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许诺的手逐渐划向她腰间的背包,那里有她用来防身的军刀。
黎庭川却用手掌抚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的眼神接触女巫,并伏在耳边轻声说:“不用怕,你的眼睛早已不再是诅咒。相信你自己,你已经能完全控制它!只在你需要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些东西。它是上天给你的礼物,你是被神眷顾的人,我们都需要你!”
背包旁的手渐渐松弛,身体也不再僵硬,眼神逐渐恢复焦距,许诺抬起头望向黎庭川,黎庭川也正在看她,眼神里有她从不曾见过的温柔。
“这个女巫没有真本事,她只是会些心理诱导术!她不能看穿你,你却能看穿她!”
话一出口,黎庭川飞速抓住女巫两只握在铁栅栏上的手,猛力向外一扯,女巫整个身体都组飞撞在栅栏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黎庭川却并没有松力,把女巫的两只手反向剪在一起,继续向外扯,女巫的那张皮包骨的脸,被栅栏勒出了明显的凹陷,发出一片惨叫。
黎庭川琥珀色的眸子不屑的瞥着女巫,嘴角挑出一个笑,似乎在女巫的痛苦中,他能感受到欢愉。
“许诺!不要忘了你现在是谁,开始干活!”
这好像是一个仪式,让许诺瞬间进入另外一种状态,含着泪的眼睛,变得凶狠。她瞪一眼女巫,聚气凝神,用手抓住女巫伸出牢笼的手臂,慢慢闭上双眼。
此时的许诺,仿佛又投身到另外一个空间,尽管闭着眼,却依然能让人观察到她情绪的起伏,眉间竖起的纹路,显示出她正在遭受痛苦。
“这个女人,不止杀了一个人。她好残忍!她还有帮凶,是一个马来男人!”
“我看到了孔令侃!他来到了女巫曾经行凶的那一个院子。”
“他们在举行一个仪式!”
“他躺在一个挖好的土坑里,脸上盖满了刚才仪式中宰杀的那只鸡的鸡毛!”
“啊!那个马来男人,举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砸了他的头,”
“孔令侃没反应了,那个男人还在砸!恩!!!他们用土把他埋了!恩!!”
已经能看出现在的许诺已经极端痛苦。黎庭川也不忍心看到属下这样。“看看周围,有什么标志?”
“四周都是农田,种着甘蔗,旁边只有一间平房,西北方向2公里处有一个巨大的烟囱,正冒着白色的水蒸气!烟囱上写着,degt”
看到信息差不多了,黎庭川及时喝止许诺。“好了!放手!”
松开手睁开眼的许诺,额头上已冒出密密的汗,短短一段时间的经历让她身心俱疲,可当她抬头对上黎庭川那晶莹如琉璃的琥珀色眸子,便让一切都烟消云散,他在身边时间万物便都是安全感的。
黎庭川也放开了女巫的手,女巫收回手臂吃痛地抱臂蹲在地下,可人依旧没有老实。她放开声音大喊,只不过这一回的对象是黎庭川。
“漂亮小伙子,你以为你们赢了?哈哈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杀了孔令侃,在我老公弟弟的农舍里!我什么都不怕!我已经完成对神的所有祭献获得永生!我根本不会死!可是你!还要一次一次轮回,亲眼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东西都会一件一件离开你。”
“你就在监狱里永生吧!看看谁痛苦!”面对挑衅,黎庭川懒得招呼!只是轻轻调侃一句,便带上许诺赶回吴家。
直觉告诉黎庭川女巫最后说出的不是谎话!虽然警方没最终确认那个女巫口中那个农舍就是许诺看见的那个地方,他还是叫上莫铎言,刘累,深夜奔赴现场。
南洋属于欠发达地区,公共建设极差,出了槟城市区就没了路灯,路况更是可怕,接近村庄的地方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加上多雨,根本成了泥路。三人坐的越野车尽管开得不快,可也一直不停的上下颠簸。
坐在越野车后排的刘累是第一次出外勤,他是个天生的马大哈,从来胸无大志,没什么上进心。从小就活得很有自己的原则。凡事讲究得过且过打哈哈,差不离就行。
他就这么差不离的渡过了20岁之前的日子。虽然学习成绩不好,可他脸皮厚,神经大条。在父母的庇佑下,自觉过的很开心。
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自己想着去理发店当学徒也很不错。可还是被家里有门子的亲戚塞进了时峰。
虽然部门很诡异,可天掉下来有部长,科长撑着,自己只要在旁边捧个场就行。上班没压力还能拿稳定薪筹,这也使他很开心。
直到昨天,吴家老宅那一场变故,彻底结束了他开心得人生。原来自己的工作环境是这么恶劣。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他能在吴家大宅,勇敢抓鸡与那个装疯卖傻的女人对峙,全托了自己神经大条,反应慢半拍的福。事后的回忆,让他恐惧极了,坚决拒绝了去看守所审女巫的任务。
可没想到一波未平,又来一波。这次他是完全躲不过了,只能选择悲壮上路。
内心的极度恐惧,加上一路的颠簸,使他心态彻底失衡,抱着同坐在后座的莫铎言崩溃大哭。“为什么要半夜来?咱就不能天亮了再来么?”
