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兽战前夕
双月历十二年,无疆大陆。兽王谷。
寒风在整个山谷之内回荡,敲打在钢铁般的山岩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凄厉的呼啸声。偶尔有几个细碎的小石头,在寒风的裹挟下,打在山岩石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给山谷内寂静肃穆的气氛增加了几丝生气。
兽王谷,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山谷,只是口部并没有被山脉所阻挡。一股股的凌冽寒风从外向内冲击着兽王谷内的一切,仿佛要撕碎谷内的一切般的肆意冲击肆虐。
山谷最里面,是一大片开阔的犹如平原一般的地带,山岩在成千上万年的寒风冲击下,已经变得沟壑纵横,犹如老人脸上的皱纹,又如刀劈斧削,连绵不绝。
山岩下,一座巨大的神殿冲天而起,高度足有百来丈。神殿通身白色,全都由最上等的珐琅玉建造。整座白玉建造成的神殿散发出晶莹的微光,就好像是天神身上的神光一般,朝四周分散弥漫。
神殿整体造型古朴,外形犹如一个标准十字形状,基座上二十根巨大的白色玉柱冲天而起,支撑着整座神殿,顶上一片片的玉瓦,就好像鱼鳞一般的排列开来,构成了神殿的殿顶。
神殿的最中央,置放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神像的头部几乎快触及到了神殿的顶部。神像脸容庄严肃穆,巨大的眼睛圆睁着,宽阔的大嘴放佛能吞噬人间的一切生灵,身上的背上是一柄长枪,同整座神殿格调色调并不相同,整支长枪通体血红,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神像的右手,紧握着一支三叉戟,似乎随时准备着厮杀战斗。而神像的眼睛,正冷冷的看着脚底下,看着自己在人间的臣民。
现在,神殿前,不计其数的兽族正跪趴在地上,嘴唇喃喃得默念了什么,却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仿佛无声的在祷祝这什么。
神殿的脚底下,摆放着数十具野兽的尸体,尸身上余温未凉。一个巨大的兽人身子就跪趴在那里。兽人身形庞大,穿着一身金黄的虎皮战衣,而他的头颅,也和真正的老虎一样,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王字。他有一双碧蓝的眼睛,和一张超出比例的大嘴,一张口,森森白牙就在大口中若隐若现。和神殿外的兽族一样,他现在也在默默地祷祝着什么,放佛在祈求,也仿佛在发誓。
良久,虎人终于祷告完毕,然后,他对着神像做了一个兽族的最高礼节,五心朝地大礼。面对着神像,他趴了下来,把自己的手心,脚心和胸口紧紧地贴在大地上,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站了起来,朝神殿门口走去。
站在神殿门口的,除了守护在两侧的虎人侍卫,还有一个身形瘦小干枯的狐人老者,在看到虎人仪式结束朝神殿外走来后,狐人老者立马迎了上去:“泰格大酋长,安格鲁神有什么指示?”
那名被称为泰格的虎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站在神殿的玉石台阶上,望着眼前自己的子民,这还是归属于自己的所有部落的一小部分,在经过数年的吞并之后。自己的雷虎部落已经是兽人族群里面屈指可数的大部落之一了。泰格心里面感慨不已。
十二年以前,天现紫月,神降神启于无疆大陆,很多部落听从了神灵的指示,开始建造神庙,泰格也就在那个时候,建造起了身后这一座无疆大陆上最大的安格鲁神庙。自从神庙建成以后,只需要通过祭祀,神灵的指示就能通过神像传送到泰格的脑海中。
现在,新的指示来临了。
“我忠诚的战士们。”泰格的嗓音有些嘶哑,“十二年了,自从安格鲁神的荣光照耀这片大陆,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二年的岁月。这些年,我们听从安格鲁神的指示,逐渐团结在了一起。虽然有很多的同胞们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生命,但是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他们的鲜血不会白流。我们将在安格鲁神的庇佑之下,一统整片大陆。即使前路艰辛,我们无所畏惧。为了安格鲁神的荣光!”
“为了安格鲁,为了安格鲁神的荣光!!”玉石台阶下,成千上万的兽人轰然喊道,震天的喊声伴随着一双双红色的眼睛,杀气十足。
“现在,安格鲁神指示我,南方的戈洛尔·白掌率领他的战熊部落脱离了安格鲁神的荣光。他们打破神庙,击碎了安格鲁神的神像。这是一种背叛,更是侮辱,是对安格鲁神的背叛和耻辱。”望着眼前群情激奋的兽群,泰格猛吸了一口气,喊道:“我英勇的战士们,告诉我。这种背叛和耻辱只能用什么来洗清?”
“鲜血!鲜血!鲜血!”兽人们轰然应道。
“不错,只有鲜血才能洗清对安格鲁神的背叛和耻辱。我们要杀向南方,让战熊部落的鲜血流淌在整片大草原,我们要把戈洛尔巨大的头颅砍下,挂在神殿的大门上,让他看清安格鲁神的威严不容侵犯。”泰格嘶吼着,碧蓝的眼睛上血丝密布,一双眼睛看起来就和血目一样。“看到战熊部落的罪人,你们会怎么做?”
“杀!杀!杀!”成千上万只眼睛现在就和成千上万盏红灯笼一样,闪现着妖异的光芒。
“现在,所有部族的族长听令。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整顿,半个月以后,所有的战士都要在兽王谷汇合,我们将在这里出发,前往大草原,去捍卫至高无上的安格鲁神的荣光。”
无根之地,洛恩的小石头屋子外。
阳光洒了下来,照耀在无根大地上。猫脸青年正在煮着一锅什么东西,缕缕炊烟在无根之地上空升起。一个老人在聚精会神看着图腾柱,一头巨大的熊蹲坐在他的身边。
十二年的岁月过去,洛恩老萨满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腰更加伛偻之外,他现在和十二年之前一模一样。就连眼神都依然闪耀着和以前一样,充满了迷惑、茫然和恐惧的光泽。
六根图腾柱漂浮在空中,在老人的眼前缓缓移动,似乎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他们组合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怎么样,洛恩大师?”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问话的居然是那头巨大的蹲坐着的熊。
“别着急,戈洛尔大酋长。”洛恩回答道。
自从紫月出世以后,作为战熊部落的大酋长,戈洛尔·白掌也接到了神启,那个场景即使现在回忆起来,戈洛尔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当时戈洛尔正在睡觉,就在朦胧之中,自己被包裹在了一阵白光中。他看不清楚周边的情景,就觉得自己好像在高速的移动。等到身边的白光散去,戈洛尔已经站在了一座巨大的神庙前,身边还有大大小小的数百个兽人部落的酋长,每一个都目瞪口呆。
紧接着,神庙之内就走出一个巨大的神族,宣称他是兽族的战神,用兽族语言来说就是安格鲁神。他要求所有的兽族酋长按照他所居住的神庙格式在人间建造相同的神殿来祭祀他,而他将庇佑兽人部落在无疆大陆上的繁荣昌盛。
最开始的时候,戈洛尔也按照戈洛尔神的要求建造了神庙来祭祀,然而,渐渐地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所接到的神谕都是让他去吞并周边的大小兽族部落,而他的子民们在这种吞并中变得越来越嗜血,越来越远离兽族古老的传承。而他自己,也在这种吞并中感到了迷失,这让他感到不安。也让他意识到,不能让这样的状况维持下去了。
“戈洛尔,我们有大麻烦了。”低沉的声音从老萨满的口中吐了出来,也把战熊部落的酋长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战熊部落大酋长,洛恩苦笑了笑:“泰格·铁蹄,带着他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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