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inusi——星眺

    第四章黑炼金术

    在弥赛西斯帝都的郊外，有着大片的古堡和庄园，其中有见多识广的商人世家，也有摆满帝国和其他国家授予的勋章的王贵。()以及不少伟大的弥赛西斯英灵们麾下的地产。当然最多的还是魔法师的私人别墅和领地。

    天鹅城堡不是其中最昂贵，占地面积最大的。卖相只能算是中上之姿。比起红石君王的“龙梅伍德皇冠”。

    亦或是爱德华的“圆石”都差很远，更不用说帝国第一大家族——罗斯柴桐的“伊芙之眸”了。

    但是这一座只有二十年历史的雪白城堡有着一位非凡的城主，使得“天鹅”之名远远超过前面几座历史古堡。这位城主就是红石君主的独女，现在的摄政皇女——kila（祈拉）·v·dabar（上帝之言）。

    祈拉有着非同一般美貌，据说就是因为太美了，祈拉出门时都得戴上白色面纱。才不会影响到枢机大臣们正常汇报工作。而且祈拉的母亲更是来自有着大陆最古老家族之称的“dabar”。这也是唯一一个被四大帝国共同承认的英灵家族。也就是郁金香血脉。上一个有着这样血脉的家族出现是在神战之前的事了。正是高贵的血脉和美丽的容貌，加上整个弥赛西斯为嫁妆……才对全中土的青年们有莫大的吸引力，上至某国王贵和英灵之子，下至路边小贩和流浪诗人无不关心这位弥赛西斯水晶最终倾心于何人。在混乱之领的黑市赌场也上演着如今最庞大的赌局。每日流动的金多达十万。海森兰智者暨【塔】之大学士，紫罗兰大公。曾经说过，“在那位弥赛西斯皇女未嫁人之前，世界各地的金子源源不断地往混乱之领输送。形成一张宏达的蛛网。这是比【塔】和【中央教廷】更庞大的财富。这样的财富我们（指【塔】）积累用了八百余年。他们（指【中央教廷】）用了近千年。但是这次赌局只用十年。所以可以预见，在未来的那场婚礼上，世界格局必将重建。”

    不管这位紫罗兰大公说的有多少夸张的成分，但从中足以看出这位皇女力量——年仅十余岁就有了和各国王权以及神权相博弈的实力。

    ………

    “哗啦啦…….”这时在秋灼之日后帝都的第一场降雨。在郊外散步的市民和不远万里来一睹“天鹅”的旅人都少了很多但是当祈拉的马车来到这里时还是被拦住了。不是被人。是被铺满在过道上的花篮給堵住了。

    “怎么停车了，格兰尔特？”祈拉探出头问。

    一席赤金色软甲，雪白鹿皮披风的格兰尔特把斗篷上的兜帽拿开低头对祈拉说：“殿下，您的爱慕者们又送来了大量花篮，把入口堵住了，再加上下雨使得路、前面狼藉一片。马车是过不了，恐怕得叫近卫军来清理一下。”

    “很多吗？”

    格兰尔特苦笑道“殿下，您说哪次少了？”

    听到个兰尔特的回答祈拉不禁莞尔，她把面纱拿开降半个身子探出来闻着帝都不曾有的空气，那是花朵和泥土混合的芬芳。然后对格兰尔特说“格兰尔特，请把我的斗篷拿过来，反正已经离“天鹅”不远了。我们步行吧。”

    “是，殿下。”

    在斗篷的庇护下祈拉与格兰尔特穿行于摆满花篮的石板路上，在路过水深的低路段时格兰尔特将祈拉背起。

    “你好轻啊，殿下。”

    “是你力气太大了吧，格兰尔特……”

    “殿下，作为您的臣子与忠诚的盟友，我恳请您爱护自己的身体。”

    “哦，是不是你在黑市下注了，买我可以活到结婚那一天。”祈拉笑着说，乌黑的发丝在从兜帽的两边垂下随着格兰尔特的行走来回摆动。

    “不，殿下。请您相信你的生命真的何其重要。”格兰尔特沉声说。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祈拉也觉得格兰尔特话内含某种特殊的意味。

    “不。殿下，您毕竟是上天垂怜之人所以在十年前的那个时候活了下来，但是相信未来的路不会这么好走了，再也没有一个海茵格尔来牺牲了，也再也没有一个红石君王了。”

    “海茵格尔….”祈拉轻轻地点头。“是啊，我的生命本就是个错误，我本来就没资格来到这个世界。()”

    “殿下！你怎么能这样想，前人为你的生命付出多少了血与泪。你知道吗？现在你又怎么能抱怨自己？请记住，祈拉殿下。你可是nabi(神喻)啊!”