副驾驶的黎庭川看着他这不成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半夜,这都四点了,过一回鸡都打鸣了!”
“那就不能等着鸡打鸣再来么?黑天阴气多重啊?”
“我们拿钱办事,遇佛杀佛,遇魔降魔。黑天这点阴气都要躲,就不用开工了!你要还是害怕,就打开你手机网络银行看看帐户余额,再存多少年才能在北安买一间厕所?比比房价,黑天去凶案现场找尸体这事就没那么可怕了!”
刘累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么!很听话的打开手机,结果更崩溃了。“这个破地方连手机信号都被阴没了!”
说话间,车子拐进了目标村落。
这时,四周已不再一片漆黑,天边泻出微弱的光,能照出四周景物的剪影,莫铎言眨着大双眼皮,透过车窗,借着光仔细观察。
“这个村子坐北朝南、负阴抱阳,山如北斗,城似锁。绝对不是实施邪术的好地方。”
听到这刘累很激动。“这说明什么?孔令侃不在这?”
“这说明作恶的人不用借助风水中的阴煞,是个中高手!”
“啊!!!”闻言刘累差点吓晕过去!
农舍四周甘蔗林环绕,只有一间平房,是典型的东南亚建筑,人字形的尖屋顶巨大,房体本身倒没了存在感,显得矮矮笨笨。
平房前面是一大片空地,站在当中,借着微弱的天光隐约能看到远处一根巨大的烟囱,跟许诺描述的一样。这里就是女巫跟他丈夫合伙杀害吴令侃的地方。
黎庭川从车里拿出大功率野外应急灯,把不大的农舍从里到外照了个明明白白。四周没有人迹,平房内只胡乱摆放了一堆农具。
莫铎言在房周围探查一周,找出西北角一个位置。“这里戾气最重!”
黎庭川从车上拿下两把铲子,一把递给刘累,示意开挖。
刘累仔细观察了铲子的木质长柄。“这是洛阳铲?”
一句话把黎庭川气乐了,这混球以为自己来拍鬼吹灯电影的?“普通兵工铲,淘宝卖20,南洋多少不知道!”
刘累一脸不可置信,你们就拿这么普通的工具来进行高危作业?
看他样子,并不打算动手。黎庭川只得使出杀手锏。“你不挖,原地开除!不只这个月工资奖金都没了!一会儿我们干完活回槟城的车你也不能坐,那是单位雇得公车。怎么回槟城,回国,你自行解决!”
这招太狠了,话没说完,刘累疯了似的一铲子一铲子拼命挖土。
挖了不深一段距离,莫铎言大喊一声。“停!”
整个人跪在已挖出的一个不大的坑里,用手细细扒拉,不一会,便扒拉出一堆黄色的纸片。
纸片呈半腐朽状,破碎不堪,上面的字模糊不清。莫铎言把它们大概拼好,勉强看出上面画着一个符箓,这符箓是倒着画的,下面一行小字。经过仔细辨认字的内容,才使大眼皮科长稍微喘口气:
“阴山派,锁魂符!”
“阴阴阴山派?是什么鬼?”刘累战战兢兢,光听着可怕的名字便知道不好惹。也不知部长,科长能不能镇的住?
“阴山派,茅山法派中的一支,利用尸骨魂魄等阴性的力量修行。它起源邪门极易堕入歪门邪道!一直被正统教派人士不齿!起自湘西,兴于福浙!东南亚也流行,不过都是变种。可看这符咒,应该是正宗的阴山派。”
俩人继续向下挖,不过都陪着小心,一小锄一小锄。半响,黎庭川的铲子触到硬物,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音。那是一块一人大小的铁板。
刘累又是一阵疑惑。“这是铁棺材?”
这次不等黎庭川解释,莫铎言忍不住发话了!“所谓金克木,底下一定以木板打底相托,生生相克,防止灵魂遁地而走!邪术!”
完全清除“铁棺材”表面所有泥土,黎庭川准备在一侧用铁铲启开这一块大铁皮。却被莫铎言叫停。
取代了黎庭川的位置,莫铎言将铁板轻启一丝缝隙,确定了没有多余戾气,才将铁板完全撬开,向后方推去。
这时,远处村落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铁棺内部好像有生灵接到召唤,发出叽叽喳喳嘈杂的叫声。莫铎言大喊一声
“不好!”
可已经晚了,一团黑影子自打开的“铁棺”一角呼啸而出,刚刚的嘈杂声瞬间昂扬,变成刺耳尖啸,黑影张开双臂,飞扑到莫铎言身边,巨大的两翼完全缚住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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