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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慢走不送 分节阅读 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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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白清昕到底是和她一样是个穿越的,还是重生的。

    可是怎么测试呢,她看着白清昕脸上温和的笑容,顿时有些为难。

    前世那些里头,试别人的身份的时候,总是会用一些古诗词。但是这些对于孟雪染这个前世在不见天日的地狱里生存的人来说。她简直就是个文盲。

    “这是阿宝小时候的旧衣裳,听说将小孩子的衣裳放在枕边枕着,送子娘娘就会送来一个哥儿,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日常迷信一下,也还是没有什么错处的。”孟雪染伸手将彩月手中拿着的一件小衣裳接了过来,对着白清昕说道。

    白清昕虽然不信命,但是对佛啊道啊还是相信的,但是乍一听见孟雪染竟然说迷信什么的,忍不住掩住了红唇轻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云二少奶奶说话竟然这般风趣。”

    说话间,白清昕便使了身边的大丫鬟将孟雪染手中的小衣裳接了。

    风趣么孟雪染垂了垂眼睑,随后轻笑了一声,半是玩笑,半是抱怨的道“王妃有所不知,这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不能做针线,也不能看书,更不能费神,连门都不让出。若是再不风趣些,那日子可真是要闷坏了。”

    说到这里,孟雪染看了白清昕已经隆起的肚子一眼,道:“不过,算起来,再过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王妃也要坐月子了,到时候,王妃就该知道我的心情了。”

    白清昕觉得孟雪染这个人说话幽默风趣,便笑着道:“那我可要想个法子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了一阵子,白清昕便起身去了李凝琳处。

    李凝琳已经怀孕九个月有余,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就是这些天生了。

    允哥儿的满月宴,人来人往的,怕冲撞了李凝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云老太太便想着要李凝琳在院子里好好歇着。

    正巧李凝琳原本就极为厌烦内宅之事,便趁着云老太太的吩咐,留在了院子里看着兵书。

    白清昕到的时候,李凝琳正看的投入呢。

    “清昕,你怎么来了”李凝琳见白清昕走了进来,忙要从榻上起身来迎。

    白清昕连忙挥了挥手道:“快躺下,别起身了。再过几日你就要生产了,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过来瞧瞧你。”

    女子生产本就凶险,白清昕怀着身孕又是燕北王妃,就算李凝琳是公主,她也得要为了双方的孩子不能过来,万一有所冲撞,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了。

    李凝琳是从小习武的,怀了身孕也就像是肚子里揣了一颗球一样,看起来依旧轻轻松松的。她轻轻拍了拍高耸的肚子道:“终于要卸货了,怀个身子简直比上战场打仗还要累。”

    抱怨了一句之后,李凝琳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是从雪染那里过来的吧,你不是一直对云修尘的妻子很感兴趣,如今见了面感觉如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逃犯

    “确实如你所说,是个有趣的人儿。”白清昕想起了刚才与孟雪染之间的对话,用衣袖掩住唇轻笑了一声。

    满月宴一过,孟雪染也算是闲了下来,有些事也该好好处理了。

    孟雪染让坠儿抱了允哥儿过来。

    坠儿把允哥儿放在孟雪染身边,柔柔笑着:“二少奶奶,哥儿刚刚吃了奶,还睁开眼睛了,小眼珠子晶亮晶亮的。”

    允哥儿出生这么些日子,没几次好好睁眼看看,都是闭着眼睛,饿了尿了就嗷一嗓子。

    孟雪染听坠儿这么说,亲亲吻了吻儿子,道:“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坠儿依言在杌子上坐下。

    “我之前还不解,你一个人,怎么能带着孩子和离,”孟雪染语气平静,不喜不怒,“今儿个听说了,是有人打点了一番吧。”

    坠儿兴致勃勃看着哥儿,闻言猛然抬头,诧异看着孟雪染,身子微微一晃,而后,她垂下了眼帘,道:“是,是孟二少爷的那个同窗好友夏公子那儿打点的,全靠府里主子们记着奴婢,奴婢才能带着姐儿归家。”

    “夏公子是怎么跟你说的”孟雪染又问。

    坠儿没有马上回答,沉吟良久,站起身来,在孟雪染跟前跪下:“夫人请听奴婢说完。”

    孟雪染点头,等着她说。

    坠儿说的是她这一番变故的过程。

    她在府里当差时,手上就攒了不少赏银月俸,因此家里生活宽裕。

    有一回不当值,与她嫂嫂一道去街上采买胭脂,去的是杨氏陪嫁的一家胭脂铺子,结果在那儿遇见了商人熊谓。

    熊谓对坠儿一见钟情,打听了坠儿的名姓。就求上门去,说要娶进府里当嫡妻。

    坠儿家里也是莫名其妙,他们一家是家生子,熊谓又是个小有名气的商人,这等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怎么能答应

