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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慢走不送 分节阅读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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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的院子里静修,管家的权利也被老太太交给了孟雪染和四太太宁氏。

    云大太太和云大老爷不对付的事情满府里头都不知道了,因着云大老爷之前抬举了康姨娘,府中的丫鬟们便开始不安分的蠢蠢欲动了,尤其是荣安院里的丫鬟,各个挖空心思想要在云大老爷面前露个脸。

    云大太太身边的柳翠是个伶俐的,趁着云大老爷喝醉了酒歇在了书房,便自作主张端了一碗加了料的醒酒汤送去了书房。

    云大老爷喝了加了料的醒酒汤之后,正待躺下休息,却意外看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开的柳翠,她穿了一袭玫红的裙袄,腰间系着秋香蓝丝绦,衬的腰肢盈盈一握。这样弯着腰,那浑圆就更加挺翘,丝绦尾端不是名贵的玉饰,却是同色丝线打的精致的蝴蝶,正巧就服帖的划过那浑圆的弧度,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云大老爷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截盈盈细腰和浑圆上,晃动的蝴蝶穗子让他的心也跟着晃起来。

    越晃越热。

    云大老爷按捺不住心中的邪火把柳翠给强要了。

    矮几上的黑漆食盒子被扫落在地上。

    响声传来,食盒盖子摔开,里面的汤碗四分五裂,还未喝完的汤流的到处都是。

    这响动,依然阻止不了床榻上二人的纠缠。可因为柳翠过来,坐在门外打瞌睡的小丫鬟却吓了一跳。

    门本来就只是掩着,透过门缝看到室内情景,小丫鬟吓得尖叫一声,,奔而去。

    云大太太去的时候一脚便把门给踹开了,室内一片狼藉不说,云大老爷还迷糊不清的在柳翠的身上胡乱的动着。

    气得云大太太当场就扑了过去,打斗之中一个不小心竟然把云大老爷的命根子给废了。

    废了云大老爷之后,云大天天尤不解恨,着了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个心腹粗使婆子把柳翠给乱棍打死了。

    云老太太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她连忙吩咐丫鬟去请大夫。脚下打着颤的去了荣安院。

    柳翠像个破布一样被随意丢在了院子里,而屋内云大老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云老太太看着发了狂的云大太太,拎起一条矮几就朝着云大太太甩了过去......

    大夫来的时候,云大太太头上的血流了一地。大夫被吓的心肝打着颤,由着云老太太吩咐去瞧了云大老爷。

    云大老爷身上其他的伤势不重,不过以后却再也不能人道了。

    云老太太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大夫被唬了一跳,连忙上前去给云老太太扎针。

    云老太太慢悠悠的醒过来之后,一想起自己的大儿子废了,就恨不得把云大太太给锤死。

    她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没有人管的云大太太,怒声道:“把这起子贱人给我丢到后罩院的柴房里关着”

    云老太爷拦下了云大老爷休妻的举动,王家因着这件事给云家的补偿实在是太打动云老太爷的心了。

    加之云修尘也跟着云老太爷进行了利益分析,云老太爷听了很是满意,云大老爷一把年纪了,就算是废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王家从此之后,差不多已经算是云家的囊中之物了,用云大老爷这已经不顶用的命根子换了王家这条大鱼,实在是赚大了。

    云老太太知道云老太爷的决定,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其实也知道大儿子这些年来越来越不像话,外头养了一堆的外室不说,只要一见到云大太太就对她拳打脚踢。

    她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

    结果现在大儿子被云大太太废了命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云老太太直接就病倒了。

    孟雪染临盆生下姐儿之后,钱嬷嬷把帖子送了过来。

    取名为“婉”,意为雅也,盼着姐儿温婉柔美。

    老人们总说,小娃儿在襁褓里的时候要包裹紧实些,以后才会乖巧可爱、文静秀气。

    偏生姐儿出生的时候正是盛夏,襁褓哪里裹得住

    婉姐儿免受其苦,以至于一日比一日皮。

    刚会翻身的时候,就在榻子上不停动,刚能爬的时候,就撅着屁股各处爬,要不是丫鬟婆子们看着,兴许就从罗汉床上摔下来了。

    眼看着学会了站立,摇摇晃晃能走几步了,更是闲不住,恨不能有力气追着哥哥们跑。

    可她连路都走不稳,又有哪个敢让她跑

    只是婉姐儿不肯,奶娘便整日架着她,让她蹬几步又架几步,模样滑稽。

    孟雪染想管。云修尘不让,说婉姐儿才丁点大,有什么要紧的,就算是姑娘,那也是云家的姑娘,将来要学着骑马,玩儿投壶,淘气就淘气了。

    一通话说得孟雪染这个只能坐在马背上装模作样的娘无言以对。

    阿宝深以为然,他的妹妹,那是怎么样都好,允哥儿一向唯阿宝马首是瞻。哥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孟雪染被他们爷三个说得没点儿脾气了,转头跟已经梳了妇人头的彩月说:“母亲取的这个名字,婉姐儿是相差有些多啊。”

