其大,它似幽冥凶兽,源源不断的自黑暗的苍穹上狂泻而下,不停地灌入巨石坑中,瀑布两岸的在诸多花草树木被洪水冲刷的一干二净,泛黄色的地表显露出来。
“项唐!”段坤双眸猩红,仰天长啸,声音在雨中回荡,他双眼布满血丝,浑身上下布满泥迹,他老手不停地拔掉路上的枯草,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我在这!”巨石坑中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出,片刻后在里面伸出了一个布满泥迹的小手。
段坤见状赶紧冲过去将其拉起,此时,项唐身体和气息极其紊乱,一丝血迹残留在他的嘴角,他惨白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老头,我还没死,你哭什么?”
“兔崽子,以后再敢叫为师老头,我就收拾你。”段坤检查了一下项唐的心脉发现并未有什么损伤,相反此时却比之前好上了,他哭笑不得道:“看来你真是个怪胎,这才刚开第一境就遭地罚了,往后可有的你受的了。”?
“老师,能否帮我保密我的身份,我担心会被仇家知晓而对我家人不利。”项唐嘴角轻启,轻轻说道。
“你放心吧,在外人面前,我不会叫你项唐,就叫你一直用的涂庞吧!”段坤扶着项唐,到一旁的一块青褐色的石头上坐下,轻声道。
“老师,你......。”
“不用惊讶,这就是我们阵师的好处,可以窥探他人的神识,得到一些言语问不到的消息。”
“那么,我父母他们......”项唐不禁想起了庞天魏,当时虽然远远地见了他一面,但是他的野心昭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父母的,想到此处,他牙关紧咬一丝鲜血迸出,小拳紧握。
段坤迈步向前,轻轻的拍了拍项唐的肩膀,“真有那么一天,我真的想会一会他,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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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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