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黎父急忙差遣大儿子跟着他,嘱咐不能让他开车。一定要跟他到家,别再把女孩子给打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他看着顺眼的。
黎庭川在后座骂骂咧咧,黎岱川这车也开得胆战心惊。弟弟从小就是那种,不动声色上前,优雅捅人一刀,再静静转身离开的人。今天他这脾气发的如此外露,显然是气坏了。一会回家,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
汽车穿过越个城市的霓虹闪烁,终于回到公寓。
进了家门的黎庭川,很挣气的立马换了一幅嘴脸。刚刚还暴虐的他瞬间笑得像个135斤的孩子,伸着鼻子,一路闻着味来到餐厅。
“好香啊!你在吃面啊?”
卸了妆,穿居家服正在吃面的冯沫酒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她看到黎庭川眼馋得盯着自己的面条,就问他。
“就是简单的酱油拌面,你要吃给你下一碗啊?”
“好啊好啊!我好饿呢!”
冯沫酒起身下面。黎庭川坐在她刚坐过的位置上,拿起她刚用过的筷子,笑眯眯的吃起了剩面条。
“你下好了再吃啊!这碗我先吃了,要不一会面坨了。”
冯沫酒回头看他一眼,淡淡的问。
“怎么喝这么多酒?”
黎庭川量上微微变色,赶忙放下筷子,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酒味熏着你了?我赶快吃完去洗澡啊?”
眼前的一切,让悄悄跟在身后的黎岱川看傻了眼。
不久之前,他才见识了黎庭川魂飞魄散,暴虐,两种从未出现的状态。现在,他又目睹了弟弟舔着脸巴结女孩的样子。
真是活着活着,黎庭川也有今天啊?
现在傻傻的他看起来好像挺幸福,黎岱川却觉得有点丢人,不想再看下去。
“我说,我走了啊?”
他这一出声,把餐厅里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黎庭川看到他,脸又变了,阴冷的质问。
“你怎么又来我家了?”边说着边把哥哥一路推搡到门外,并且无情的关上大门。
“我不跟着,你个醉汉能回家么?”
黎岱川在门外咆哮。
此时的总裁大人觉得寒心,耐心伺候了二十几年的弟弟,对自己笑脸都懒得给一个,却对认识不久的外人阳光灿烂。
这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狼啊!
感慨着走了两步,黎岱川忽然反应过来。车钥匙在屋里,自己要怎么回家啊?想想门内黎庭川那只白眼狼,他还是给自己司机打了电话。
“在哪呢?来庭川公寓这边接我。在西山?大晚上你跑那干嘛去?算了,我自己滴滴打车吧!一堆不省心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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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庭川洗澡刷牙完毕,又用漱口水反复漱口,最终确定自己没了酒味。才小心的推开冯沫酒卧室房门。
在门口狗窝上盘着的毛毛看到他来了伸起前爪想站起来。他马上俯身摸头,并用手指比了一个“虚”的动作。毛毛心领神会的退回爪子,继续盘在窝里。
他欣慰的又摸了几把狗头,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坐下。这时床上躺着的人开口了,听声音就知道压根没睡着。
“大晚上,你不睡觉跑我这来干嘛?”
“我一个人在二楼多冷清,来这跟你俩睡不行么?再说昨晚也是在这睡得啊?你还搂着我呢!”
“是你往我怀里钻的!”
冯沫酒起身打开床头灯。
“再说!昨晚你是狗狗啊?现在,你一个大男人,再这样不合适吧?”
黎庭川嘿嘿一笑,装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并且试图转移话题。
“你今天怎么回的家啊?”
冯沫酒往床边挪,害怕自己定力不够,受他迷惑,不想跟他挨太近。
“我出你家大门不久,就碰上正好开车下山的宠物医院的简院长。搭他的车下了山,他还很客气的把我送回了家!”
一提起简稚唯,这个拿走他后门第一次的男人,黎庭川脸就绿了,面对冯沫酒盘着腿坐起来,没好气地说。
“他?你怎么能大晚上搭陌生男人的车回家”
“那我手机不是没电了么不能上网叫车,你家山上又搭不到出租车!”
“你怎么那么笨?要走也不知道开着车?”
“那是你的车,你不坐我没有资格开!”
说着冯沫酒就低下了头,脸上,眼里满是落寞。
这一低头的委屈,正戳中了黎庭川的心尖,他主动掐灭了自己的气焰,败下阵来。双手不自觉地摸索着被子,甚至不忍心直视冯沫酒的眼睛。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自己你孤零零的走!”
