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迪诺
“这谁?”
我对一开房间门之后正对着我一句招呼也没打直接就坐在老板椅上对我一通品头论足的金发外国人,皱着眉头问旁边的万恶之源reborn。
“啊?我是——”
“算了,这种事先放在一边,”我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这个突然出现带着两个黑西装部下占领我房间的外国人说:“街道上那些人都是你的人吧?我是不知道在意大利这种事是不是很正常,但是到了日本请你按照一般常识来克制一下自己。”
金发外国人一愣一愣的:“不、诶??”
“本来好事多嘴的邻居就盯上我家很久了,说实话你们这幅高调的样子真的会带来不少困扰,请把楼下那些人疏散吧。”
回想起刚才要硬着头皮顶着左右邻居不停打量和议论声,还要从一大群黑西装猛男注目礼中一步步走到家门口的画面我就觉得心累。原本只有母亲和儿子的二口之家就是那些喜欢八卦的邻居闲谈的中心,自从reborn来到我家后好歹是用“在外国的亲戚有事就把家里孩子寄养在我家”的这种理由把他和蓝波蒙混过关,现在光天化日搞这么一出。
“饶了我吧,你们意大利的mafia作风都这么莽的吗?”我头疼的掩面,艰难的说:“reborn,你绝对是在看好戏所以没有阻止吧。”
“被发现了。”语气一点都没有变化的reborn卖萌的说:“因为人家想看到阿纲惊慌失措的表情嘛”
“我说过你卖萌一点都不可爱了吧!而且看人惊慌失措就会开心你是什么恶趣味!”
“等等,等一下,”看我和reborn之间气氛激烈的金发外国人不安的在我和reborn之间连看了好几眼,然后试图劝架的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啊,是我考虑不周,添麻烦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楼下那些家伙我也会让他们撤退的,你先坐下让我好好自我介绍一下,好吗?”
诶?这是什么王子人设?
我看着金发外国人气度非凡的将楼下那些人都疏散,让屋里的两个部下把那个很碍事的老板椅搬出去后坐在我对面,然后笑着对我说:“在日本第一次上门拜访是这样吗?”
然后他两手撑在身前,然后低头语气稳重的说:“初次见面,我是彭格列的同盟家族——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迪诺·加百罗涅。”
虽然这个动作在现代也没什么年轻人会做了,而且外国人做起来有点怪,但是那样子实在太一本正经让我也不由得回了一个座礼——因为他看起来年纪比我大,而且还是初次见面的人,最关键的是最近想起椿子的时候渐渐多起来,小时候因为太得意忘形被她摁着教礼仪的苦痛记忆也一并回想起来了。
“我才是,劳烦你远道而来,我是一般市民沢田纲吉,请多指教。”
等我直起上半身重新坐好后,迪诺一脸好像是看到什么珍稀物种突然从电视里跳出来的样子,大张着嘴愣愣的看着我说:“好厉害,和大河剧一样!”
我就说你这姿势为什么这么既视感这么强,原来还是个发烧友吗。
比起注意点偏移的迪诺,reborn反应很快的给我腿上来了一脚:“不是‘一般市民’吧,少给我在自我介绍里偷工减料。”
然后他用更猛的力道重重朝着迪诺下巴来了一脚——在我懵逼的注视下在外国人中也是很高大帅气的迪诺先生就像是片秋天的落叶般轻盈的飞出去,然后撞在我的窗沿边后背和墙面发出绝对不小的碰撞声,然后慢动作一般缓缓滑下来坐在地板上。
从科学的角度上完全可以让无数科学家从棺材里暴跳而起的reborn甚至更加冷漠的补刀:“你也不要一把年纪对着个小孩子发傻,简直是对我在你身上付出的那些时间的浪费。”
明明像是格斗漫画一样很夸张飞出去的迪诺先生只是一脸苦笑的揉着下巴,好脾气的说:“reborn你还是老样子这么不留情面呢,这可是在我师弟面前,至少给我点面子啊。”
我在这除了我们三个以外没有第四个人的空间里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别人后指着自己说:“师弟···我?”
在迪诺先生点头之后,我已经在用看受害者的眼神看他了。
好可怜,这里竟然也有被恶趣味婴儿祸害的受害者一名。
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的reborn斜了我一眼,然后说:“迪诺可比你省心多了,不只你想抱怨,我也经常会对自己接下教导你的任务感到后悔呢。”
“那你就给我回去啊。”我面带微笑的说。
哼了一声,reborn也回我一个对婴儿来说很可爱的笑容:“在你哭着挽留我之前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哦。”
你个——!!
