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米虫的爸爸
“妈妈,你回来了。”米虫听见开门声,蹬蹬地跑出来,为米粉拿鞋拖。
米粉换了鞋,亲吻着他的额头,问道:“午睡了吗?”
“嗯,妈妈累不累?女孩子不能喝很多酒,会生病的。”米虫耸动着鼻头,他闻到一股酒味,立刻皱着小眉头,担忧地说。
米粉点点他的鼻子,笑着说:“知道啦,小老头。”她伸了个懒腰,准备洗个澡,去去一身的酒气。
“哗哗”的水流击打着平滑的瓷砖,它冷热均匀地抚过长发,冲洗着满身的烟火气。
“真舒服。”米粉喟叹一声,她用毛巾揉搓着秀发,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光。
“米虫。”米粉朝着房门喊了一声。
坐在书桌旁认真学习认字的米虫楞了一下,这还是妈妈第一次喊他全名。于是做贼心虚的米虫一步步挪到米粉的房间。
“快过来。”米粉催促道,“妈妈和你说个事。”
米虫老实地站在米粉对面,双手背在身后,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他在思考是不是该主动跟妈妈说实话,但又害怕妈妈说的不是他没去吴婶家的事。
米粉把米虫抱在怀里,尽可能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这件复杂的事情,以求将伤害降到最低。与其以后通过别人的嘴听到她干的蠢事,还不如米粉自己告诉他,至少她可以稍微的将事情美化一下。
在米粉说的口干舌燥喝了几杯水之后,米虫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妈妈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不喜欢妈妈,后来妈妈有了他,但还是喜欢那个人,并且做了一些错事,那个人讨厌妈妈,不想看到妈妈,但妈妈又想做演员拍戏,怕那个人使坏不让妈妈拍戏,那个人很有钱,会让很多人说妈妈的坏话,说她是坏女人,妈妈想保护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是妈妈的儿子,怕那个人伤害他。
“妈妈,我以后要比他有钱,我要让他哭的很难看。”在米虫小小的心里一颗关于梦想的种子正在悄无声息地发芽。
米粉一听,完了,儿子好像误会了,米虫可千万不能再去和男主作对了。
她放缓声音,说道:“儿砸,妈妈以前确实很讨厌,做了很多坏事,也伤害了他,所以他讨厌妈妈也是应该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米虫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妈妈为什么要帮那个人说话,那个人是坏人,他不喜欢妈妈。
“妈妈,他讨厌你,我也讨厌他。”
米粉被米虫的幼稚的话逗笑了,她温柔地摸着米虫的头,“好,你讨厌他,你讨厌谁,妈妈都不反对,妈妈唯一怕的就是你会不开心。如果以后有人说妈妈的坏话,儿砸你不要生气,但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老师,不要吃亏了就默默地承受。”
“妈妈,我谁也不怕,你也不要怕,我保护你。”米虫软呼呼的小手抚摸着米粉的脸,让米粉感动的想哭。从小到大她受欺负了要么默默忍受,要么全力反抗,还从没有人说要保护她呢,这种感觉真幸福。
米粉将冲到眼眶的泪憋了回去,她抱紧米虫问道:“你怕吗?妈妈会连累你。”
米虫摇摇头,“妈妈不怕,我就不怕。”说完,米虫偷偷地看了米粉一眼,犹豫了一会,终是开了口:“妈妈,我的爸爸是那个人吗?”
“当然不是了。”米粉一口否定了,“儿砸,对不起啊,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米虫失落的垂着脑袋,闷声闷气地说:“没关系,是他不要我们的。”
米粉知道虽然米虫平时从未在她的面前提过爸爸,但在米虫的心中一定幻想过他的爸爸很爱很爱他,有一天会回来找他。米粉确实不想生活中冒出一个陌生男人来和她抢米虫,但是,如果米虫需要一个爸爸的影子,她很愿意为他打造一个完美爸爸的形象。
“儿砸,你的爸爸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和你很像,而且他学习很好,乐于助人,也很爱很爱妈妈,我们意外有了你,他很高兴,说等你长大了要陪你读书,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玩具,还要每天送你上学,接你放学,可是,爸爸生了很严重的病,就离开了我们,他到死都还惦记着还未出世的你。”米粉一通胡扯道。
米虫一听爸爸死了,他再也见不到爸爸了,难过地抿紧嘴唇,整个人怏怏不乐,没有精神,“爸爸睡在哪?”
