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月亮圆润
‘待定’……是怎么个意思。
只是叙个旧而已,这么郑重的么。
虽然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戴舒泽还是不免在脑中设想了许多可能会发生的场景。
单按戴舒泽对盛静辉的印象来说,他决定把拳击场和打靶场也列在其中,以免到时候太过吃惊。
“和谁聊得这么开心?”
戴舒泽才想起来还在吃饭,忙回了一个“好”字,让手机息屏:“抱歉。”
姜誉好笑道:“道什么歉?你又不是在手机上骂我。”
戴舒泽保证道:“不看手机了,好好吃饭。”
姜誉被他的一本正经搞得一愣,过了一会又闲不住地问:“是那个和你一样天天失眠的病友吗?”
“嗯?”戴舒泽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樊司郁,一边回道,“不是,是以前的朋友。”
姜誉停下筷子:“你不是失忆了吗,哪捡的朋友?”
戴舒泽想了想,叹口气:“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总结下来就是,出去玩的时候碰巧遇见了以前认识的人。”
“不怎么复杂啊。”姜誉听着说,“不过你确定他真的是你旧识?别被骗了。”
戴舒泽下意识笑了:“我现在没钱没势的,图什么?”
“你哥有钱有势啊。”姜誉看他一眼,咧嘴道,“我瞎说的,别放在心上。”
戴舒泽确实没往心里去。因为个中缘由解释起来太麻烦,他还从没和姜誉说过,要不是他们导员无意中戳破自己和盛静辉是高中同学,人家估计现在都还装路人。
俩人吃完饭回宿舍,睡到昏迷的那两个舍友终于醒了,正趴在床上点外卖。姜誉则说和人有约,没待多久就出去了。
下午两三点时,戴舒泽的手机收到条消息,是前几天报名的社团发来的。
消息里说,社团会在今晚面试并迎新,请填了信息表的同学务必前来参加。
不知道面试会是什么形式。
想着提前准备一下,戴舒泽在网上搜了搜关于“战甲”的信息。
本以为只输入两个字,搜索结果会非常混乱,挑一挑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没想到戴舒泽一按下搜索,眼前瞬间就跳出满屏幕让人眼花缭乱的“战甲”图片和广告。
看来这玩意还挺普及。
但是价格的确不菲,销量最高的几款战甲均价也得七万。戴舒泽发现,这些商品的介绍和姜誉之前所说的一样,一概将战甲称为“护甲”,商品介绍中的主要功能也是突出自卫,即使大部分型号都可以反击。
随便浏览相关的网页信息时,一个帖子吸引了戴舒泽的注意。
帖子名字是:[说说那些名人明星订制的私人护甲]。
点进去,帖子里列举了十几位当今世界上,国内外名人所拥有的特制护甲。
大部分名人的护甲都是因为外形骚包浮夸,或是功能远超日常用途范围而入选。为了突出这些著名护甲的外形出众,帖子里同时还附有普通保镖工作时配备的基础款图片作为对比。基础款全身都被黑色覆盖,看上去功能也要简洁灵活一些,就像是平平无奇的野外作战服似的,不过多了个硬式全包的头盔。
戴舒泽将帖子划到最底,毫无防备地看见了自家老哥也赫然在榜。
10.知名青年企业家,贺玉崎/“雪红女郎”
底下还有一段短介绍:
贺家大少的这副护甲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骚的亮红烤漆确实担得起“雪红女郎”这一称号。
三年前出厂的这款护甲虽然不是限量订制,但二十五万元的价格却足以让它成为市场上的独一无二。
据称,贺玉崎虽然行事放浪不羁,但就连他也很少将这身护甲穿到大庭广众之下。再加上以他的身价,身边时刻有保镖跟随,估计这位“女郎”现在也只能躺在贺大少的柜子里落灰了。
惨不忍睹。
戴舒泽心有余悸地叉掉了这一贴,感觉对他哥又产生了新的认识。
有了这一茬,戴舒泽非常想再查一下樊司郁的护甲会是什么风格。但他还是忍住了,私底下搜集朋友的私人信息好像不太好。然而樊司郁自从昨晚被傅灵送回学校后,就一直没和戴舒泽联系。
虽然到现在也就隔了十几个小时。
不知道薛释变回去了没有?薛释的出现无疑回答了戴舒泽之前和樊司郁都有的疑问。一旦樊司郁意识到薛释是他自身欲望求而不得的投射,‘薛释’这个人格会消失吗?
现下看来是不会。
以后樊司郁要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过着日夜分离的日子。必须得去见心理医生才能解决吗?
并且从薛释的言行中可以看出,薛释一心一意地认为自己是独立的灵魂,而不是樊司郁的妄想分裂人格。
想到这里,戴舒泽也动摇了,他想起昨晚停电时薛释跟他说的那些话。退一万步说,假如事实如薛释所说,薛释才是那个主人格,那么薛释所有的言论也就是真的。
昨晚,他想跟戴舒泽说的到底是什么?
