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丞相遇刺
两人归心似箭,一路马不停蹄。不消几日就到了东都城的地界。
天色已晚,两人决定歇息一晚再进城,便找了个老地方——恒悦客栈。
客栈的老板一如既往地好客。不过,这次连问都没问,便将两人带到一间上房。
赵铭泽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
江昱龙关了房门,抢先一步坐到床上,说:“上次我睡地板,这次该轮到我睡床了。”
你还敢提上次!
赵铭泽突然想起来江昱龙骗他的那些帐还没好好清算。
其实他早记不清江昱龙一共骗他几回了。好像自打重生以后,这厮一直在骗他。
他恨恨地上前,拎开江昱龙。对,是用拎的。
然后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占据了整个床铺。
可怜的丞相大人站在床边有些反应不过来。
“赵铭泽,你太过分了吧?”
“呦呵,难得啊,居然还有我把丞相大人气着的时候!”赵铭泽颇为得意。鞋子也没脱,直接在床上架起二郎腿。
江昱龙扶额,动粗好像没什么胜算,那便只能智取了。
他当即脱了外衫,硬挤到床上,一手托腮,一手撩发,妩媚道:“娘子可是寂寞了?让为夫伺候娘子休息吧。”
他是在跟我抛媚眼吗?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丞相?
赵铭泽感觉天都要塌了!
冷面神秒变娇娇女,这是什么戏码?
老子吃不消,老子还没准备好!
再这么待下去,真要玩出火来!
赵铭泽愤然起身,一骨碌跨过江昱龙,到店外吹冷风熄火去了。
床上之人哈哈大笑。真是个呆子。
但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一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手持短剑直直向他扑来。
江昱龙虽然是个文人,也不至于呆在床上任人宰割,顺手抓起床上的枕头,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愣了愣,似乎想起了被老婆砸枕头的情形!
江昱龙就趁他愣神的一刹那,大声呼救,扑向门边。
黑衣人瞬间清醒,转身一个回旋,刺向江昱龙。
江昱龙心慌,脚下不稳,仰面朝天向后摔去,正好堪堪避过一剑。
剑锋划破胸前的衣衫,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黑衣人变换身形,再次向他袭来。
眼看剑锋即将刺入胸口,一阵破风声从天而降。
短剑被一柄银灰色的皮鞭牢牢卷住,动弹不得分毫。
顺着皮鞭望去,一张美艳而略带异族色彩的脸出现在面前。
“是你?”江昱龙脱口而出。
女子的功夫甚是了得,长鞭飞舞如漫天雪花。黑衣人不敌,跃窗而逃。
打斗声引来了赵铭泽。一看江昱龙的房门大敞,门口围满了人。赵铭泽的心突然跌入万丈深渊。
等他拨开众人,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幕香艳的画面:他家夫君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女人怀里。
“江昱龙!”赵铭泽的暴怒声振聋发聩。
周围瞧热闹的人顿时四散而逃。
“你,你听我解释。”江昱龙作势要起来,奈何方才跌得太重,闪了腰,扑腾了一下不但没起来,反而以一个更妖娆的姿势跌落在女子怀中。
那女子原是魔朝中人,专程来与江昱龙做交易,奈何被他一口回绝,正暗自恼怒。有心戏耍于他,便极尽暧昧地扶住他,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郎君”。
这下江昱龙真是欲哭无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铭泽怒极,掀了桌子还嫌不够,恶狠狠地去抓江昱龙的胳膊。
“我的男人,岂容你动手?”那女子不嫌事大,添油加醋不说,还动手与赵铭泽抢人。
两人你争我抢,打作一团。
女子突然撒手。江昱龙不防,顿失依靠,跌坐在地。
“哎呀!”江昱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
腰真的折了!
两人同时停了手。
女子见玩笑开大了,莞尔一笑道:“丞相保重,小女子改日再来相府叨扰。”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而去。
赵铭泽怒兽似的瞪着坐在地上的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江昱龙一阵发寒,只好苦着脸装可怜,“腰断了,求夫人扶我一把。”
伸出去的手被人狠狠打掉。来不及吭声,就被打横抱起。
公主抱?!
