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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马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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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载,”陈嘉词抗议道,“你这样和浪荡子有什么区别?”

    “没有,”江离载缓道,“我和你也没区别。”

    流氓夫妻。

    陈嘉词反驳,“这不一样啊,你是故意的,我是无意的。”

    江离载沉吟片刻,伸手贴在她的小肚上,“人心隔肚皮,”顿了顿,“我怎么知道你是故意还是无意?”

    他郑重其事的咳嗽一声,“你昨日也是亲了的,也是无意的?”

    对,你是有先例的。

    陈嘉词愣一下,道,“可以是无意的吗?”

    可以两个都不承认吗?

    “不行。”他伸手给她一个脑瓜崩。

    “疼!”陈嘉词赶紧捂着脑门,“一点都不知晓怜香惜玉。”

    “来,你过来,”江离载笑了,看的陈嘉词心里都毛毛的,他再说,“白日也不受影响,我愿怜香惜玉几回。”

    “我....”陈嘉词虽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但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算了算了,我错了好吗?”

    “心不诚。”

    陈嘉词扁了扁嘴,将藕臂递到他唇边,“那你咬我一口好了。”

    江离载噗嗤一笑,不似前边带着些猜不透和诮讥,如夜中万家灯火明,繁华与宁静并集。

    陈嘉词一下就愣了,手都忘了收回来,一直盯着人看。

    江离载握住她的手,同她说,“你先欠着。”

    语毕,他下榻入屏更衣。

    陈嘉词就像飞了神一样,呆呆回了一句哦。

    回过神才感觉好像自己被算计了。

    诶?到底是不是她夫君啊,怎么好像什么都坑她一样。

    陈嘉词慢慢悠悠坐起,江离载更衣出来,瞧她的眼神道不清。

    她的里衣解了两个扣,露出了几许白皙肌肤,偏她一副啥都没意识到的无辜表情,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极限。

    有点憋屈。

    这连带着江离载脸都沉下来。

    陈嘉词就觉得莫名有些怕他,许是因她手无缚鸡之力,许是因他好似深不可测。

    不行!她怎么可以这么怂,以后肯定是被压的死死的,她必须要挑战敢于权威!

    江离载过来,俯身只手将她里衣穿好,指尖所及之处,让陈嘉词一个激灵。

    她再对他的双眸,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起来。”

    “为什么?”陈嘉词眨着眼。

    江离载道,“我带你去买衣裳。”

    的确,才来这儿不久,就算临时让人买了几件,但也不够她穿的。

    小孩啊,长的快。

    不过....

    江离载伸手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只觉得好似几年前她就是这个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让他陷入了沉思。

    然而知晓一会要出门的陈嘉词高兴坏了,拍着他手说要下来换衣裳。

    在江离载数次无视她说的话以后,她抬手捏他脸,“载载!放我下来!”

    江离载锁眉看她,“要不要乖?要不要听话?”

    陈嘉词鼓着腮帮子跟他对峙,不一会就败下阵来,仍说,“你说的,要带我出门的。”

    “夫君.....”陈嘉词委屈巴巴地喊他,“我要去外边....”

    江离载叹了口气,将她放下来,道一声,“我在外边等你。”

    ——

    京师。

    苏息明知三日期他必定失约,但所期之日那天他仍然焦虑不安。

    今时,他也知晓凭摄政王的本事,定是寻着李姝和了。

    但即便这几日,这几月不能携她归,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大声斥骂他无能吗?

    这还不算,他分明同与郑相,李尚书令处理事物已经够麻烦了,还得加一个安宁郡主的不定期的慰问。

    他还不能说人什么。

    几日下来,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而姝和也在某片竹林中失去踪迹。

    他倒不是担心她会被人挟持,他只想知晓李綮到底把人带去了哪里。

    “苏君,”郑敛术抬眼看他,诮讥二三,“做事不专,行为不检,到底年轻气盛。”

    李堪裕闻声看他,道,“与郑相有几分关联,莫要手伸长了。”

    “他做事不专,必然使我二人负担加重,如此也无关?”

    李堪裕莫名其妙的看他,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从前也没有苏君啊,活还不是得一样干。

    苏息言,“郑相若不服摄政王允苏某与二位大人共辅朝政,大可告诉他。”

    和他一个小辈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未免太失身份了。

    一提摄政王,郑敛术也就埋头继续看奏折了。

    苏息挑眉,瞧瞧摄政王养的都是什么?他都这样心不在焉神飞各处了,一提摄政王,就被原谅了?