“什么?”米粉睁着大大的桃花眼,问道。
“我以前肚子饿的时候,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睡着很多人,有很多好吃的,他们说人死了都要睡在那里,爸爸也睡在那里吗?”
米粉被问住了,米虫怎么连墓地也知道啊,他的死鬼老爸睡在哪她怎么知道,果然,人是不能说谎的,现世报了吧!
米粉硬着头皮,继续掰下去,“你爸爸不睡在哪,他睡在另一个地方。”
“妈妈,你能带我去看看他吗?”米虫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米粉。
她想说你爸爸睡在很远的地方,坐车要很长时间,但又不忍心打破他最后的心愿,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米虫开心地抓紧衬衫下摆,说道:“妈妈,我们现在就去吧。”
“啊?”米粉彻底傻眼了,她上哪去给他找块墓碑啊?
在她愣神的功夫,米虫已经在房间捣鼓好一阵了。
“妈妈,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米虫换了一身帅气的衣服,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书包鼓鼓的,他装了很多好吃的准备带给爸爸。
米粉机械似的换衣服拿包包,直到关上家门,她才醒悟过来,想回去,但是手被米虫扯了一下,米粉低下头,对上米虫单纯的眼神,只能拉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思考该去哪。她记得这附近做个几站路好像有个公墓,先去那碰碰运气。
一路上,和米粉的提心吊胆不同,米虫一个劲地追问有关爸爸的信息,米粉随便编了个瞎话,都能让他高兴半天。
“妈妈,爸爸睡在哪?”米虫下了车,看着遍地的墓碑,迫不及待地仰头问米粉。
米粉头冒虚汗,试图转移米虫的注意力,“儿砸,你热吗?大夏天的真要命。”米粉不停地用手左扇两下,右扇两下。
米虫急的跳脚,却依然认真地回答妈妈的问题,静静地等妈妈休息好,这体贴的小模样太萌了。
米粉不忍心看着他着急,她故作困惑地张望四周,“好久没来,这里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爸爸具体在哪,妈妈也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好像在那个方向。”米粉随意地指了个方向,说道。
米虫顺着米粉手指的方向欢快地迈开小短腿,一块碑一块碑的找,还不忘回头招呼米粉,“妈妈,你快来一起找,爸爸和我长得很像,但我没见过,我怕找不着,你和我一块看。”
“好。”米粉觉得做戏做全套,找个差不多的死人给他做爸爸,也好过他一直惦记。现在他还小好糊弄,等他长大了,米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他是米粉和不认识的男人一夜风流之后怀上的,他的爸爸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他。
一直到太阳下山,米粉总算是找到一块符合米虫心目中爸爸形象的墓碑了,他身上穿着老式的衣服,人也很年轻,眉目和米虫还真挺像的,而且越看越像。
“儿砸,找到了。”米粉对着米虫挥挥手,笑的一脸灿烂,半分伤心的样子也没有。
米虫快速直起腰,理了理衣服,忐忑不安地走到米粉发现的那块墓碑前,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年轻的面庞,笑的灿烂,他觉得那就是爸爸。他背对着米粉,耸动着稚嫩的肩膀,低声啜泣。让米粉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欺骗他。可是小说中这个人始终没有出现过,以后应该也不会出现。
“老板,这不会是你的弟弟吧?”站在不远处的陈特助一脸惊悚地望着自家老板逐渐变黑的脸,突然又记起老板的爸爸在老板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果断的闭上了嘴。
裴野生素来深沉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解,似流星转瞬即逝,他盯着站在他爸爸墓碑前的女人和小男孩的背影,准备上前问问他们是谁,就注意到那个孩子取下背包,拿出一大堆的零食,玩具放在墓碑前,由于离得远,裴野生只知道他在絮絮叨叨却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时候,忠心耿耿的陈特助上场了,“老板,需要我去问问吗?”陈特助对裴野生的母亲那边的亲戚还是了解一些的,但没听老板提起过父亲那边还有亲戚,每年他帮老板买年货的时候也没准备过。
“不用。”裴野生站在原地,直到米粉和米虫离开,才走到墓碑前,看着堆在那的零食玩具神色不明。
陈特助偷偷地观察自家老板的脸色,发现和平常一样面无表情,暗暗地送了一口气。
“陈特助,”裴野生的声音仿佛从陈特助的的灵魂深处传来,吓得他一个激灵,“把东西收拾一下,放在车上,带回去。”
“是。”陈特助手脚麻溜地按照吩咐行动起来。老板的心思太难猜了,陈特助心想道。
“老板收拾好了。”
“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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