    熊谓却很热忱,一心求娶,说坠儿是孟家府里的大丫鬟,眼识修养远在小户之女上头,做个商贾之妻,又算得了什么。

    如此一来,费了几个月,让坠儿家里心动了,最后求了杨氏。

    杨氏想着成人之美,就让坠儿以自由身出了府,嫁去了熊家。

    熊谓家里就一个老娘,和一个不成材的弟弟,坠儿过去掌了家,起先是夫妻和睦,没想到坠儿不小心小产了,被婆母指桑骂槐地训斥了几个月。

    坠儿哪里吃过这等亏和婆母的关系一下子紧张起来。

    偏偏熊谓一味护着寡母,反过头来说坠儿不是,夫妻感情就疏远了。

    差不多小一年前,熊谓搭上了个标致妇人。

    那妇人的男人亦是商贾,走南闯北的,一年里也没几天在燕北。妇人与熊谓一拍即合,就勾搭上了。

    这个“外室”,熊谓连宅子都没有置,就趁着夜色去,趁着夜色回,也没叫人看出端倪来。

    等坠儿怀了身孕,不能伺候熊谓了,熊谓就越抛不下那妇人。

    一个月后,那妇人也有了身孕。

    熊谓的母亲与坠儿不合,便是十月怀胎,家里都少不得添乱,坠儿不理会,老母都能在院子里骂上一下午。

    等到坠儿生下了个女儿,熊母的气焰一下子上来了,连骂坠儿不会下蛋,落下来一个赔钱货。

    坠儿忍了又忍,直到熊谓抱着妇人生养的儿子回来,要她来抚养的时候,这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娘家那儿,晓得姑爷这般胡闹,本就是疼坠儿的,越恨自个儿从前有眼无珠,叫这么个无赖诓了坠儿去,一心要为坠儿出头。

    坠儿的要求很直白,两人和离,她带走姐儿,反正是个“赔钱货”,熊家也不稀罕。

    这个要求,怎么可能善了。

    坠儿一个妇人,娘家还是别人家的家生子,便是去衙门里打和离官司,都怕熊家出银子摆平。

    正为难的时候,坠儿的娘带来了好消息。

    说是孟二少爷良善,主子晓得了他们为难,使人打听了,那个儿子的生母是个有夫之妇,熊谓此举是通奸可以吃官司的,主子已经在衙门里打点了,坠儿拿着状子去告就是了。

    坠儿彼时大哭了一场,她出了这等事,原本去求杨氏,杨氏也不会不管,只是她感念杨氏的好,不想给杨氏添事,这才一个人咬牙挺着,却没想到,府里的二少爷记着她,来雪中送炭了。

    坠儿赶忙就一张状子送进了衙门。

    衙役对坠儿挺是客气的。

    坠儿打听了一声,想问一问是府里哪位主子如此仁厚,那些衙役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是连连夸赞定远侯府待下人关切。

    “奴婢那时候以为,大约是太太出手相助了,”坠儿叹了一口气,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奴婢在孟家的时候,因着是太太身边的,各房各院里才稍稍高看了一眼。只是,孟家体面的丫鬟婆子那么多,奴婢出府之后,还能记得奴婢的,恐怕也只有太太了。”

    坠儿想着,等事情了了,再去宝瓶胡同给杨氏磕了头,谢杨氏在她危难时拉了她一把。

    状子送进了府衙里,各处关节也都打点了,坠儿也就没那么担忧了。

    总归是熊谓犯错在先,与有夫之妇通奸这是板上钉钉的罪名,容不得熊谓狡辩否认。

    坠儿抱着姐儿回了娘家,等着事情处置,直到连唐来寻她,她才知道助她的人其实是孟凡烨当初那个好友夏公子。

    坠儿以为,大抵是孟凡烨从哪儿听了些风声,晓得了她的事情,才让托了夏公子身边的人为她打理了一番。

    坠儿感恩戴德。

    连唐还留了几两碎银子,数目不多,也够她们母女一年的开销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坠儿抬起眸子。直视孟雪染的目光,并没有丝毫避讳,“连唐跟奴婢说,往后吃穿用度,要靠奴婢自个儿了,虽然他家少爷不在乎那么几两银子,但若一直暗悄悄给奴婢,传扬出去了,一来奴婢母女要受闲话,二来对他家少爷和孟二少爷不好,三来也是损了太太的颜面。奴婢听着在理,就与连唐说了,等事情了了。就厚着脸皮去太太跟前求个恩典,在宝瓶胡同里做些粗活也行,自个儿赚些银子铜板。”

