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慢走不送 分节阅读 19
神一震,反应过来之后忙到:“母亲,您别怪尘儿,他年纪还小又胡闹惯了。”
“年纪还小他可都成亲两年了”云老太太睨了王氏一眼。
王氏不敢吭声了,可心中却还是认定孟雪染没有妇德,竟敢出手伤了自己的丈夫。
老太太看着王氏的样子,心下有些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指点道:“你倒是给我好好说一说,孟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女子,怎么可能伤的到从小就开始习武的尘儿的”
“这,这也许是孟氏她碰巧伤了尘儿,她。。。。。。”王氏连忙强辩道。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太太一口打断:“碰巧孟氏得有多大的能耐碰巧伤了尘儿若只是伤了点皮肉我都要好好教训尘儿一番,学了这么多年的武功。竟然被一个柔弱女子给伤到了。可你自己去看看,尘儿那是伤了一点半点吗”
王氏被老太太怒气冲冲的说了一顿,心中有些发虚,老太太说的却是在理,孟氏那样的人,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怎么可能还上得了尘儿。
王氏心中一惊,连忙对着老太太说道:“母亲,尘儿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仇家,然后仇家过来寻仇这才受了伤”
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王氏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老太太白了王氏一眼:“胡言乱语。尘儿今日为什么去清澜院,你不是很清楚吗。你是云家内宅以后的掌权人,遇事要沉着冷静,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胡言乱语像什么样子”
被老太太这样一训,王氏连忙低头认错。
冷静下来的王氏也不是一个笨的,思忖了片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她震惊的抬头看着老太太失声喊道:“母亲,尘儿他。。。。。。”
老太太撇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这世上聪明之人多了去了,而最终没有好下场的也往往是那些聪明人,因为他们顺遂惯了。却总是忘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他们不适死在别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的自命不凡之下。”
王氏跪在屋子当中,声音干涩地说道:“母亲,媳妇知错了,尘儿。尘儿媳妇以后会好好管教他的。”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抬了抬手叫王氏占了来:“尘儿自幼在我身边长大,他肚子里有几条弯弯道道我清楚的很。之前不过是看在他心愿不成,由着他胡闹罢了,只是闹归闹,该明白的时候还是要明白,你这个当母亲的,以后是该要多看着他点,他也该明理了。”
王氏闻言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不由得在心中腹诽:您孙子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当着他的面您万事都依着他,得罪人的事就交给我去干,这话您怎么不亲口与他说
“母亲,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让尘儿在我院子里待到清醒过来之后,再送回清澜院吧。让他和孟氏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也许尘儿也就改了心性。”
老太太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他不过是看着那个小姑娘长的好看这才一直上了心。这个孟氏的容貌也不错,两人好好相处一段时日,尘儿也该会动心的。你这边还是要仔细留意着,若是有看见跟那个小姑娘长得相似的丫头就买回府来,放到他的身边给他做通房,等过个两年新鲜劲儿一过,他就不惦记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你倒是生了个痴情的种,一个才见了没多久的小姑娘就惦记到了现在,还为此闹腾了这么些事情出来。孟氏现在年纪也还不大,再过个一两年也是顶顶的美人儿,就看尘儿转不转的过来了。”
王氏闻言却是苦笑,虽说天下间相似之人不少,云老太太交给她的这个差事却是不好办的,那个姑娘比着孟氏的容貌还要惹眼一些,这样的美人儿哪是随处可见的
王氏心里叹了口气,还是点头应了:“是,媳妇这就派人好好去找一找。”
“嗯,你先下去吧。”老太太有些疲惫的说道。
王氏躬身退下,可是在临出门之前她不知怎么的想到云修尘和孟雪染的这门亲事,忍不住就转过身来出声问道:“母亲,尘儿和孟氏的亲事,就只能这样了吗虽说是燕北王府给牵的线,可若真是两个孩子处不到一块来,总不能就这样绑在一起”