迪诺先生听到reborn这么说之后倒是脸色大变,但是比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厚颜无耻”更像是“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然后他一脸梦幻的捂着额头说:“那个reborn竟然····”
那个···你要是很羡慕的话把这小子带走也完全可以的,真的。
这个时候打破奇怪气氛的是门外迪诺先生部下的敲门声,然后迪诺先生的部下探头进来说:“boss,现在也不早了,要回酒店吗?”
顺着这位部下给出的门缝,蓝波艰难的挤进来之后抓着我的上衣眼泪汪汪的说:“阿纲,这些家伙堵着门不让蓝波大人进来找你,好过分!”
我看了眼部下先生一脸为难的表情,深知蓝波到底有多能缠人的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对蓝波说:“好孩子呢,就算是告状也不能用‘这家伙’这种没礼貌的称呼叫别人。”
意识到我没有替他伸冤的蓝波瘪了瘪嘴,然后在我给他擦掉眼泪拍拍他的后背之后不情不愿的看了我一眼,对部下先生说:“对不起——”然后也没管部下先生到底有多震惊,转头就对我抗议:“但是阿纲和别人聊天不让蓝波大人进来也不对!”
早就有准备的我十分自然地从兜里给他掏出回家路上顺手给他买的波板糖:“原谅我?”
明明看到糖果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为了不让我太得逞硬是憋出点稳重的蓝波把波板糖接过去,然后清了清嗓子,扭过身子背对我说:“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自觉的份上。”
是看在糖果的份上吧,我看穿他偷着乐的样子但没有说透,就这么问他:“是妈妈让你来找我的吗?——糖饭后才能吃,你还记得吧。”
遗憾的摸了摸波板糖,蓝波沮丧的说:“嗯,妈妈说晚饭做好了,蓝波是乖孩子,所以来叫你们下去吃饭。”
揉了把他手感很好的爆炸头,我对迪诺先生说:“就是这样,所以今晚就吃过晚饭再走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惯,但我妈妈的饭菜很美味应该没问题。”
至少蓝波reborn和碧洋琪是没什么问题,还经常会抢我晚饭吃。
没想到我竟然会邀请他,迪诺先生愣了一下,和自家部下对视了一下,然后对我笑说:“既然是师弟的邀请,我就不客气了。”
···好厉害。
等下,不对。
原来意大利人也会有礼貌——对这件事本身竟然会有这么大动摇我才是有哪里不对。&/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九代目竟然真的选择了他吗?”
走出充斥着属于温馨普通人生活气息的沢田宅后,迪诺对被他叫出门的reborn认真的问。
不管是那毫不犹豫对自己身为“彭格列下任首领”身份的否定,还是因为无视所以将他和部下们视为一般人来对待的那种态度——最关键的是当他与波维诺家那个孩子交谈时的样子。
毫无一丝可能,那毫无疑问是与mafia最远距离的平凡。
即使是早些年被嘲笑“最不像mafia”的自己也是从小在mafia的土壤里长大的,而被九代目亲口承认的彭格列继任者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所以我才说你还有的学呢,”对自己第一个弟子毫不留情,reborn站在围墙上,在迪诺眼中还是那样有着让人不敢反抗的压迫感:“那可是我都觉得费事的家伙,怎么可能被你这么简单就看透。”
想到了什么,迪诺眼中浮现出笑意,他说:“师弟也和你说过‘不要用家伙来称呼别人’这种话吗?”
即使reborn只是沉默,但迪诺已经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不由得发出感慨,迪诺说:“果然,很厉害啊。”
正因为被reborn教导过,迪诺才能比他人更加震撼。
如此平等的交流,比起肉体和精神上的强压教育更加不着痕迹,宛如细水流动般不间断的推动,而且比起他那时紧迫到毫无选择余地不同的更长时间的投入。
“虽然一直看你好像是在抱怨,但是我感觉你也挺乐在其中的不是吗?”迪诺笑着说。
reborn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不是站在这里听你说废话的。”
竟然让那个reborn露出那么人性化的表情啊,迪诺抓了下金发,说:“决定了,我会保留意见,在我真正看到师弟的真面目为止。”&/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