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溅七夜20第六夜
一只手抵住李黎,双脚被柳盈抓住的张一念很是烦躁,脚上柳盈的力气愈发的大了,抓的他生疼,恐怕是要刺到骨头里了。
咒骂了一声,张一念用最后的手掐着最近新记起的金光神咒,将手中光球打到了李黎的腹部。
本来没什么希望的张一念见金光咒起效,眼露喜色,又加大了手中的灵力,原来他也是可以用灵力的吗?
李黎的魂魄破碎,张一念慢慢将手伸回来,又一道光打出,震开了柳盈。他走上前,抬脚用力踩在柳盈的脑袋上,低下头,眸子里闪过道银光,脚下愈发用力,柳盈尖叫声猛的拔高,身形渐渐变虚。
在她身影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候,张一念抬起了脚,蹲下,看着柳盈。
柳盈像是毫无意识般,又嘶吼着朝着他扑了过来。张一念不悦的皱眉,将灵力聚集在手上,抓起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柳盈奋力的挣扎着,双手乱抓着,在张一念的手上抓出了不少血痕。
张一念没有理会,将手附在她的额上,银色的灵力扩散而出,覆过柳盈,扫描着她的魂魄。
一会儿他放下柳盈,拿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便见柳盈被定在了原地。
柳盈少了一魄。
张一念垂眸思索着那个人将这些魂魄掳走的原因,他本以为是用来作祭品的,但当他看到秦箐娇丢了一魄以及于源力魂飞魄散的时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人要的恐怕就是这些人的其中一魄而已。
刚才他用了灵力,这是他第一次动用灵力,效果似乎还不错。张一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可以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蕴藏的强大灵力,但他可以调用的却不是很多,就像是被锁住了一样 。
他之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这些天他脑子里的关于道术的多了很多,记忆却还是零零散散,凑不成片段。不禁让他有些懊恼,不过好在他有了防身技能,寻找记忆的路上也不会太过难熬。
目光放到柳盈身上,她的去处张一念有些拿不太准,这魂失了一魄,又受到血雾里的阴煞气侵染成了邪物,若非有道行深厚的大师超度她,是断然无法再入轮回的,况且她失了灵识,如今不过是个嗜血的邪物,所以还是杀了吧。
张一念将两指放在柳盈的颈间,顿了顿还是收回了手。
罢,交由阴间处置吧。
他两指夹符,将柳盈收到了一个空白符纸中,符纸抖动了几下,迅速像烧灼了一般成了黑色。
张一念将符收进兜里,心情不禁放松了许多,先前他无法动用灵力,这导致了他许多记起的法术无法使用,如今到是方便了许多。
不过方便归方便,他对于这个地方还是束手无策。
有了灵力的支撑,他抵挡血雾的侵蚀的时间又长了几分,此时便也不想着保留体力了。
他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血雾中隐约传来脚步声,还带着些熟悉的感觉。他的心脏怦怦跳着,按耐住自己想上前的冲动,手中掐诀等着那雾中的人慢慢走出。
那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他带着鸭舌帽、墨镜,脸上还围着个白口罩。
他的腰间别着一个被黑布包着的物体,张一念可以确定内心的那股悸动就是来源于它。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张一念右腿后撤,做好防御准备。
下一秒,那个男人就迅速闪了过来,张一念的瞳孔猛的一缩,金光咒金刚符齐上阵,才堪堪护住自己的心脉。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一言不发就攻击。
张一念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强撑着一只眼看着男人。
莲华灯没有反应,这个人应该是正道,但为什么他身上带着丝丝怪异的气息,就像纯正的阴气里掺杂的丝丝血气?
世间道千万,修道者也各有不同,或是阳气十足,或是阴气正浓,总之曾未见过一人与这个人一般,掺杂着血气。
他到底遇上了个什么鬼东西?最重要的是,莲华灯为什么没有反应?
男人并不打算放过他,这次他拿起了腰间的那根武器,走上前。
张一念无力再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朝着自己的头敲过来。
眼前光芒闪过,那东西竟偏了个角度,从张一念的耳边划过,男人似乎有瞬间的呆滞,张一念便趁这个机会催动灵力离开男人的身边,顺带送了他一道金光神咒。
他四处望了望,无处可逃,男人明显比自己更了解血雾,如今自己已是瓮中之鳖。
“你为什么要杀我?”张一念问着,企图拖延时间。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再次袭了上来。
该死的,这个人竟然一点机会都不给。
不能与他硬碰硬,张一念想转身,却被男人一掌打在肩上,他也被冲击力撞到了身后路沿石里的树上。
那人抬掌再来,张一念咬牙,企图再躲。
这时却见,男人一个转身,抬武器去挡,金属的撞击声清脆,随即而来的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一根钉子在地上滚了圈,慢慢停下。
不是普通的建筑钉子,约么两寸,与锁魂钉相似,却比它的花纹更简单些。
忽然从雾里传来了一个女声,声音有些耳熟,却记不得在哪里听过。
血雾散去一角,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走了出来。她面上蒙着面纱,朱砂点额,眼角上挑,若是除去那惨白的肤色,便是个十成十的美人。
她掐着杨柳纤腰而来,迈着碎步,脚上的铜铃一步一响,着实令人遐想万千。
这女人是个魂,还是个死去多年的魂。能在这鬼域里不受影响,恐怕是道行不浅。
那女人开口确是令张一念大失所望,你以为她的声音是娇音萦萦、蚀骨销魂么,错了,她的声音略带阴沉,毫无一点特色,甚至不算好听。
她说,“你杀不死他的,不如趁早放弃。另寻他法,总有能杀死他的法子。”
男人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想了会儿,转身融入血雾中消失不见了。
女人转头看向他,勾着笑,那抹娇笑为她苍白的脸色添了抹艳丽,“初次见面,阁下你还是那般让人不可忘却。”
张一念脸皱成一堆,他身上的伤快痛死了,还有个半生不熟人在这里跟他叙旧,真的是无话可说。
见张一念没理她,女人秀眉一挑,又轻启朱唇,“女子名为魏明珠,阁下可要记好了。”
张一念心情有些暴躁,难免有些不耐烦,他尽量低头掩住神情,“记你作甚?”