    “nabi~~~”祈拉喃喃自语。

    “到了，殿下。”格兰尔特将祈拉从背上放下，在天鹅城堡的门口拉响铜钟。召唤卫兵来给提早到来的祈拉殿下开门。然后转过来单膝跪地，看着有些茫然的祈拉说“虽然这句话有很多人对您说过，但是我还是要提醒您，您的生命从出生之日起就不是您自己的了，而是整个【郁金香王朝】（这里指弥赛西斯帝国红石王朝的别名）的。所以你要为那些死去的弥赛西斯英灵们和活着的弥赛西斯子民而活！”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祈拉的双眼重新恢复熠熠的光辉，整个人都好似充满莫名的斗志。当时在跟前的格兰尔特在事后回忆道：那时的殿下就好像她的父亲，亦或是母亲，不！甚至远超这两位英灵，殿下的那种目光，就好像来自…..至高的圣序，一种比神祇还伟大的存在呐。

    祈拉重新俯视格兰尔特，带着莫名的笑意说“格兰尔特！”

    “是，殿下。”

    “我以弥赛西斯摄政王，郁金香家族之主暨【龙梅伍德】全境之王之名命令你，召唤弥赛西斯全境的帝国龙骑士来！”

    “yes,

    yourorder(谨遵圣喻)”

    『弥赛西斯·凯萨布兰卡·云中城』

    “哎，我这把老骨头可走不动了。为什么你们家族要把城堡修建的这么高啊？”

    “泰利斯大师，真是抱歉。”一位护送泰利斯的向导欠身说道。

    经过一个上午的旅程，泰利斯才走到“霞堡”看来天黑前是走不到“云城”的了。罗斯柴桐的云中城，顾名思义是在云中的城市，也是世界上最高的城邦。因为山路过于漫长，云中城形成了自给自足的社会结构，俨然成了弥赛西斯的国中国。此外凯萨布兰卡是那次神战的分战场。在千年就设下的“禁空之阵”还在运作。这样即使尊贵如巨龙和【伊里亚特】也无法从空中进入云中城。所以云中城也成了除“不落之都”——法蓝，之外是最难攻克的城邦。

    “泰利斯大师，您不觉得再欣赏过如此壮美的风景后累一下也是值得的吗？”

    泰利斯抬头看见在霞堡门前站立的红发少年正在一脸陶醉的眺望在远方山头那半隐在云中的城邦。

    “拉斐尔少爷。”向导连忙行礼。

    这就是拉斐尔吗？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泰利斯可以感觉到来自少年的亲和力及上位者的领袖气质。不愧是殿下看重的人，这位罗斯柴桐的大少爷毫无疑问也是一位可以在中土棋局上运筹帷幄的存在呢。但是他到底是站在那一边呢？虽然他和殿下的私交很好，但是——“在政治的棋局上私交从来不是足够大的棋子。”殿下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不太好呢，拉斐尔。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在家里小院中歇息，品一杯来自多恩的雪茏茶就很满足了。”

    “哦，那么大师为什么这么不远万里来到我这呢？”

    “是殿下所托，不得不来呢。”

    “嗯，其实我还以为殿下她会叫院长来。”

    “你说康斯坦丁大人吗？他去【圣·十字森林】了。”

    “去中央森林？为什么？”拉斐尔不禁追问，“难道殿下她想要拉拢那位吗？”

    “殿下的其他事务我是不会参与的，你问我这个可是问错人了。”泰利斯摊了摊手。“不过，拉斐尔，我这次来云中城可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与你商讨。”

    “我明白了，大师”拉斐尔点点头说“所以我这次专程来接您，还有准备了高山驼。”

    “请相信，在今夜我们就可以吃到云中城可口的盛宴了。”

