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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我叫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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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陈永竹感觉到心里一阵暖流划过,她再次道谢:“谢谢你啊!”

    “没事!”

    云恒起身看了看吊针瓶,白炽灯的光反射在吊针瓶上让他有些看不清,所以他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凑近了几分。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而她现在所在的病房虽然有好几个床位,可是却都没有人,也就是现在这个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陈永竹觉得此刻夜晚的静谧把她的感官突然之间放大了无数被,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异常敏感,同时也异常的脆弱。

    她抬头看着正仰着头看着吊针瓶的云恒,病房里的灯光异常明亮打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像是沐浴在光影里的一样,虽然模糊了他周身的棱角,却十足十的衬托出了他骨子里的温润雅致。

    陈永竹看着他在灯光下近乎完美的不真实的侧脸有一瞬间呆愣,大脑里面有一阵短暂的空白,然后慢慢的浮现出一句话: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云恒用手拨弄了一下吊针瓶才看清,在看到点滴快要滴完了,抬手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

    陈永竹在看到他抬手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手腕,干净白皙有着圆润的骨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光线折射的角度太过完美的原因。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看到他胳膊上细小的绒毛,和埋藏在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陈永竹看着他手腕处的那个骨节有些失神,跟他的好像!

    记忆中的那个人有着同样骨节的人,用一双手挡在她的面前说:“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在那一刻她以为那双手就是她的全世界……

    护士很快就进来给她换药,换完药后陈永竹抬头看着新挂上的吊针瓶,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正飞快的往下滴落着,与里面剩余的白色液体混合在一起,在飞快的注入她的血管。

    就是这些东西让她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吗?

    这么说来,药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呢!

    “还有几瓶啊?”陈永竹问道。

    护士头也不回的回答:“这是最后一瓶,打完你就可以回家了。”

    护士出去后空气再次安静下来,陈永竹想要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好沉默。

    倒是云恒率先开口,他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水:“大夫说打这个针的话嘴里会有点苦,喝点水吧!”

    陈永竹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捧着杯子小心的喝了几口,其实她嘴里一点儿也不苦,但是,

    陈永竹转了转眼睛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的打量着云恒,这个人还真是细心呢!

    针很快就被打完了,出了医院后陈永竹本想自己打车回去,却被云恒给直接否定掉了。

    “已经这么晚了,车很不好打得。而且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打车回去也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陈永竹本想拒绝可是又想不到理由来拒绝,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的车。

    “谢谢你送我回去!”陈永竹今天第无数次的道谢。

    云恒发动汽车后,透过反光镜看到了她带着谨慎和拘谨的小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没关系,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

    陈永竹报出一个小区的名字,云恒打开导航看着上面的那个小点儿笑着说道:“正好跟我顺路。”

    顺路吗?顺路就好,不然的话她就要害他多跑一趟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喏,”云恒头也没回的递给她一个东西:“差点儿忘了还给你。”

    陈永竹接过是她的手机,伸手按了按手机亮了起来,然后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堆微信未读信息。

    不用猜也知道,全部都是花影的。

    说的也肯定还是那件事情。

    想到这里陈永竹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头也埋的更低了:“谢谢你啊!”

    云恒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上的起伏,乌黑的眼睛转了转说了句没关系。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现在好像很难过。

    陈永竹握着手机久久不语,许久之后她打开了手机,一条一条的看着信息。

    花影替她抱不平似得说了很多话,陈永竹很认真的看着然后再次的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了在难过也不要哭吗?

    那你现在哭成这幅鬼样子算怎么回事啊?

    你不能在哭了,再哭的话可能他真的要把你当成一个神经病了……

    陈永竹不断的在内心进行着自我唾弃,希望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却并没有什么用,她的眼泪还是不停的往外冒,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算了,哭就哭吧,陈永竹自暴自弃的想,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成这幅鬼样子。

    他要是以后真的把你当成神经病的话,那也无所谓了,反正你现在的样子也不是多正常……

    陈永竹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疯狂的掉着眼泪,不知过了多久,陈永竹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喏,擦一擦吧!”

    陈永竹抬头发现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开车的人此刻正斜靠着椅背看着她,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是几张干净的纸巾。

    最让陈永竹惊讶的是他的眼睛,里面黑白分明干干净净的不带有一丝一毫的鄙夷和惊讶,就像是星空下的海面一半平静,平静的她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星空的倒影。

    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也没有看不起她或是把她当成傻子的样子!