    忽而李堪裕起身,朝郑敛术一礼,缓道,“齐国公府世子强抢民女,掠财夺宝,欺民受贿。”

    “其强占林女,戏弄施暴致死,这本与安峻刺史有关,然刺史之懦,竟一拖再拖,而后以无罪论其。”

    “林女父状告京师,京师县丞碍其身份也束手无策,故秉朝廷。”

    安峻刺史?郑敛术脸上一冷。

    李堪裕看他那样,就知晓是他安排的人。

    苏息冷笑,“齐国公是上昭老臣,正昭帝登基其父功不可没,故特许世袭三世。”

    那位功臣齐国公早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继荫的齐国公也不知是上世做了什么坏事,这一辈只出了个庶子,家里人纵的他无法无天的,倒不是齐国公舍不得管教,只是老夫人宠的和眼珠子似的。

    齐国公又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

    郑敛术率先道,“此事若闹到王爷那儿去,倒显得我们无能。”

    李堪裕锁眉,如今这时候还先想的是自个的名声,这郑相当真是....

    但此时,确实应当以大局为重。

    续他思索片刻,问,“郑相怎么看?”

    “论上照律法,当处以流放之刑,”郑敛术晃首,“这般又如何行得通。”

    李堪裕颔首,“但若对于国公府格外宽容,则会引民众不满。”

    郑敛术话引苏息,“苏君,你有什么主意?”

    “此案不需因情形而制宜吗?”苏息道一句,“光在这儿只言齐国公府家世,对林女之父可不甚公平。”

    李堪裕思量后道是。

    “若苏某献策,先令安峻刺史革职,关押齐国公世子再论。”

    当是给一记下马威也行。

    恐怕林女之父,也不过是要齐国公府多给些银子罢了,可林女惨死何其令人心寒,朝廷无论如何都要打压这气焰。

    息事宁人这是当然,但斩草除根更为重要。

    上昭之所以能盛况延续至今,这与朝廷代代相传的处事之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既要防以明示下者暗,又要灭杀恶根,其中的中庸之道,拿捏起来并不容易。

    郑敛术当即下令关押齐国公世子。

    片刻又有人慌张进来,磕头道,“三位大人!齐国公世子暴毙了!”

    三人皆是一愣。

    还是李堪裕先回神,问,“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小的不知啊.....”

    苏息冷哼一声,“暴毙是假,逃难是真吧。”

    郑敛术一声不吭,下令出动京师禁军一支,搜捕齐国公世子。

    但苏息觉得,不过是做给他和李堪裕看的。

    果然李堪裕也紧锁着眉,却又不好说什么,告了声退。

    苏息也不久留。

    ——

    青邺城最宜芙蓉生,虽说荷花乃女帝象征,但此处却在李姝和登基之后,李綮便许此处可开设荷花市场。

    荷花是药材,食材,若仅因为姝和就禁了荷花的使用,这才是真的对荷花的不敬。

    虽可从此处运荷作货,不必大老远的跑来,但今时开设,还是有许多人来。

    陈嘉词戴着面纱,随着走动面纱便一飘一飘的。

    江离载给她戴上的时候,她问都没问是为什么,只觉得要出门了,什么条件她都能答应。

    一路上江离载紧握着陈嘉词的手,陈嘉词很怀疑若不是顾及她的脸面,他还能把她像个小孩一样托起来。

    但这并不妨碍陈嘉词抓着他乱跑。

    她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要。江离载则是说她用不着的就不必买,但还是很快就败在陈嘉词的软语攻击之下。

    田冀拿着东西,对他们王爷的好说话感到汗颜。

    出了荷花市场,陈嘉词手执一朵荷花,只觉得里头清清凉凉的,一出来就闷热的不行。

    外边也是吆喝声不绝。

    “哎哟——这位姑娘,要不要瞧瞧这剪纸!”

    陈嘉词一下就被叫住了,哒哒的跑过去,拿起一个来瞧,“这个小人好精致啊,咦,怎么还拿着扫把?”

    “姑娘,这位是扫晴娘,明个就是六月初六了,”摊贩女人道,“若是明日下雨,她就可将乌云驱散,以期迎晴呢。”

    陈嘉词蓦然瞪大了眼睛,赶忙招呼江离载,“夫君夫君.....”她将这剪纸朝他举起,“想要这个!”

    江离载叹了口气,“明日不定会下雨。”

    他不好把话说死了,但他素有观天象的习惯,明日确实不会下雨。

    摊贩女子瞧着江离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这样的样貌,怕是唯有六年前的乔刺史可相提并论吧。

    偏他不似乔刺史的平易近人,多几分不染尘埃的清绝。

    她再看一眼陈嘉词,暗道何其好命哦。

    “我要这个!”陈嘉词想往他脸上凑,奈何太矮了些,就气鼓鼓的背过身去,“不买我就不回家了。”

    “好。”江离载无奈的取了荷包。

    陈嘉词一看得逞了,又听见一句,“雪花酪哦——卖雪花酪了!”

    她就又要跑去了。

    马蹄声急促如大雨,众人纷纷逃窜避之不及,江离载回神就见那马车快撞上陈嘉词,一瞬呼吸骤停。

    只见一双手使劲了力气将陈嘉词狠命的拽到边上。

    虚惊一场。

    江离载阖眸一念之后,盯着那马车,冰绝冷霜。&/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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