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撕心裂肺!
太阳缓缓的落下山去,在遥远的天际留下点点火红。坐在轮椅中的年轻人睁开眼睛,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重新沉入在记忆的长河之中,不复出现。
“我到底是谁?”年轻人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也是想不起来了,六个身影还依稀在脑海徘徊。
“你醒啦?”清脆柔和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年轻人顺着声音回头望去。
身后女子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你是谁?”年轻人皱了皱眉头,警惕的问道。
“我叫林雨婷,叫我雨婷就好了,我是你的特护。请多多关照。”林雨婷对着年轻人甜甜的笑了笑,把左手伸向年轻人。林雨婷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他和以往的病人大不相同,唯独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淫邪之意。
年轻人仿佛没有看到林雨婷伸出的左手,语气僵硬的问道:“我是谁?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努力的思考着,大脑怎么都是空白,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杀意不由自主的散发开去,整个院子瞬息下降了几度《无〈错《m.。树叶无风自动,慢慢飘落到地上。几只鸽子受惊后猛地张开翅膀,伴随着女人尖锐的惊叫声中逃一般的飞出院子,消失在树木茂盛的大山中。
好强的气势!好强的杀意!
疗养院中两个正在下棋的老人,突然看向对方,眼中惊愕和赞赏之色无法掩盖。“此子,很强。”老人个子不高,头发花白。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那双深陷的眼睛总是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哦?那老王……咱俩去看看?”另一个干瘦的老人一脸期待说。老人那张晒得干黑的脸上,短短的花白胡子显得格外精神,那一对深陷的眼睛特别明亮。那目光如同刀子一样,无比锐利。
“这棋?”矮个子老人一脸为难的看着棋盘,脸上表情阴晴变换,好像拿不定主意一般。
干瘦老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用那长满老茧的双手把棋子推乱。“人生如棋,有的东西错过了,才是真的错过了。”说完也不等王姓老人的回答,大踏步的向院后走去。这个气息的主人到底是谁呢?有点意思。
王姓老人望着一塌糊涂的棋盘,哈哈大笑。“老左啊,这人生之棋,你是下不过我呀!哈哈哈!”大笑间,一瘸一拐的向左姓老人追去。
“哦?你倒说说我怎么下不过你?”左姓老人脸色平静无比,仿佛没有听到王姓老人言语中的挖苦。
“哈哈哈!我比你多的是耐力。人若没有耐力,岂能成就一番大事?”王姓老人大是高兴,以前下棋自己总是输给这个左栋梁,左棋篓子。好歹今天也算赢了一把,这让王姓老人颇为得意和自豪,那以后说出去都觉得很有面子。
一局棋就这么得意?一点不夸张,您是不知道,在这几个老头子住的疗养院中,左栋梁可是以步步紧逼,气势凌厉,速战速决的下法击败了疗养院中无数老怪物。只要他一提下棋,一帮老怪物该种花的赶紧种花,该拔草的赶紧拔草。惟独王姓老人偏偏就和这左棋篓子过不去,天天跑去找人家下棋,但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两人玩的也是不亦乐乎。
“你有耐力又能如何?不也是连一盘棋都赢不了我么?”左老爷子一脸不愤,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非也,棋是棋,人是人。棋上输你是因为我下的棋没有杀意,没有杀意的棋永远不可能会赢。人能赢你,则是因为我更能够忍耐,忍到敌人耐心耗尽,放松警惕之时,方才可以将敌人一击必杀!”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王老爷子脸上神色无比自豪。没错,王老爷子本名王卫国,乃是107军前司令员,因为年龄的原因不得不放下枪炮,住进疗养院度过余生。
刚入部队两年后的一个冬天,热血的王卫国一个人穿过了敌人严密的封锁线,在一个隐蔽的狙击点,整整等待了五天时间,才开枪狙杀了敌方最高领导人,并全身而退。这一战也打响了神枪手王卫国的名号!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穿着单薄的衣服,硬生生的挺过那几天的。
“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每一分一秒寂静的等待,都充满惊心动魄的气氛。这种漫长与短暂,孤寂与激烈的强烈反差,已不是单纯生理与技术的充分准备能够胜任的了。这要求狙击手的心理素质也超乎常人,所以我比你多的是忍耐,我就能够赢到最后!”王老爷子注视着左老爷子明亮的双眼,两道眼神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我要推荐的人已经选好,你的也要快些了,别忘了一年后的约定!”王老爷子想了想提醒道。
“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左老爷子一脸铁青的大步向前走去。身为十五军前司令员的左老爷子很是气愤一年前发下来的通知。国家要求一年后每个部队都要将五名优秀精英送到刀锋部队进行选拔。但要求是所有士兵必须拥有海陆空三军三年以上的经验,这个就让左老爷子摔杯子了,摆明了欺负我们十五军没有海军么!想想人家每个部队都送出种子选手,偏偏自己这里一个没有,岂不是要把十五军的脸面全部丢光!
