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走在熙来攘往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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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月。
春天已经逐渐掌控了世界的脉搏,枯木发了新芽,归鸟衔来远方的草籽撒在冻了一个冬天干得龟裂的土地里,和风吹化了结冰的河水,天气开始变得暖和起来了。
刘震翻看着上个月的工作汇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春困秋乏夏打盹,一觉又到冬眠时。
古人诚不我欺啊。
明天就是休沐了,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刘震还真不习惯汉代五天一休的工休安排,工作五天才休息一天?我们要坚决贯彻七天工作四十小时的工作制,这种变相压榨劳动力的行为是严重违反《劳动法》精神的!
咳。
如果刘震出现在唐代,然后发现唐代的公务员只能十天一休(称之为“旬休”),那他估计早就下定决心删号重来了。
其实刘震还是占了一些便宜的。因为汉代这个“五日休”制度还包括一个硬性的工作要求,所有官员小吏在工作日必须居住在官府,只有到了休沐的时候才能回家一趟。
刘震作为常年住在曹府也就是国相府的外来者,跟曹操一样,住的地方就是工作的地方,这简直就是21世纪各种屌丝极度向往的在家就能工作出门就能领工资一般的生活啊!
当然也有吃亏的地方。西汉的时候“五日休”是严格的只能休一天,而东汉则放宽了,工作五天,如果家离得比较远的还可以回家一趟,跟老婆孩子交流一下感情,也就相当于给你多放了几天假。
刘震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所以每次休沐完了第二天,他在工作,有的人还在家里跟老婆暖被窝……
没老婆没家的孩纸伤不起啊!
当然在这个天下将乱未乱的年代,像刘震这种工作狂正在逐渐增多。
比如曹操,每天晚上都忙到很晚才睡,经常看着大汉的地图长吁短叹,而且把看了很多遍的《孙子兵法》之类的兵书翻了又翻,都快赶上孔老夫子读《易》“韦编三绝”了。
刘震也不敢闲着,每天的工作完了就找曹操借书看,先是相对于现代人来讲比较通俗也比较熟悉的《论语》,然后是《史记》,然后是《老子》,然后是《汉书》。
当然刘震也抽空看了点与唐诗宋词元曲明清齐名的汉赋,咳,文字很优美,但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除了几篇中学就学过的,他基本没怎么弄懂。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在娟萝莉的指导下,刘震的古文水平还是有了长足的进步的,而刘震在读书的时候偶尔冒出来的一些现代的观点也让小丫头受益良多,两人可以说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了。
这一个月济南国表面上倒是没有多大变化,很多东西还在慢慢地潜移默化。
宁琪在元宵节后三天就弄出来了一份全郡官吏名单,并且把每个人的资料都按刘震要求的集中归档放入新设立的档案馆中保存。
新纸坊已经可以勉强进行大规模生产了,限制因素一方面是工人的熟练度,一方面也是生产技术的不成熟。
不过刘震和曹操都要求了对新造纸术的保密工作,曹操为了保证生产和销售过程中不会泄密,还特意调派了三队严格训练的由差役和兵士混合的“特别部队”(刘震语,不得不说起名弱爆了)进行全天候7x24级别的严密监视。
李琰和魏繇的合作还处在磨合期,两人还在尽力寻找双方之间的互补点,刘震就对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了,毕竟默契这东西不是说有别人撮合就能速成的。
李琰倒是改进了几样农具,只不过还处于图纸阶段,因为财政上无法给予支持,所以现在还只能对旧的器械进行维修,想要翻新都没那个闲钱。
事实上,在曹操来之前济南国的财政就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了。这也不是济南一郡的情况,东汉末年分三国,并不是突然而然就发生了的,很多事情都在逐渐地显现这个分裂的趋势。
刘震原本有个十县连通的修路计划,也因为财政的不充裕而不得不一再缩水。交通局的主事助理祝清(字少清)倒是个擅于变通的人,官府拿不出来钱,他就跟富户们说,我们修路也是为了大家好,现在先跟大家筹措些钱,日后修成之后按照出资比例分成路税。
路税这个词是刘震教给他的,他立刻就举一反三了,还无意中弄出来了后来资本主义发展后才出现的合资形式。
秦嘉按照刘震的提示把民政局分成了痒序(教育)、户口、度支(财政)、医(医疗)、时(时节祭祀)、市(市集)六个部门,在事务划分上比原来清楚了许多,但各部门互相配合上还需要磨合。
商务局的主事助理梁岳(字子泰)倒是最轻松的,他只需要直接接管原先市掾的工作就行了。
但作为代理主事的刘震还是忙得不亦乐乎的,因为财政的原因扩建市集的方案破产了,不过原先对开市关市的时间限制和管理上的其他比较封建化的措施都被刘震删掉了,当然阻力还是有的,但国相曹操的出面支持让阻挠的人都闭了嘴。
改革嘛,就如同上坡,不管终点的海拔多少米,前进的过程从来都不会轻松惬意的。
在各种大爆炸的信息时代,刘震对于周末的安排是从周五晚上开始晚上通宵白天睡觉一直到周日晚上。
很宅很不健康的安排。
不过也是大部分宅宅更健康的大学生们的选择。
而在这个连日常工作的节奏都缓慢如流水的时代,刘震对周末的安排是,咳,睡觉。
但是娟萝莉每次都破坏了他的计划。
“《易》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小丫头一边拉着死扯着被子不肯起床的刘震一边头头是道,“先生,这可是你教我的。”
刘震心说果然善泳者溺于水,嗜睡者毙于床,言者死于口病,写手死于码字,自己当初是抽风了才想着教这个萝莉学《易》,这不,报应来了。
“曹操呢?”刘震心说就是奸雄也会睡懒觉的吧,奸雄都睡懒觉的话自己那就更没理由起床了。
“大人一大早就出门了,似是有事。”小丫头坚持不懈地跟刘震继续拔河,“先生,你要称呼大人表字或是如我一般称作大人的,不能直呼其名!”