片刻,云老太太的声音隔着珠帘子传了出来,带着些老迈沧桑:“绑在一起这世间的怨偶不知凡几,难道各个都能循着自己的意思和离再娶或是再嫁吗更何况,这门亲事不适燕北王府牵的线,而是燕北王府指定的婚事。说是牵线,不过是给了云家脸面罢了。”
这还是王氏第一次听到这些话,让她不由得愣怔当场。
王氏从云老太太房里出来的时候,竟有些失魂落魄,她以为尘儿每次都只是小打小闹,所以老太太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责罚。没想到尘儿闯的祸竟不是什么小事,竟敢跟王府抢。。。。。。
随即王氏又有些庆幸,老太太是真的宠爱着云修尘,不然就单单那一点,云修尘只怕就要被整个家族给放弃了。
而孟雪染那边,却是一屋子姑娘再小心翼翼的听着训。
病已经好了的喜鹊伺在孟雪染的身边,孟雪染站在小姑娘们的面前,已经转悠了老半天了。
因为她想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该从什么地方开口。
孟雪染的目光从最前方的彩月。到她后面的莲心莲蕊,再到后面的四个水果味的小丫鬟,来回扫了个遍。
最后她又忍不住走了一圈,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你们呢,都是我的丫鬟,忠也只忠于我一个人,若是有人有了不一般的心思,提前告诉我,我呢也不做恶主子就直接放你们去了,若是有那种心思却又不说还想继续赖在这里的,那就别怪我不顾主仆的情分了。”
孟雪染好生敲打了一番这些丫头,就让她们下去了。
彩月心中忐忑了半天,见孟雪染没有搭理她,已经躺回了炕上,在那里看着词话本子。彩月心中有些摸不定孟雪染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她还是一咬牙心中一横跪了下来说道:“二少奶奶。奴婢虽说是二少爷派过来的丫鬟,可奴婢是真心想跟着二少奶奶的。”
孟雪染挑了挑眉头,看着彩月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你也这样说了,那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想跟着我呢”
二少奶奶的意思,是想要知道二少爷身边都有哪些人彩月张了张嘴,神色有些为难。但又一想到这也许是孟雪染给她一个表露忠心的机会,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二少奶奶,二少爷的身边也是有四个大丫鬟的,除了奴婢还有金珠银珠和彩霞。不过现在就只剩下金珠和银珠了,彩霞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得了肠痨暴毙了,被管事妈妈拖出去连夜就给埋了。”
说到这里彩月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浑身一颤。
孟雪染却来了兴致,有些好奇的问道:“既是得病死了,你怎么会这般害怕”
彩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屋内就只有孟雪染,紫鹃喜鹊还有她,这才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奴婢偷偷的去看过,彩霞浑身上下全是被掐的印子。眼睛瞪的很大,连舌头都吐了出来,脖子上一圈青紫,分明就是被勒死的。”
“云修尘那个时候好像并没有回来吧他书房那里我未曾过问过,是谁这么大胆”孟雪染皱着眉头问道。
彩月抽泣了一声:“二少奶奶嫁过来之前,二少爷就吩咐过我们不要与您有过多的接触,就让我们继续在书房里当差,二少奶奶您嫁过来之后,因为诸事繁多,甚少去过二少爷的书房,所以对一些事情不太了解。”
孟雪染哪里是甚少去过云修尘的书房,是压根没去过,她甚至都不知道云修尘还有这些个丫鬟呢。
“在二少爷身边最得脸的丫鬟是金珠和银珠,奴婢和彩霞就是个杂扫的,在二少爷身边甚少说的上话。二少爷长相俊美,府里的丫鬟们有不少都心仪二少爷。彩霞也不例外,奴婢也曾经劝过彩霞,二少爷这样的人不是奴婢们可以肖想的,让她死了这份心,可是彩霞却没有听从奴婢的话,若是彩霞听了奴婢的话也不会被害死了。”
彩霞哭了一声继续道:“奴婢也暗中查了一些,可就是查不出来彩霞的死因。”
孟雪染挑着眉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金珠和银珠是不是也喜欢云修尘啊”
“奴婢不知,奴婢就只听说金珠和银珠是老太太专门给二少爷准备的通房。”彩月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孟雪染,发现孟雪染并没有发怒,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彩月似是想起来什么,连忙说道:“不过奴婢可以确定的是。二少爷并没有收了她们。”
但金珠和银珠却是云修尘的贴身丫鬟,想必知道事情不少,比如她们也许可能会知道云修尘喜欢的那个女子是谁,就算是不知道,也能猜测出个一二来。
“奴婢自打彩霞出了那种事之后很害怕,就想着要离开二少爷的书房了。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所以二少爷那日一说,奴婢就赶忙请命过来了。当时奴婢请命来的时候,金珠和银珠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彩月低低的说道。