后花园中,林雨婷抱着肩膀,无助的蹲在角落里,那张吓得惨白无比的精致小脸上,梨花带雨。那种感觉真的太恐怖了!那种面对死亡的无力感,那种快要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即便是见过血腥场面的女兵也无法承受,更何况她只是疗养院的一名普通护士。
杀人于无形,说的也该就是这种气势了吧!
睁开双眼,俊朗的年轻人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使得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看来好久没有活动了呢。
年轻人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蹲在角落里颤抖的林雨婷身前,低头看着这个不知什么原因哭泣的女人。冰冷的心中有了一丝悸动,是什么感觉,可怜么?还是什么?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啊!”超出200分贝充满惊恐的音调在疗养院的天空上徘徊,久久不散。本来正在哭泣的林雨婷感觉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她,下意识抬起了头。不抬还好,一抬头就看见,那个拥有恶魔般令人恐惧气势的男子正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面前,吓得花容失色,再次惊声尖叫。
“闭嘴!”年轻人后退几步,紧紧捂着耳朵,脸上略显无奈。依稀感觉自己以前没什么好怕的,现在要加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了。自己是有无数种方法能让这个女人永远发不出声音,可是不知为什么,看着女人一脸惊恐的可怜模样,他就下不去手。“你叫什么来着?”
林雨婷可是相当的委屈。半个月前,这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病人被一帮严肃的军人们送到这里,并要求用最好的医疗技术将其唤醒。
可是这些天里,无论院方使用何种手段,都没办法让其苏醒,就这样林雨婷每天都要给他做肌肉按摩,然后推着他出去吹吹风风,享受阳光的沐浴。可是就在自己要推着他回病房时,这个年轻人竟然奇迹般的自己醒来了!如果自己没有照顾他半个月的情况下,她还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睡醒了而已!
林雨婷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身体,哽咽着道:“我…我叫林雨婷。你叫我雨婷就好了。你叫什么名字?”林雨婷说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刚才人家就因为自己是谁,小宇宙就爆发了。自己现在这么问不是等于伤口上撒盐么!
年轻人耸耸肩,抬起头对着天空苦笑,一双瞳孔被天空染成了宝石蓝,虚眯起的眼睛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即将落山的夕阳最后一次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辉洒在年轻人略显单薄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说不尽的疲倦与沧桑。影子啊,请你告诉我,你日夜相陪的伙伴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雨婷呆呆的望着如此唯美的场景,痴了,醉了。心中充斥着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无法言明。她好想把眼前孤寂的男子紧紧地搂在怀中,告诉他,我可以陪着你,一直,甚至永远!永远!
“这是哪里?”年轻人收回目光,看着依旧蹲在地上的林雨婷。“你站起来说话好不好?”
林雨婷俏脸一红,连忙站了起来,岔开话题,声音委婉动听。“这里是华夏军区疗养所。你是半个月前被送来的,临时动了场身体表皮的移植手术,一直昏迷到刚才。”
“半个月了么?移植?你什么意思?”年轻人眉毛猛地一挑,六个本就不太清晰的身影,更加模糊。
林雨婷动作轻微的向后退了半米,防止这个年轻人再次暴起。“你被送来的时候,全身皮肤大量烧伤,必须进行表皮移植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给我一面镜子!”年轻人表情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那边有个小湖,你可以去那里看的。”林雨婷再次了后退几步,与年轻人拉开距离。年轻人就像一个关节生了铜锈的木偶,动作僵硬的走到湖边。
一张陌生俊朗的脸,在水中和他对视着。自己动,他也跟着动。男人扑通一下跪在岸边,抓着泥土的手不断攥紧,攥紧!一滴泪珠划过这并不熟悉的皮肤,砸入平静的水面,泛起小小涟漪。
“不!”撕心裂肺的咆哮,划过寂静的夜空!
(ps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划过夜空:兄弟们求鲜花!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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