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玄界之门」她闔上眼，眼角的晶莹随之落下，「我不需要他人可怜我，不需要他们因为我的过去而刻意迁就我或是偏心我，我想要的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陪伴而已，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安w。」

    「我们会永远陪着妳。」

    似是没听见叶逸风的承诺，叶沁漪只是继续笑着提问。「我再问你喔，你知道那个协定的完整内容吗」

    他顿了下，心裡没来由地惊慌，「大概知道。」

    「嗯。」她笑笑，「可不要说破喔，暂时先维持这样就好。」

    「对不起」

    听出他语间的愧疚她轻捏他颊，「那是为了你，所以没关係。」

    叶逸风身子一僵，没理会叶沁漪的关心，逕自一唤，「姊姊。」

    那语气依然温和，但却沾染了丝悲愁。

    「你呀，就只有这时候才会记得我是姊姊。」

    他抿紧唇，不让泪流下，「我一直都记得啊。」

    「那要一直一直都记得喔。」

    他笑出声，仍略带沙哑，「我知道。」

    「不过忘了也没关係。」她笑弯了眉眼，「反正到时我会提醒你，你甩也甩不掉」

    「巧馨姊」抵达家门口时叶沁漪往前一扑。

    「沁漪」何巧馨语带愉悦，摸摸她的头，「妳最近好吗」

    她抬眼，恰巧看见两隻小老鼠在用眼神打招呼，「说，为什麼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为什麼排挤我」

    「真拿妳没輒耶，都这麼大了还撒娇呀」

    「哼哼。」她撇嘴，「我很好呀，巧馨姊呢」

    「我不好。」

    她瞠大眼，夸张地挑眉，「咦」

    「因为沁漪都没和我聊天，所以我不好。」

    「有吗」

    「好啦，要说什麼我们进去再谈吧，不要在外面吹风了。」叶逸风笑道，笑意却不及眼底。

    真的不对劲。

    「巧馨姊请进。」叶沁漪递上拖鞋后逕自往里头走。「想喝什麼，水、茶，还是咖啡」

    「我来就好，妳先去那坐着。」叶逸风接过杯子，将叶沁漪带出厨房。

    「沁漪我们来聊天，逸风ai忙就给他去忙吧。」

    叶沁漪笑着坐下，盘起腿，「好。」

    「家裡其他人呢」

    「爸妈出差，姊姊也出去了。」

    「学校有没有什麼有趣的事」

    晃晃脑，叶沁漪吮着绿茶，「没有。」

    「那──啊，」何巧馨从包包拿出一样东西，「我有北海道牛n糖喔，要不要吃」

    「嗯嗯好」

    「谢谢巧馨姊，这不便宜吧」叶逸风起身，「我拿钱给妳。」

    「不用了啦，妳看沁漪多开心。」何巧馨笑瞇了眼，望样叶沁漪的眸裡满是宠溺。

    「那」垂眼瞅视异常兴奋的叶沁漪，叶逸风难掩担忧，「谢谢。」

    「沁漪先把糖果拿去房间放好吧。」

    「好，谢谢巧馨姊喔。」餘音未落叶沁漪便抱着一大包牛n糖往楼梯走去，似乎想起了什麼，她在上楼前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先洗澡吗黏黏的好噁心。」

    两人不约而同一笑，温柔应允，「好，快去吧，我们等妳。」

    待叶沁漪离开后，客厅陷入短暂的静謐，叶逸风与何巧馨两人双双沉默。

    「巧馨姊妳看怎麼样」

    「心理防卫机转。那是一种用来保护自己的心理策略，可以减缓压力所造成的情绪衝突。」何巧馨抿唇，将观察记录下来，「沁漪看起来像小孩子对吧。」

    「嗯」叶逸风歛下眼，手忍不住握拳。

    「那是退化作用regression，是心理防卫机转的一种，指个人在面对巨大压力时行为退回y年时期较不成熟的阶段，藉此避开挫折和获得安全感。」

    「所以是暂时的吗」

    「嗯。沁漪刚刚有跟你谈什麼吗」

    「有，谈很多。」叶逸风頷首，「她说她梦到很多过去的事，但记不清楚那些梦，还问了我一些问题，只是我不懂她为什麼选在这时候问我那些。」

    「那些话是她第一次对你说吗」

    「对，第一次。」

    「她情绪起伏如何有哭吗还是生气」

    「她」他闭眼沉思，想起方才的叶沁漪心尖一揪，「淡淡的，她语气一直都淡淡的，甚至还笑着，只有中间时哭一下下。」

    「那我知道了。我希望可以再多跟沁漪谈谈，但不晓得她愿不愿意。」

    「麻烦巧馨姊了。」

    她嘆了口气，「逸风你这阵子要多关心她一些，我担心她近期会有一次强烈的情绪起伏，说白一点就是」

    闻言，佇足於楼梯的叶沁漪身形一僵，但没多久就恢復正常，泰然离去，恍若什麼事也没发生。

    ──崩溃。何巧馨说。

    酸甜苦辣，这四个字充分显现於叶沁漪的过去，只是比例极为失调。

    过去是无法被抹灭的，儘管她多不希望它们存在，儘管她曾多次逃避、多次试图抹煞过往。

    温热的水从头顶流至脚跟，使身子渐渐暖和。不间断的流水冲走了表面，却冲不走也冲不散那紊乱的想法与思绪，心情甚至益发烦躁。

    抬眼凝视起雾的镜面，隐隐约约，她还能看见自己。

    那双茫然迷濛的眼，真的是自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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