    那之后的事情,一如坠儿意料中的一样,熊谓退让了。

    与有夫之妇通奸按律虽不至于砍头,但却要挨上十板子。

    衙门里肯收熊谓的银子也就罢了,偏偏人家不收,意思明明白白的,事情不能善了,这近一百的板子打下来,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熊谓又不是蠢的,这哪里还是听天由命啊。肯定是结结实实地要打死他了,便赶紧寻了坠儿,说了好话,答应了和离。

    坠儿兴高采烈地要去办手续,连唐又来寻她。

    连唐说,等事情妥了,兴许在云家有一个好差事等着坠儿。

    坠儿大为不解,问了一声,才晓得是能到清澜院里当差,按说她这样的,能回宝瓶胡同已经是主子的恩典了,怎么可能到云家来当差呢,不过天下砸下来一个大馅饼,肯定是要接下来的。

    只是,她明白不管是孟家还是云家,各个院子里的人手都是有数的,便是有年纪到了的丫鬟放出府,也不会来寻她一个媳妇子。

    坠儿问了她老子娘,才知道孟雪染快生了,云家清澜院里要添人,肯定就是奶娘。

    “奴婢当时就觉得奇怪,奴婢得了信的时候,听说四太太和少奶奶已经寻好了三个奶娘了,”坠儿顿了顿,又道,“奴婢只当是自己晚了。错过了好机会,连唐却说,这事儿没个准,兴许差事又落到奴婢头上来了。”

    坠儿毕竟是孟府里头长大的,从个洒扫小丫鬟成了杨氏的左膀右臂,自然不是个愚笨的。

    从前府中的主子们和睦,没有出过什么状况,但底下丫鬟婆子们拉帮结派的事儿,她也见得多了,更何况,其他府里的乌七八糟的事儿,听得也多了。

    不过连唐终归是夏公子的人,而那夏公子也不过是和孟凡烨有同窗之谊,但是和孟雪染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难不成是孟二少爷知道她如今有难处,所以连下家都给她找好了还是说孟凡烨怕孟雪染在云家有人会对她和哥儿不利,所以才要找她去给哥儿做奶娘

    可是她又隐隐想起了,夏公子当初在孟家的时候,对孟雪染似乎有些殷勤过了头......

    连唐却不肯多说,只说若是坠儿最终得了这个差事,一定要用心伺候好小主子。

    话说到了这儿,坠儿又有些迷糊了。

    “那时候,正是官司最要紧的时候,奴婢晓得,若是奴婢不应,衙门里就不再会管奴婢的事儿了,别说是带着姐儿和离归家,为了止住奴婢这张嘴,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呢”坠儿笑了笑,唇边几分讥讽几分无奈,“后来事情成了,奴婢就回了娘家,请人给太太捎话,说奴婢想要在宝瓶胡同里做些事情。

    等二少奶奶生产之后,哥儿果真是不喜欢那三个奶娘,奴婢还没来得及去太太跟前毛遂自荐,太太就使人来寻奴婢了。

    所有的事情,就是如此。”

    坠儿跪在那儿,显得不亢不卑。

    孟雪染揉了揉眉心,看来事情与他们夫妻猜得相差不多,只是坠儿的态度与她意料之中的相去甚远。

    “之后想怎么做,你自个儿说吧。”杜云萝不疾不徐道。

    坠儿的睫毛颤了颤,苦苦笑道:“奴婢最初时,并不能肯定到底是孟二少爷的意思还是夏公子的意思,连唐说的只是让奴婢照顾好小主子。

    奴婢当时就琢磨着,这事儿要一分为二看了。

    要是奴婢多心了,那就再好不过,奴婢高高兴兴接了这差事,把事情做好,伺候好小主子,那不是两全其美

    要真是不对劲

    后来,那三个奶娘都落选了,奴婢这才能断定,这里头恐怕真的有门道了。

    奴婢晓得有些孩子挑剔,可允哥儿这里,三个奶娘都没有中,实在是有些怪异,奴婢对连唐的话亦愈忐忑。

    奴婢之前托人打听过,那三个奶娘都是家生子,从前在府里做过丫鬟。奴婢不说比她们三人孰高孰低,只是做个奶娘,那三人都是认得字、懂道理的,又是细心妥当之人,肯定不成问题的,能忠心伺候好小主子。可偏偏她们都落选了。

    奴婢想,若是孟二少爷还好,可若是夏公子,怕是有二心了,要不然,为何就非要让奴婢接这个活儿呢

    将来,定是有事儿在等着奴婢。”

    说完这一些,坠儿深吸了一口气,才又一字一字道:“少奶奶,奴婢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主子们的是非曲折,原本不是奴婢这样的人可以左右的。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