江昱龙老脸一红,靠向夫人怀中。
一转眼,啪,被狠狠摔到床上。
赵铭泽看都不看他,抬腿就走。
江昱龙急了,扑出床外拉住赵铭泽的裤腿。就这么大半个身子探在床外,一手撑地,一手拉人裤腿,平日里的威风和斯文统统扫地。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有人来暗杀我,她是来救我的。”
赵铭泽冷静下来,环视了屋内,果然全是打斗的痕迹。对着后院的窗户还破了个大洞。
江昱龙见有戏,立即补充道:“那姑娘你也见过的。上次你出门撞上的那个。你看,你抱了人家,我不也没说什么吗?你又何必生那么大气?”
好啊!明明自己躺在人家怀里,还要污蔑我?
你那叫没说什么?整整几天没理我!害我跟江茂一起挤在马车外边吹冷风!
赵铭泽想到这里,一掌打向江昱龙抓着他的手。
那人吃痛,龇牙咧嘴地叫唤,却死活不放手。
“你到底放不放?”赵铭泽暴怒。
“不放。”
不放?我还能奈何不了你?
赵铭泽一把拎起江昱龙的衣领,把他提回床上。
本来就是件破衣服,被他这么一拎更破了。春光乍现啊!
赵铭泽不经意多看了两眼。两人同时红了脸。江昱龙默默松开手,理了理衣服。
就趁这个空档,赵铭泽走出了房间。
遭人暗杀了,不是应该被搂在怀里好生安慰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了独守空房啦?你就不担心再来个刺客把我给宰了?
江大丞相万分委屈,简直要把他千年的冰山脸皱成一团废纸。
片刻之后,赵铭泽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个盆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奇臭无比,黑乎乎的一团。
屎盆子?江昱龙吓得往床里挪了挪,心里默念:赵铭泽,你别那么恶心哈!
赵铭泽二话不说,把那盆子往床边一放,捞过江昱龙,剥了他的衣服。简直一气呵成,帅得不得了。
“趴好了。”赵铭泽语气冰冷。
咦,气场斗转啊!这回轮到江大丞相战战兢兢,惟命是从了。
赵铭泽倒了些盆子里的东西在他腰上,三下五除二地糊开。
江昱龙捏着鼻子,问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没人理他。赵铭泽正铁着脸,用力在他腰上按着。
“疼,轻,轻点。”江昱龙呼痛。
赵铭泽没好气地说:“轻点就没效果。你不想一辈子当个瘫子,就老实点。”
“如果当瘫子,有你服侍的话,我也愿意。”
“你想得美!”
赵铭泽暗自用劲,把江大丞相疼得嗷嗷叫。
折腾得差不多,赵铭泽洗净双手,略收拾了下房间,又把衣柜移到后窗户挡风。
江昱龙默默看着,幽幽说道:“我媳妇儿真贤惠!”
“贤惠你个头!要不是你个老弱病残动不得,我用得着陪你住这破屋子?”
“是是是。是我不好。媳妇儿别生气。”
“谁是你媳妇儿?”赵铭泽捡起地上的枕头,砸在他屁股上。“让开点,别独占着床。”
江昱龙异常听话地往里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大半位置,讨好道:“够了吗?”
赵铭泽抱着枕头,大大咧咧躺床上。
“铭泽,今天的事真的不怪我。你别生气了好吗?”
“这事儿你撇不清。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凭什么叫你郎君?定是你行为不检,招蜂引蝶。”
“我……”江昱龙有口难辨。那姑娘的来历与所求之事,此时定然不能告诉赵铭泽。
只好吞下哑巴亏道歉:“是我错了。求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
“哼,你刚不是不承认吗?还扯我头上。到底咱俩谁才是登徒浪子?嗯?”赵铭泽一记眼刀杀过去。
“我。我是登徒子行了吧?”江昱龙默默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恐怕将来夫纲不振啊!
赵铭泽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说道:“知道就好。下次再犯,小心你的屁股。”
江昱龙伸手搭在赵铭泽肩头,点头道:“是,遵命。”
“腰断了还不老实!赶紧睡觉。”
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赵铭泽发现胸口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出一个长长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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