“你也心悦云修尘”孟雪染感叹着道。这可真是皮相好的男子就是对这些怀春的少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啊。
“奴婢不敢,奴婢就是怕别人会以为奴婢也心悦二少爷,然后落得彩霞的下场,所以才日日心惊胆颤,想着离开书房。”彩月连忙磕了一个头,声音都有些慌乱的说道。
孟雪染看了彩月一眼,这个丫鬟有点意思。
“行,起来吧,你既然有缘分跟了我。只要对我忠心不犯错,我定护你周全。”孟雪染抬了抬手,给彩月了一颗定心丸。
彩月哭着表了忠心,脸上哭的一片花,孟雪染都有些看不下去,连忙让她下去梳洗去了。
喜鹊撇着嘴巴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姑爷的院子里这么乱。”
孟雪染笑了笑,拿起话本子一边看一边说道:“哪个院子里不乱就是孟家这种的事情也不少。”
喜鹊不甘心的动了动嘴巴,什么话都没有说。
孟雪染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喜鹊:“你病倒之后不是挺怕云修尘的吗怎么现在不怕了”
喜鹊努力将打着颤的腿伸直,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奴婢为了小姐什么都不怕”
孟雪染看着喜鹊因为害怕而发抖的双手。心中一暖,想着这丫头果然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就是向着她。这样一想,孟雪染也熄了打趣喜鹊的心思,笑着安抚道:“嗯,不愧是我的大丫鬟”
喜鹊顿时高兴起来,叽叽喳喳的开始在孟雪染的耳边说个不停。孟雪染也很配合的点着头,时不时的嗯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直到外面三更鼓响,紫鹃再一次开口问道:“小姐,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您休息吧。”
孟雪染这才点了头,让紫鹃她们服侍着去洗漱。
躺到床上之后,紫鹃凑在她的跟前低声问了一句:“小姐,今日奴婢在这里陪着您吧。”
“不是安排的有值夜的丫鬟吗”孟雪染疑惑的问了一句。
紫鹃面露愧疚的说到:“小姐,今日的事到底是因为奴婢的疏忽,让您受了这般大的罪。”
孟雪染笑了笑:“紫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着云修尘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就想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儿。可是紫鹃,你要明白,有些时候你认为的对我好,其实在我看来却并不是。你懂吗”
紫鹃哭着点了点头:“是,奴婢明白了。”
孟雪染看低泣的紫鹃,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要是在哭下去,就别在这里陪着我了。”
紫鹃连忙收住眼泪,将脸上胡乱擦拭一番,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奴婢不哭了,奴婢可以留下吗”
孟雪染叹了口气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留下了吗”
紫鹃这才高兴在床榻上铺了被子。
孟雪染听着紫鹃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却想着云修尘在她这里受了伤,为什么云老太太和云大太太那里怎么没有一丝动静呢
伤了云修尘这事可不算是个小事啊,就算是不休了她,至少也得惩戒一番然后找个由头把她送到祠堂或者是庄子上静养才是,可这,除了刚开始知道云修尘受伤的时候急匆匆的过来了一趟,走了还把云修尘带走了之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难不成真的像云老太太说的那样,就在院子里禁足
孟雪染听着紫鹃已经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想了半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实在顶不住睡了过去。
她早上是被院子里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叫了喜鹊过来一问才知道,是王氏把云修尘送到她院子里养病来了。
孟雪染满脸震惊的问道:“什么为什么要送到我这里来”
一沾到云修尘的事,喜鹊现在是连听着都害怕,别说去打听了,跟着孟雪染哭着道:“奴婢也知道二少爷为什么要过来。”
孟雪染体谅喜鹊先前差点被云修尘给活活吓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问道:“是谁送云修尘过来的”
喜鹊收了眼泪:“是大太太。”
孟雪染抽了一口冷气,牙酸似的问道:“大太太过来了,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喜鹊委屈的说道:“是大太太说您昨天累了,所以让我们别叫醒您,让您好好休息。”
似是想到了什么,喜鹊加了一句:“老太太身边的钱嬷嬷今早也过来了,还带了好些补品说是老太太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