“当局者迷”“你以为你生活在人类当中,但事实远非如此。”
每字每句,都荒诞至极。
薛释所说的所有话里,唯一符合戴舒泽现实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薛释提到的大他四岁的兄长,也就是林玉崎。
戴舒泽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脸,一旦他对现在生活中的任何一个元素产生怀疑,他所处的世界就好像瞬间被拉扯到摇摇欲坠的边缘,时刻准备分崩离析。
对于往昔没有一丝一毫记忆的他来说,从昏迷中醒来后被告知的每一句话都是构成他如今现实的基石,不容戴舒泽从头打乱分析。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六点多,戴舒泽收拾收拾,去短信中通知的地点参加战甲社面试。
面试进行得意外顺利。
虽然在考核战甲相关知识的环节,戴舒泽只答了百分之四十的题。
幸好在无护甲的实战环节,他轻松地以15:3的得分优势击败了专门陪打的副社长,把前一轮丢的分补了回来,成功成为战甲社的正式成员。
拆了简单的护具下场,戴舒泽发现姜誉靠在活动室的门框上看他。
“哟,什么时候回来的?”戴舒泽惊讶道。
“有一会了。”姜誉直起身,“身手不差嘛。”
戴舒泽颇觉受宠若惊:“跑这么远就为了看我实战?”
“路过而已。”姜誉让他快去集合,散了再说。
面试完出来,戴舒泽和姜誉一同在夜色下顺着校道走回宿舍。
姜誉随口问了两句面试的情况,戴舒泽一一答了,姜誉却是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戴舒泽想想他俩的话题似乎总是围绕着自己,便主动把话题引到姜誉身上,问他今天去哪儿了。
姜誉伸了个夸张的懒腰,也是和戴舒泽一样省略细节的回答:“和之前的同事聚会来着,啊,外面的世界真自由啊!”
夜风吹来,戴舒泽突然觉得下午疑团带来的阴霾突然消散了,心情变得很好。
姜誉却侧头看他:“我知道你面试一定会通过的。”
戴舒泽知道他是客套,却忍不住打趣:“你对我的信心是从哪儿来的?”
姜誉道:“嗯,看你的肌肉就知道了,以前没少打架吧?”
“真的么,”戴舒泽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腰,有这么明显?
消息铃响,戴舒泽拿出手机,是盛静辉的信息,和他约明天见面的时间。
[明天早上我有点事,上午十一点去你们学校找你吧。]
戴舒泽回他:[没问题,到了给我打电话。]
“又和美人有约?”姜誉走在前面,声音透着揶揄。
“你又是从哪儿看出是‘美人’的?”戴舒泽追上去。
“看你脸上那种白痴笑容,瞎猜的。”姜誉半开玩笑地白他一眼,接着侧过脸,仰起头看着天,“明天晚上又不在?”
“看情况。”说实话,戴舒泽是真不确定。
“别在外面玩太晚了,”姜誉朝着夜空伸出一只手,手指比着月亮做成个圈,“今天的月亮挺圆润啊,快十五了吧。”
“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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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剧烈运动,晚上在战甲社与人对打了几回合的后果就是——
初觉活动开了筋骨,一身轻松非常舒服。半夜却只能躺在1米2x1米9的床板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姜誉则正在戴舒泽脚底对着的床上睡得无比香甜。
戴舒泽也算是习惯了夜夜失眠,爬下床额外多吃了一颗镇痛安神的药,又接连躺了三四小时,才不知在什么时候累得失去意识。
醒来时,床头已经铺满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刺眼阳光。
戴舒泽半夜入睡前,订了个九点半的闹钟。现在闹钟还没响,他在枕头下摸了摸,想拿手机看看时间。
手边这侧床上没有,于是戴舒泽翻了个身,在靠墙这面摸索。
这一翻身不要紧,猝不及防对上差点插进他眼睛里的一头短发。
“……”保持镇定,戴舒泽双手向下继续摸索,接着从自己腰间架住不知名生物的腋下,往上一提,将那头乱糟糟短发的主人怼到了眼前。
怀里的少年还没睡醒,两只胳膊在半空飞舞了一会,最终顺利抱住戴舒泽,满意地蹭着他肩头,再次睡着了。
戴舒泽就着被枕着胳膊的姿势,思考了一会人生,终于鼓起勇气把肩窝这脑袋用手抬起来。确认了——
这就是盛静辉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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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到了码字的时间,就会点开各种没追完的剧看个痛快……
导致开始码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今天下定决心码完再睡,成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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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卿 6瓶;
非常感谢大噶的喜爱和支持~&/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