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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个性社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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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摇摇欲坠。

    实不相瞒,我在被reborn设计导致在本应快乐的暑假离家,开始尝试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适应生活的一开始,就受到了宛如异世界般的冲击。

    “啊啊啊啊啊山巅女侠!真的太强了这个个性!真好啊,我也想要这么强的个性!”

    先不提那个好像是小说漫画一样的奇怪代号,也不说想要变成另一个人是什么奇怪的个人崇拜——这个人是不是突然变大了!好大啊喂!人类是会突然变大还穿着美式漫画里一样紧身衣堂堂正正出现在大庭广众下的物种吗?!

    而且这个好像是营业表演一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还百花缭乱的各种各样,简直是魔幻人间!

    “嗯,好厉害呢,‘英雄’。”

    等下?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个英雄好像是在说“服务员”这种工作名称一样,难道是从小城镇来的我已经没法跟上大城市的脚步了吗??

    诸如此类的文化冲击数不胜数,尤其是我一出门左转就是有着兔耳金发美式画风名为欧尔麦特,貌似是社会之光的的海报手办周边无处不在,右转电视和商店里全是名为“个性”这个超能力相关的产品,迎面总能见到几个外表奇形怪状偏偏融入人群之中的人。

    经常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出门的方式不太对,或者我打开的其实是通往奇特世界的任意门。

    在我的印象里个性只是个形容词,英雄也只是对一部分做出特别值得尊敬丰功伟绩的人的尊称,但是这短短的时间内我所看到的和感知到的一切都在对我大声呐喊“大错特错!”

    对此产生荒谬感的我第一时间给reborn打了电话,虽然没被很快接起来,他的态度也算不上多温暖人心,但是好歹拨打的号码不是空号,而且他也向我证明了我自己并不是突然乱入到奇怪世界里——

    而是我的生活本身,和整个世界都不同。

    这之后什么磁场什么彭格列为了继承人的安全对并盛出入进行了勘察性封锁之类的话也就是从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唯一印象最深刻的就是reborn顺着电话传到我耳朵中那句:

    “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这个世界。”

    “不···就算被这么说了,我也是需要时间来重整世界观的啊。”

    我坐在公园长椅上,对听了我自述后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听入迷还拿着笔记本快速写着的同学抽动着嘴角说:“那个,绿谷前辈,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写个不停,是都在写什么?”

    “厉害,我原本以为个性社会本身已经是很普遍的现象了,原来还存在着整片土地保持旧世代之前的样子维持生活的地方吗···。”一边写一边碎碎念的绿谷前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已经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感觉他这样子倒也挺有意思的,明明乍看上去有点像软绵绵的绿藻球,还缺少自我肯定,自我意识过低,但是总感觉有什么贯穿全身支撑着他,总觉得这个人可能不是很能打,但很强。

    ——虽然有些闪烁不停,但确实是在闪烁着的眼神,是我欣赏的那种人。

    等他奋笔疾书写了好半天心满意足之后,才反应过来我俩还在交谈过程中,立刻一脸惊慌和不好意思的对我说:“沢田君,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老毛病了。”

    “我可以理解,把想法用记录的形式再写一遍有利于思考吧,”我说:“比起道歉我更想知道前辈是突然有了什么感想,毕竟看你好像写了很多的样子。”

    最开始极力想劝我不要叫他“前辈”失败后听到这个称呼总是有点脸红的绿谷前辈,他听我这么说之后沉默了一下,握着笔记本的手紧了一下,然后好像鼓足了勇气,重新看向我说:“要看吗?”

    “可以吗?”我看他很珍视笔记的样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受宠若惊的坐直了上半身:“可以的话我想看!”

    实不相瞒,我自从意识到自己和外界所谓的“正常”产生冲突之后,一边觉得不适应,同时也很好奇。

    ——毕竟是那种好像漫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超能力社会,有谁不会好奇呢!

    不过当我翻开绿谷的笔记,在他忐忑和期待的眼神中从第一页翻开后,每看一页我都更加沉默。

    最后在我把一整本都看完后,因为我的沉默明显不安起来的绿谷接过笔记,犹豫的问我:“是有哪里不对吗?”