    彩月捂着嘴直笑:“奶奶,大太太若是带着姐儿,肯定比二爷和哥儿们还纵着姐儿。”

    孟雪染忍俊不禁,笑过了之后,又忍不住感慨。

    王氏若是日后不再做妖,那还真是岁月静好啊。

    今日是婉姐儿周岁。

    府中一切从简,因着婉姐儿出生的时候天生了异象,坊间传言说婉姐儿生来不凡。有凤命。虽说这个传言被云修尘给压了下去,但是孟雪染却有些胆战心惊,故而生怕折了婉姐儿的福气,也为了低调,婉姐儿满月、百日时都很简单,这回抓周,一样也简单。

    孟雪染只给族里、杨氏、孟家那儿递了帖子。

    人陆陆续续来了,见到婉姐儿,各个笑得合不拢嘴。

    杨氏本就偏爱姑娘家,抱着婉姐儿“囡囡”、“心肝”唤个不停。

    孟凡烨的妻子秦氏牵着女儿娴姐儿,掩唇与孟雪染说笑:“自从有了婉姐儿,你就再不是母亲嘴里的囡囡了。”

    孟雪染笑着啐她:“哪里是自从有了婉姐儿分明是有了娴姐儿之后,我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嫂嫂知我心伤,还来笑话我。”

    秦氏扶着六个月的肚子笑个不停:“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这般不知羞。”

    杏眸笑弯了,孟雪染抱着娴姐儿儿不放手,娴姐儿的模样和小月儿越来越像,也许是前世情感作祟,即便她自己生了个姑娘,在她心里,这世上最最惹人疼的姑娘还是娴姐儿。

    到了时辰。依着规矩摆了香烛祭拜,姐儿坐在拼起来的八仙桌上,周围摆满了各式玩意儿。

    婉姐儿是个不肯歇的,双手往前一撑,蹬着小腿儿撅着屁股就要爬起来,逗得众人笑个不停。

    一双乌黑的眼睛到处看,似是什么都喜欢。

    允哥儿看得目不转睛,嘴上问着阿宝:“哥哥抓了什么”

    阿宝想了想,答道:“母亲说我抓了虎符。”

    云家的嫡长房嫡长孙,抓了个虎符的事情,传到了宫里。连云皇后都夸赞不已。

    阿宝前些年不懂,这一年多又是练功、又是开蒙,多少晓得了些道理,对肩上的胆子亦有点儿懵懵懂懂的,对自己抓周时的表现,隐隐是雀跃的。

    孟雪染听得清楚,抬眸去看云修尘,见他亦是转眸看过来,一手做拳,抵在唇边,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看来也是想到了阿宝抓周时的事儿了。

    分明过了好几年了,却还跟昨儿个一样清晰。

    只是他们夫妻笑闹时说的话,谁也没告诉过阿宝罢了。

    阿宝起手抓了个虎符,又要伸手去抓时,就被云修尘抱开了。

    云修尘说,阿宝是要抓胭脂了。

    往后,准跟他一样,是个疼媳妇的将军。

    孟雪染想起那些话,就忍不住嗔了云修尘两眼,心里哼哼着“厚颜无耻”,比她的脸皮可厚实多了。

    花厅里人人都关注着婉姐儿。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夫妻的小动静。

    允哥儿又在低声问:“我、我抓了什么”

    阿宝摸着鼻子嘿嘿直笑。

    允哥儿抓周的时候,那是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孟雪染记得清楚,当时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允哥儿坐在正中,大眼睛东看西看的,半晌都没出手。

    杨氏出声哄他抓,阿宝更是急得这个那个的跟他说话,允哥儿依旧稳如泰山一般。

    等到孟雪染都琢磨着是不是该开口催他了,允哥儿突然就动了。

    迅雷不及掩耳,左手抓了小木枪,右手抓了一把桂花糖。

    这般迅速,云修尘都没来得及拦住他的右手。

    一屋子哄堂大笑。

    允哥儿不知道旁人乐呵什么,他只跟着笑,紧紧抱着他的木枪和桂花糖,乐不可支。

    孟雪染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允哥儿爱甜口,还不是跟她学的

    等送走了宾客,回到了屋子里,云修尘都一个劲笑话她,说亏得允哥儿还知道抓个小木枪,若只抓了桂花糖。将来都不晓得怎么跟允哥儿讲。

    偏偏厨房里还送了碟撒了糖桂花的米糕来,孟雪染又羞又恼,捏着一块塞到云修尘口里,堵了他的嘴,嗔道:“我喜欢的明明是姜糖”