    『弥赛西斯·天鹅·地下宫殿』

    “梅勒大师，进度怎么样了？”

    “殿下，我们已经完成了精炼，等到冷却后就可以使用了，虽然只是试炼产品，离量产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强行装配也未尝不可”一个有些精瘦的秃头老者回应道。梅勒，弥赛西斯国家炼金师。是少数几位可以独立完成高阶锻造的存在。在市面上经他之手出品的魔杖或是其他炼金器皿都可以在拍卖行拍出天价，而在几年前他加入了皇室此后就再也没有作品问世了，想不到竟在这儿完成某种神秘的炼金。

    这里是天鹅的下方，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由十余根细长的炼金柱支持。到处勾勒了繁琐的花纹，其辉煌程度不下于一座宫殿。可又有谁能想得到在外边祥和的洁白城堡下隐藏着一个炼金研究室呢？

    呲呲呲呲……

    冷却之后那个神秘的物事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它是一种粉末，全身黝黑并有刺鼻气味。这与市面上五光十色的炼金产物大相径庭。因为这就是“黑炼金术”。

    并非说炼金产物是黑的就可以归为黑炼金术。黑炼金术其实表示的就是禁断的意思。它通常意味着大规模杀伤，剧毒，和高强度的破坏力。这次在地下宫殿里进行的这次炼金也不知道是属于哪一类但是从黑色粉末上洋溢的浓郁的狂暴火元素来看应该是黑炼金术无疑。

    “已经完工了吧。大师？”祈拉问道。

    “应该是的，但是我发现它的纯度还是不够高，一些难融化的杂质还未完全剔除。现在的极限就是到这一步了，我们的火焰已经不可以把它们去除了。殿下”

    “这对使用有影响吗？”

    “没有大碍，但是威力和成功率会下降。”

    “是火焰的缘故吗？”

    “是的，原来的炼金研究室都选择在靠近火山的地方。以借用火山的高温来熔锻金属。可是我们弥赛西斯境内并没有火山。不得已得用燃油。”

    “只是困于火焰的温度吗？”

    梅勒一愣，难道这位殿下有方法？“是的，殿下。”

    “如果只是因为温度的话，我们弥赛西斯可是有几座移动火山呢。”祈拉对梅勒说。

    “嗯？殿下您说的是？”

    “巨龙。那号称可以融化万物的火之龙息一定可以帮你进一步精炼。而火系的龙骑士我们倒是真有一位，现在他的坐骑正从风暴之角赶来。那可是——蚀岩与流火之龙！”

    『凯萨布兰卡·云中城·崖之宫』

    呼呼呼~~~~~

    凯萨布兰卡的山风是来自风暴角的暖流北上遇到“月岭”形成的。所以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常年温暖的空气也是带给云中城作物生机的恩泽。正因如此云中城南面的阳台大多是没有窗户的，任由暖风吹进室内。

    “大师，请坐。”拉斐尔与大师在饭后来到了位于云中城南侧的崖之宫，这是私密的会客大厅，除了白云和悬崖没有其它的旁听者。罗斯柴桐的侍女给泰利斯端上了雪茏茶，拉斐尔是清咖啡。

    “这茶，还真给我弄来了，拉斐尔。罗斯柴桐真的无所不能吗？”泰利斯惊讶的问。“不会是这儿有联通多恩的古传送阵吧？”

    “大师真会开玩笑呐，这茶我的导师也喜欢喝，所以这儿有些存货。”

    “你说的是海默尔？”泰利斯放下茶杯问“他也在罗斯柴桐？”

    “不是海默尔大师，是我的魔法启蒙老师呢，她只是位黑袍而已。我就不引荐了。”

    看到拉斐尔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泰利斯便开始讲正事了“殿下这次派我来是想知道皇室委托罗斯柴桐锻造的东西进度怎样了？”

    拉斐尔听后用一只手按住额头说“不太乐观呢，大师。殿下给我们的图纸十分奇特，我们的工匠和炼金师光是解析就花了很长时间，之后的验证锻造都失败很多次。后来有一位大师在古手札上看到的类似物才第一次锻造出成品。接下来还要精简与优化工艺这也是需要时间的。”

    “那么离第一批交付还需多长时间？”

    拉斐尔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三个月吗？”