    陈永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谢谢!”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有些小孩子般糯糯的可爱,听的云恒的心头有些发软:“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在后视镜里看到那双红肿的眼睛后,他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过,但是我想告诉你无论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说完这句话后,云恒明显的怔了怔,而后自嘲的勾起了唇角。

    为什么他要拿这种连自己都安慰不了的话来安慰别人呢?

    不觉得讽刺吗?

    云恒看向窗外,今天的夜色很好让他想起了渺渺最喜欢得那句:天空繁星点点,我觉得那都是都是你的倒影。

    渺渺,我还是很想你?怎么办?

    陈永竹听到云恒的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感再次冒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难道你不觉得我哭成那个样子很傻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傻呢?”云恒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思绪,他扭头看着陈永竹:“每个人都有难过想哭的时候啊?我总不能因为一个人难过的哭出来就觉得她傻吧?这是什么逻辑什么思维啊?”

    他说的话是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陈永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呆愣愣的看着云恒大脑里飞快的闪过另外一些声音:

    “又在哭,装什么可怜?”

    “天天哭,脑子里进水了吧?”

    “她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

    一句又一句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直挺挺的扎进她的血肉里,疼的当时本就胆小自卑的她更加努力的缩回自己的壳里。

    “你真的不觉得我哭的时候很傻吗?”陈永竹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当然不会,”云恒笑着说道:“哭就是因为难过不开心不是吗?哪有什么傻不傻的?怎么还有人能通过一个人哭的样子看出来她很聪明?……”

    下意识的捏紧的手,纸巾在她手里被捏成一个小小的团,陈永竹紧紧的盯着云恒生怕错过他脸上眼中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情绪。

    在清晰的感觉到他并没有任何看不起她或者是嘲笑的语气后,她微微放松了一下。

    长久以来一直都生活在人嘲笑和排挤中的她,慢慢的多了一向特异功能,那就是敏感的从一个人的脸上语气中或者是眼睛里的某一束光芒看出来,那个人是否讨厌她所说的话到底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虽然她一直都在期望自己从未拥有过这个特异功能。

    想到这里陈永竹的眼睛暗淡了几分,她想起她曾在书里看到过的一句话:你所有经历过的东西都会藏在你的骨髓里,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

    她想对于她来说,她的骨髓里所藏着的,是自卑敏感和脆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些东西她拼命的想要隐藏掩盖,却无论如何都不行。

    她们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提醒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云恒不知道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陈永竹想了些什么,此刻在他眼里陈永竹只是一个单纯的容易害羞,很容易想很多的女孩子。

    还有就是很像渺渺!

    “如果你以后突然想哭的话,可以来找我。你放心我不会笑话你,也不会告诉别人。”

    云恒想的很简单,委屈难过的话还是痛快的发泄出来比较好,一直憋在心里是会憋出毛病来的。

    如果陈永竹实在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哭的样子的话,那就找他好了。反正,他已经看到两次了,也不在乎多看到几次。

    他就权当是渺渺还在的时候安慰渺渺了!

    陈永竹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啊,你说真的吗?”这样真的好吗?

    云恒点头:“当然,反正我那里没什么人很安静很适合发泄情绪,我而且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还有我大学有选修过心理学,安慰人的话也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放任这个很像渺渺的女孩子不管,她跟渺渺身上有太多太多相似的地方,多到有的时候他会有些恍惚。

    陈永竹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云恒,好像是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可靠性。

    几秒钟后她放弃似低下了头,胡乱的嗯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突然间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这么问,会不会有些不礼貌?可是,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听到陈永竹这么问,云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了然,他好像还真的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云恒,我叫云恒!”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永竹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那句古诗:云横秦岭家何在。

    “横竖的横吗?”陈永竹问道

    “不,永恒的恒!”云恒回答道。

    陈永竹哦了一声,悄悄的把云恒这两个字在心底默念了几遍,莫名的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我叫陈永竹,”陈永竹开始老老实实的做着自我介绍,既然人家都把名字都告诉她了,那她也应该主动的自报家门:“耳朵旁的陈,永远的永,竹子的竹。”

    “我知道!”云恒听完后淡然一笑,在看到陈永竹有些不解的眼神后补充道:“你的工牌上有写你的名字。”

    说着他指了指胸前右上方的一个地方,陈永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此刻她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浅灰色工装上正卡的她的工牌。

    原来是这样啊,陈永竹想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叫什么了。

    而且她以前居然很认真的想,以后要是他哪天突然发现了她卖给他的东西都是坏的时候,要怎么装傻充愣逃避问题来着。

    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幼稚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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