    因而两年过去了,孟雪染都没跟允哥儿说过他抓周时的事情。

    阿宝见弟弟问起,轻轻捏着他的脸颊想说,话还没出口,就见婉姐儿动了。

    婉姐儿左右开弓,刷啦啦地,把所有她能够得着的东西。一并都拢到了身前,全部抱在了怀里。

    姿势要多霸气就有多霸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唯有婉姐儿,似是还觉得不够,摇摇晃晃地还要去扒拉稍远些的东西,就像是这一桌子,她全部都不想错过。

    孟雪染扑哧就笑了,众人跟着一道笑起来。

    云修尘亦是扬着唇角,上前把婉姐儿抱起来,捏着软软的手心,不舍得放开。

    来观礼的都是近亲,即便有些心怀异样心思的,这样的日子里,也不好开口说扫兴话,反倒是有不少嘴巧的,纷纷夸赞婉姐儿,说她一身都是将门姑娘的豪爽,说她有云老太太当年雷厉风行的魄力,引得旁人纷纷复议。

    孟雪染挽着甄氏直笑,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儿抓周,哪里看得出魄力来

    可好话人人爱听,孟雪染听得高兴。云修尘听了更是心花怒放。

    婉姐儿不管别人说话,她只知道,好不容易揽到怀里的东西都没有了,撅着嘴就开始哼哼。

    云修尘眼睛尖,见婉姐儿的视线落在一根小羽箭上,便拿过来交给了她。

    这羽箭是云老太太亲自准备的,一众姑娘家喜欢的胭脂、东珠、布偶人里头,就只有这根羽箭独具一格。

    婉姐儿一把抓在手里,自顾自揪着尾部的羽毛,不肯撒手了。

    “姐儿最喜欢的是这个呀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好话一串接着一串,好生热闹了一通。

    待散了场。孟雪染送走了宾客,回到清澜院里时,婉姐儿还坐在罗汉床上折腾她的小羽箭。

    姐儿年纪虽小,手劲儿却不小。

    饶是那羽箭结实,羽毛也经不住婉姐儿的硬拽,看起来惨兮兮的。

    孟雪染念着这是云老太太准备的东西,白白叫姐儿玩成了这样,想收回来,换一个东西给她,婉姐儿哼哼唧唧不乐意。

    外头脚步声传来,孟雪染抬眸望去,见是云修尘从云老太太那儿回来,冲他努了努嘴:“最多三天,连跟毛都要不剩了。”

    云修尘大笑。

    阿宝凑过来,抬头看着云修尘:“父亲,我什么时候能学射箭”

    “马步都没站稳,小胳膊就想拉弓了”云修尘笑话他。

    阿宝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婉姐儿,又回过头来,一本正经与云修尘道:“妹妹喜欢羽箭,我会射箭了,以后就能教妹妹。”

    允哥儿一听,立刻冲过来抱住了云修尘的腿:“我也学,我也学。”

    两个小东西,满心思都是妹妹,叫人啼笑皆非。

    云修尘也不诓他们,让他们好好吃饭长个儿练功,等婉姐儿能学射箭的时候,两个做哥哥的,肯定已经是高手了。

    阿宝听进去了,兴高采烈的,允哥儿却有些低落,他还不能练呢。

    只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心性不定,低落了没一会儿,又乐呵呵去逗婉姐儿了。

    三个孩子自己玩作一团,逗得屋里丫鬟婆子们笑声不断。

    孟雪染坐在一旁,一面随意摇着蒲扇,一面看他们闹,突然之间,手中蒲扇叫人抽了去,云修尘在她身边坐了,一手替她摇扇,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指腹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跟提笔作画似的勾了个形,有些痒,更有些暖。

    孟雪染倚着云修尘,忽然间有些困顿,她不禁阖了眼。

    孩子们的笑声不轻不重的,呼吸之间,是云修尘身上的皂角味道,孟雪染安心极了,睡意愈发浓。

    半梦半醒着,似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孩子们一年一年长大,她又添了一个儿子。哥儿们能骑马能射箭能舞枪,婉姐儿投壶从来没有输过人。

    香梨、香草都嫁了,她身边伺候的人手换了一批又一批,她张罗着儿女婚事,和云修尘一块给孙子辈取名。

    她成了老太太,她开始学会了诵经念佛,不过她不是孤单一个人,即便到了这把年纪了,丈夫的身影依旧健朗

    孟雪染缓缓睁开眼睛,顿了顿,思绪才慢慢收拢来。

    孩子们还未长大。她还是青丝乌发,想到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