看他能这么服软,冯沫酒内心生出些许甜,可更多的依然是苦涩。其实谁都没错,只不过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共处,总会产生矛盾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黎庭川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终于肯抬起头,非常真挚的说。
“以后看到姓简的,还是离他远点。大晚上送你到家门口,不一定安的是好心!”
冯沫酒白他一眼。
“人家经营那么大一家医院,你还担心他企图进你这豪宅抢劫?”
“不是这种没安好心,你不明白男人的,我是怕他知道了住处,以后来纠缠你。”
冯沫酒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哈哈大笑。
“你真是太杞人忧天了。人家有老婆,当时车里还坐了个大美女!能打我什么主意啊?”
“车上有美女?”黎庭川一拍大腿,终于被他抓住把柄了。“家里有老婆,还半夜私会美女?”
冯沫酒赶忙摆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他是半夜上山出急诊,喝了酒的宠物主人碰巧有急事要进城,他就顺带把她拉带下山去。”
这些话,让黎庭川若有所思似的,皱起了眉头。
“你说你是刚出我家大门就碰上了他们?”
“对啊!也就大门出去不到一百米吧!怎么了?”
“比我们家住的还要靠上的只有一家人。难道?”
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冯沫酒十分好奇。
“难道什么啊?”
“没什么!”
黎庭川一挑眉毛,蹭到已挪到床边的冯沫酒身上,俯视她。
“他可不是真的对你有想法?要不那天那么多病人,他一个院长为什么就专门替我检查?还那么热络?咱们是新客户,又不是vip”
这时他整张脸就快贴到冯沫酒脸上,连脸上的小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冯沫酒觉得自己心脏跳空了一下,为了代偿需氧量,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这不寻常的生理体验,既美妙又头晕目眩。
害怕自己会失态,她压抑着体内的悸动,揪起耳朵,把他拉到一边。
“就知道你是忘不那天医院的事。他虽然把你后面捅了,可那也是他的工作啊?他自己也并不知道,他夺走了一个男人的第一次啊!”
对于那天的肛检,黎庭川并没有什么特殊想法,就跟抽血一样,只是他矫情的一个借口。
可冯沫酒这番描述,却让他恍然大悟,那个姓简的,居然让自己失去了这么多。
黎家家训,就是吃什么都不能吃亏。作为黎家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他怎么能吃着个鳖。
一时间内,戾气涌上心头,忘了简稚唯名字的他,他咬紧后槽牙,恨恨的说出几个字。
“简...混蛋!”
冯沫酒知道自己一时头晕脑涨,说错话了,抓耳挠腮的想赶快找补。
“你这怎么又生气了?你皮肤这么白,一激动,脸跟耳朵就变粉了。好看的像熟透的水蜜桃,大晚上让人看了怪饿的。”
黎庭川被她这不着调的彩虹皮给气乐了,态度有所缓和。冯沫酒赶紧乘胜追击。
“简院长的岳父岳母,是我原来小区传达室的门卫。他们对我特别好。我上班,毛毛就去传达室呆着,他们老两口帮我照看。”
“简院长的老婆叫张欣,家境一般,工作也一般,长得...也一般。简院长是家境殷实,年轻有为的帅哥,他们俩却特别恩爱,每次来传达室看老两口,都是手拉着手来的。”
黎庭川却不以为然。
“他岳父岳母是好人,他老婆配不上他,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明白。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爱,总要包含些贪念,就像是你,你长得好看,家境又好。女人见了你,都会喜欢你。可是这些喜欢也包含了对你外貌,金钱的奢望,并不值钱。可是简院长爱张欣,却不为财色,没有理由,他是真的就爱她这个人。所以说,我们简院长的心,可珍贵了呢!”
“你们简院长的心,可珍贵了。别人爱我的心却不值钱!冯沫酒,我可知道你了!”
黎庭川这会儿,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气了,他眼角泛着光,起身下床就要走。
冯沫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话被他提炼后变成这个意思。急忙上前解释。
“你听我说,我不是...!”
“我今晚不想看到你!”
说完便气呼呼的出门了 ,盘在门口的毛毛,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摇着尾巴看看黎庭川的背影,再看看床上冯沫酒,呜呜的低声叫着。
望着半开的房门,跟门口焦急的狗狗,冯沫酒觉得后颈疼。她手托后脖梗,一头扎倒在床上。心里琢磨着,这豪宅是再也住不下去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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