魏明珠轻笑,走上前,俯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快速后退几步,“阁下,我们就此别过。”
魏明珠离去时正好跟张昭与晁丙擦肩而过,鉴于张一念伤势过重,两人并没有选择去追她。
张昭上前扶着张一念,面上无动于衷,眼底却是慌张不已,他大致检查了一下张一念,朝着晁丙喊道:“药!”
晁丙从兜里掏出瓷瓶,张昭接过倒出黑色小丸,直接给张一念塞到口里去了。
虽不知那是什么,但张一念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小昭还是关心他的。他从记忆碎片里可以推断出,小昭小的时候曾与他住过,关系应该还是十分亲近的那种,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不得而知,毕竟什么都有可能。
轻咳了一声,张一念靠着树缓缓坐下,对他们道:“死的那些人都丢了一魄,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这话张昭皱眉,抬头看了眼血雾,他可以感觉到血雾中愈发浓重的阴气,“怕是某种开启鬼门的方法吧。”
张一念诧异,“你们守门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启大门吗?”
张昭起身,垂着眸,看着地面,“没人清楚到底怎样才能打开大门,就算是有,也早就失传了。我们只负责看守,将它隐藏起来。若是非得说怎样开启的话。”张昭顿了顿,将目光放到了张一念身上,“他曾说过,阴间高层知道。”
“阴间高层?”
张昭点头,“就是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但是他们没理由去开鬼门,鬼门一开,阴阳两界的平衡被打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怎么关鬼门?”背后传来姬渊的声音。
转头便见姬渊拎着阳魄锏走了过来,从血雾里走出,一身血气,就像是从战场上厮杀归来的将军。张一念看的有些呆滞,很快便回过神来,不禁暗叹姬渊身上的毫不收敛的锐不可当。
张昭没回答,站在原地,微微低头,一会儿,才道:“暂时没有办法。”
“没办法?”张一念眸子微微张大,可是为什么他隐约记得鬼门是可以关上的呢。
姬渊到是没惊讶,“你只管说便是。”
张昭转身,面朝着晁丙,继续低着头,“真的不知道,书上记载,五百年前的鬼门开过,为了关闭鬼门,耗尽了十几位宗师的灵力。可如今去哪里找十几位大师。”
姬渊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张一念问道:“那鬼门不是还没有开么,去阻止它打开不就完了?”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张昭跟晁丙对视一眼后,刚想点头,突然看向张一念,“你怎么办?”
张一念一笑,耸肩,“走是走不了,等待救援咯,那些人应该不会放着鬼门不管吧。”
张昭默了默,上前伸出手打算扶起张一念,“让晁丙扶着你回去吧。等那些人商量出些什么来,你怕是要死透了。”
这傻孩子怎么老说些不吉利的话呢?
这边张一念还未表态就听那边晁丙道:“昭昭,我不走。”
张昭瞥了他一眼,“你待在这里太危险,再说,你最近心不在焉,不是有些私事要处理么。”
晁丙一脸错愕,他张张嘴,“昭昭。”
张昭没有理会他,伸手将张一念扶起来,故意背对着他。
晁丙抬手,想叫住张昭,却又收回去,低着头,攥着拳头,然后又抬头道:“昭昭,等这件事过去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一切的。”
张昭站在那里,“我等你。”
虽然这种氛围张一念很不喜欢,但他还是想提高张昭的好感度,只得忍住自己想呼晁丙一巴掌的冲动。
姬渊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敏感,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当雕塑。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使劲给姬渊使眼色,让他说些什么,姬渊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张一念快炸毛了,快来件事情引走他的注意力啊,随便什么都好,他要忍不住去揍晁丙了。
这时一张纸片慢慢从空中飘了下来,张昭跟手接过,看完纸上的内容后眉头皱起。
“怎么了?”张一念见他神情不对。
张昭抬眸,“葛荟珠死了。”
“怎么会?姜宵玉的死不是跟她没关系吗?咳咳……”张一念语速太快,差点咳出血来。
“时间不对。”张昭沉着脸,轻轻拍了拍张一念的后背,又道。
晁走过来,“是因为鬼域的原因,导致阴间任务表来的太晚吗?”
张昭摇头,“葛荟珠十八年前就死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姬渊:其实我不是在看傻子,我只是有点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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