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黄金黄
上山岗,天涯寨。
一入此寨,天涯海角,永世相隔。
据传言,此寨齐聚万千大小妖祟之物,日出则息,日落则出。每天晚上,岗上灯火通明,老远便能听到群妖狂啸,其间隐隐杂着些人类的惨叫。
上此岗者,有来无回。不论是多厉害的修士,下场都是一样的。
被吃掉。
寨子外头的围栏,就是用那些自不量力的修士全身的骨头做成的,如今已有三层之多了。
为什么大的世家不愿倾力派人围剿呢?
因为————据说,这寨子的寨主,拥有一副地图。
一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地图。
这里几乎天天都死人,那些对自己太自信的修士们,像被圈养的家畜一样被它们关着,然后每天晚上挑一个或者两个幸运的小朋友,吃掉。
我们很幸运的成为了他们中的一份子,被热情的乡亲们装在笼子里,高高的挂在空中的vip位子上,欣赏他们特地为我们准备的神秘节目。
此地民风极为淳朴,大小村民热情似火,豪放不羁,你看那边那个长着猪头的裸………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哈……
大哥好歹都化成人形了,裤衩什么的整一条穿穿呗,不冷吗??
入耳的也几乎是一些极其富有乡土气息的农家土话,十分的接地气。
“卧槽!!他娘的那个小□□长的真妖啊!!”
“娘的!那几个少年长的也很不错,舌头归我了!”
“肠子肠子!!都别和我抢肠子!!”
“吃你的屎去吧!!妈了个巴子的,内脏是老子的!!”
………
看!多么热情!多么淳朴的乡亲们呐!
一个被捆的和大闸蟹一样的男人被一群长像各异的妖怪从我们下方的笼子里赶了出来。
估计他应该是那个笼子里最后一个活人了,因为他出来之后笼子就被推到一边冲洗了。
那个幸运的小朋友在初春的寒夜中只穿了一条裤衩,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通红,像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子。
居高临下看不见脸,但我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难道是因为他穿的裤衩的问题吗??
就这么瞎想着,我看着那个男人被一群妖怪牵牲口一样的给牵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一口装有不明白色液体的大缸里。
缸里的东西也不都是全白的,有些地方略带了些黄,而有的地方直接就是棕黄色的。
“pia”那个幸运儿被他身后的一只鼠妖给踹下了缸,四周顿时一片喝彩声。
缸里头的液体貌似挺粘稠的,我看着那个幸运儿慢慢地陷进那堆白黄色的不明物体中。
在他整个人泡进去后,过了一会儿才有妖举着一个大网兜捞鱼似的把他捞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啊??我好奇的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一旁,六大人间奇迹个个垂头丧气地分坐在笼子里各个不同的角落,眉头紧锁,思考人生。
瞥了一眼边上没人有在关注我看戏,我继续兴冲冲的趴在笼子上看。
“邪妖————!!!有种给大爷一个痛快!你这狗娘养的东西!!”那个幸运儿被妖用网兜着,全身沾满了黄白色的不明物,张大的嘴像一个黑洞,突兀的凹陷下去。
声音貌似有些耳熟,打哪儿听到过来着??我正思考着,一旁的叶白突然猛的抬头推了推他边上的叶回:“顾,顾兄,今天茶楼里的那个顾……”因为恐惧与无助,叶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叶回听完一脸震惊,随即又垂下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一听是今天上午遇见的那个顾兄,趁叶白再一次低头思考人生之际又转过头去围观————那个顾兄已经被帮这手吊起来了,边被人往上拉一边继续骂着。
这个顾兄不地道啊,说好了今天晚上行动的呢??果然是叶回偷听太明显,叫别人发现了!
正想着,顾兄喊的已经破音的骂声如平地惊雷一样的在我耳边响起:“邪妖————!!!我做鬼也要剁了你的脑袋!有什么破招尽管使出来啊!来啊!来啊!!”
我被他吓了一跳,回过头去。不知何时,那个顾兄已经被那群妖怪给吊的和我们所在的笼子齐平了。
这群家伙故意的吧………皮这么一下,有意思么??
发现周围的小白们都别开了眼睛,一副不忍再看下去的样子,孟扶桑则是已经害怕到开始干呕了。
轻轻的仔细嗅了嗅顾兄身上黄白色的,不断往下滴的粘稠液体,我发现那东西其实是面粉糊糊。
而那些黄色的不明物嘛……则是,嗯———
来自人体向外排泄出的固液混合物。
顾兄的眼睛被糊糊埋掉了看不见,但我却看的清清楚楚:一口巨大的油锅,自下方呈上,摆在顾兄的正下方!
烧火,热油。
锅里的金色液体开始喧腾起来,浓浓的油香飘来,啊————那是……
抓来的修士玩坏了不要扔,脱光了勾上芡放在油锅里炸至金黄,老人小孩都爱吃。
尼玛隔壁小孩都快被吓哭了好吧?!
你们这群家伙活的还真精致啊,哈?!
你们这么会玩你娘她知道吗?!你们怕不都是魔鬼吧?!
什么骚操作啊我去!!
底下的喧闹声越发越响,绑着顾兄的绳索一松,浑身沾满面粉糊糊的顾兄垂直地落进油里,油花溅起的幅度很小,我给10分。
“吱啦————”一声,油锅里的油开始沸腾起来。大量的白烟从锅中冒出,伴随着顾兄那发自肺腑的最后一声惨叫,孟扶桑抖了一下,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其余几人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
不知道是哪边先开始叫嚷的,不肖片刻,“瓦布,瓦布”的声音响彻山岗。
被油炸成金黄色的顾兄浮了上来,众妖一哄而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关着我们的笼子开始缓缓下降,六小只们彻底垂下了之前一直高傲着的脑袋。
远处随风飘来一阵极淡的血腥味,我突然意识到————
好像那个面粉糊糊里是加了料的喂?!
牛逼,这都能抢的这么欢,佩服佩服。
瞥了一眼身边乌云笼罩的小白们,我跟不厚道的吐了吐舌头。
不是我冷血,我岁数大了,比这还恶心的都见识过,油炸活人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感谢那个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姓氏的顾兄。他的死,打碎了小白们最后一点值得骄傲的资本。让他们体会到什么是真正孤立无援的绝望。
如果我记得的话,一会忙完了给那个顾兄立个衣冠冢。
哎,好像他就剩一条破裤衩了喂??&/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