    “很厉害啊,不管是英雄的资料,能力的分析,还是对敌情报,简直就像是百科全书一样全面。”我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但是有一句话我看着绿谷因为我的称赞窘迫的样子,没有说出口。

    ——同时也感觉到了你对英雄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向往。

    直觉的,如果把这句话说出来对绿谷前辈来说绝对算不上夸奖,所以我没有说。

    “是吗,”绿谷前辈抓了抓头发,明明做出了很了不起的事情却很自谦的说:“能被别人肯定还是第一次,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那种好像哪里不对的违和感又来了,我意识到他话中的含义和我理解的可能有些偏差,不自觉踌躇起来,然后我试探着问:“从来也没人肯定过前辈吗?”

    “沢田君可能不太清楚吧,在这种个性社会里,像你和我这样没有‘个性’的人反而很稀少,”低着头看着自己笔记上一笔一划认真写着的“面向未来的英雄分析”,绿谷低声说:“虽然很多时候‘稀少’是种很好的词汇,但是这个‘稀少’却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这么觉得。”

    我把手放在他的笔记上,很努力的想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他:“前辈,有没有个性其实根本不重要。”

    绿谷怔怔的看我,对这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言论感到茫然。

    “虽然有特殊能力是很酷炫,但是这又不代表一切,”我认真的说:“就算没有奔跑的能力,人还是可以跑起来,就算没有游泳的能力,想游也是可以游的。就连以前连飞也是幻想,可是最后不也是可以在天空中飞翔吗?就算没有翅膀!”

    绿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那个啊,沢田君,我说的和你说的可能有点不同。”

    “一样的,追根结底不过是很简单的问题,”可能乍看上去有哪里有些出入,其实就是这么回事:“你把有没有‘个性’看的太重要反而忽视了根本,就算没有酷炫的能力又怎么样,最关键的难道不是你的觉悟吗。”

    “我的···觉悟?”

    “即使没有能力,也要向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的觉悟——除此之外就不需要别的东西,”我看着他写下的“面向未来”这几个字,笑着说:“在我看来前辈已经有了很了不起的觉悟了。”

    想必作为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却向往着看起来只有拥有“个性”的人才可以抵达的“英雄”的世界,在他人眼中就像是井中的青蛙一样吧。就和我还没有遇到椿子和reborn前一样,对自己充满了怀疑和动摇,绿谷也一定承受了作为“普通人”不该有的梦想的重压和痛苦。

    但是就算是这样,和我想必他也是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像是和现实对抗一样不断地写着笔记——一直那样,笔直的追寻着英雄的所在,比我的固步自封厉害多了。

    以前总是说不去做什么,就这么接受现实反而更加轻松,但说着这些话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走出名为“自我极限”怪圈后看到的风景。

    ——作为亲身实践过的人可以坦诚的说,就算可能没什么改变,也一定比原地腐烂要更好。

    “该怎么说呢,”摸着后脑勺,绿谷前辈笑着对我说:“感觉像是被你的话语推了一把,好像被注入了勇气一样,谢谢你。”

    但他眉宇中还是有着阴云环绕,可能光是我的肯定对他至今为止承受的现实来说远远不够吧。

    “不要输了啊,前辈,”我用着从了平那学来的姿势,握着拳头对他说:“现实什么的,一脚踹飞它吧。”

    绿谷前辈露出了有点懵逼和写满“你是这种热血的人设来着吗?”的表情。

    ···我懂,我知道这种风格我不适合了。

    话说回来,“英雄”吗···

    晚上,我和八木先生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他给我科普完社会定论上“英雄”这个职业到底是怎么回事后,露出了十分复杂,如同吃了柠檬一样的表情。

    果然不能走什么“继承人”路线,这不是跟英雄对立面的“敌人”一样的立场了吗!

    只要一想到未来如果自己成了什么十代目,和成了英雄的绿谷相见,那个画面就让我沉默。&/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啊,reborn,”晚上,用着寄住人家里座机打过来的电话里,沢田纲吉的声音顺着电波传到reborn耳中:“我想成为英雄。”

    reborn沉默了一下,那瞬间冷下来的气场让酒保擦杯子的手都颤抖起来。

    他笑了一下,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杀气:“需要我一发子弹送你上烈士碑吗?”

    对面也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就听沢田纲吉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你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吗?”

    在这一秒,reborn是真的在“要不就这么崩了这个蠢货算了”和“把这蠢货放出自己掌控范围内到底是不是正确选择”中游移了一下。

    当然,他最后还是克制着自己的烦躁挂了电话,并决定在沢田纲吉的家庭作业上再翻五倍。&/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