    即使是修养如拉斐尔这样的人都忍不住跳了起来“大师，你对炼金术也太无知了吧！？三个月？我说的是三年！！”

    泰利斯只好使劲喝茶以掩饰尴尬。

    “抱歉，大师。我太激动了。”

    “没，没什么。”

    “还有，大师…….”拉斐尔神秘地靠了过来对泰利斯说“你真的不知道殿下究竟在做什么吗？”

    “嗯？应该是某种炼金武器吧。”泰利斯猜测。

    “是火枪。”

    “是什么？”

    拉斐尔提高了声音：“是火枪！”

    “是在神战后就已经失传的轻便型滑膛火枪。这可是足够改变战争格局的武器啊。天啊，殿下究竟是从哪儿拿到的图纸？”

    “殿下说……是她自己画的…..”泰利斯有些小声说。

    “什么？”

    “我的意思是殿下在古玩街淘到的。”泰利斯连忙改口，要是说是殿下自己画的估计拉斐尔会认为我是神经病吧。

    “不愧是nabi啊。”拉斐尔由衷的赞美。

    “是。”泰利斯附和道。

    然后二人吃着茶点和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很快就到了深夜。也没人再提有关炼金的事。

    。。。。。。。

    “和大师聊天真是愉快啊。”

    “哪里，拉斐尔少爷，你的见识才真叫人惊叹。”

    看到拉斐尔已有倦意泰利斯连忙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放出去“听说，罗斯柴桐的盟友【北方教廷】的伊莉娅小姐来到的帝国南部边境。”

    “是啊，这是他们例行的历练活动。”

    “还有伊莉娅小姐送来了信。”

    “是的”拉斐尔一脸微笑的看着泰利斯，他果然知道。泰利斯心想。“那么，罗斯柴桐的意思呢？”

    “大师，您应该知道我与殿下私交很好。”

    泰利斯点点头。

    “而伊莉娅又是我的未婚妻。我相信这二位优秀的女子在一起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聊吧。”

    “也就是说，罗斯柴桐希望我们与【北方教廷】结盟么。”

    拉斐尔罢了罢手“并非一定要结盟，我知道你们和【黑暗教廷】有合作。再与“光明教会”牵扯不清不太好。但是以私人身份来熟悉一下并无大碍。”

    “可是，殿下本身就是公众人物，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弥赛西斯皇室，不管她是否以私人身份去和他人会面，别人永远会认为这是带有政治色彩。这种道理，你不可能不知道。”

    “哎，泰利斯，我就明说了吧。但是这就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们并且。事后我们罗斯柴桐将不会承认接下来的谈话。”拉斐尔严肃的说“大师，我们罗斯柴桐是否是弥赛西斯与郁金香忠诚的盟友？”

    “我们的的盟约是在新旧神与六大精灵使共同见证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拉斐尔阁下。”泰利斯也坐直了身体。

    “那好，我可以告诉你【黑暗教廷】在未来也许将要成为我们的敌人。为此大师怎么认为？”

    “些许？也就是说阁下也没有真正确定吗。那我们又怎么能为了一位盟友去伤害另一位盟友呢？”

    “未来的事就算是神祇也不可能百分百确定罢。所以我也没有建议你们马上就和他们敌对。只是建议你们提防他们，还有与【北方教廷】建立初步的联系。”

    泰利斯听后皱着灰色的眉毛，面带不悦的说：“拉斐尔阁下，您这样说的话并不会让我们有所行动，反而会使我们对【北方教廷】产生警惕意识呐。如果这只是您哪位未婚妻的意思的话，这步棋可不算高明。”

    “不，大师。我想您误会我了。”拉斐尔说“我这样猜测并非是凭空臆想。”

    “哦？”

    “因为，在十年，不！也许再过五年【中央教廷】将要承认【黑暗教廷】的合法地位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请问。他们是愿意帮一位少女摄政王？还是中土的主宰？泰利斯大师？”

    注：1“雪茏茶”产自多恩的格陵兰冰盖，清淡。但是昂贵。

    2“月岭”弥赛西斯南方山脉，因为形状酷似新月，所以得此名称。

    3凯萨布兰卡。在弥赛西斯南方。罗斯柴桐封地。

    4风暴角。弥赛西斯南方海湾，顾名思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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