咳,刘震心说一大清早迷迷糊糊的谁还记得五讲四美传统美德,不过曹操一大早就出去了?丫的会不会享受周末啊,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吐槽归吐槽,不过既然曹操都没赖在床上那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跟娟萝莉拉拉扯扯的了,起床吧。
洗洗脸,刷刷牙,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咳。
刘震当然没这个闲情做运动,呃,也没人陪他做。娟萝莉帮刘震穿好衣服,然后推着他就往外走。
“这是干嘛去?”刘震很疑惑,照日程安排他应该待在屋里读书写字啊,这个时间段他没什么通告,咳,没什么会客计划啊。
小丫头看出了刘震的疑惑,“夫人要见先生。”
好吧,刘震恍然大悟,心说难怪就算平时都很喜欢赖床的小丫头怎么突然毫不妥协地要他起床,原来是顶头上司要找他。
出了房门,穿过走廊,小丫头放下刘震,上前敲了敲门。
一个婢女开了门,“原来是娟妹妹。”
小丫头点点头,“琴姊姊,夫人可在?”
“夫人在中庭呢,”被唤作“琴姊姊”的御姐瞅见了小丫头身后的刘震,忙施了一礼,“原来刘先生也在,奴家失礼了。”
刘震不自然地在轮椅上扭了扭,有点窘迫地拱了拱手。
琴御姐掩口笑了笑,“妹妹快领刘先生去吧,夫人可要等急了。”
小丫头回头看了眼不自在的刘震,恶狠狠地瞪了瞪,“多谢姐姐了。”
中庭的梧桐树下,丁氏嘴角带笑看着在一边玩耍的曹元和曹铄,曹昂则安静地垂手立在丁氏身后,两个婢女站在一旁伺候着。
娟萝莉推着刘震走到丁氏面前,施了一礼,“曹娟见过夫人。”
刘震在轮椅上欠了欠身,“刘某见过夫人。”
丁氏点了点头,“先生无须多礼。妾身妄请先生来,乃是一事相求。”
刘震一愣,呃,你老公经常不落家想让我帮你跟踪下是不是找小三了?咳。“夫人之请,某敢不从。”
丁氏招手让曹元曹铄到她面前,然后又指了指身后的曹昂,“先生大才,本不敢有此言语,然妾身愚钝,拙夫亦难言传身教,此二子不堪大用,敢请先生屈身教导之,妾身不甚感激。”
纳尼?!刘震心说我大才?姐姐你是在讲笑话么?他当然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大才不敢当,小聪明有点,但也没听说哪个父母会请个净耍小聪明的人来当家教啊。
刘震还在暗暗吐槽,曹元先发表不满了,“阿母偏心,何令大兄与铄皆有其师,独不顾阿元?”
刘震大汗,你个六七岁的小萝莉这么好学上进干毛?再说了,古人不是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么?当然,刘震不知道的是,正式提出“三从四德”概念的第一个女历史学家“曹大家”班昭,也得读了书识了字才能写出《女诫》的。
但曹元的话倒是让刘震有些触动,总设计师不是教导我们么?教育,就得从娃娃抓起嘛。
“夫人谬赞,刘某就冒昧教导两位公子吧。”刘震心说反正你也没规定我要教什么,“若是小姐也感兴趣,那便一起来吧。”
丁氏正准备训乱插嘴的曹元一顿,听了刘震的倒是喜不自胜,“如此,便烦扰先生了。”
刘震以为这一番谈话就算是收下三个小屁孩了,毕竟在21世纪的天朝,找家教顶多也就是请老师吃个饭,然后就开始各种面对面辅导,不过,古人对于礼的重视程度让刘震明白了什么叫做尊师重教,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繁文缛节。
当然,刚刚从先秦的文化混乱中走出来的华夏民族还处于对各种创新充满热情的阶段,严格遵从古礼者有之,倡导简化独创新习者也不少见,曹操自己虽然不循常理,但他不循的是自汉武帝以来全国推广的那种新儒,对古礼反倒有一种独特的追捧。
于是,三月的第二个休沐,刘震坐在院子中央,旁边是放着六礼的香案,面前三个小屁孩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对他奉茶跪拜。
然后刘震无比肉疼地封了三个红包。
尼玛,什么时候见过老师给学生送礼的!
《周礼》有云:“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月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刘震有云,这些哥都不会。
于是,刚满八岁的曹昂,快满七岁的曹元,还不到五岁的曹铄,现在正撅着屁股看刘震跟娟萝莉下象棋。
“先生,这不是对弈么?”问这话的是曹元。
“不对不对,应是象碁,先生,对吧?”急着反驳并显示自己知识渊博的是曹昂。
“不是象戏么?很相似啊。”最后弱弱地提出自己观点的是曹元。
刘震心说哼哼,你们这群小屁孩,没见过这个吧,小样儿,劳资教不了你们正宗的传统教育,照样有东西能教你们。
当头炮,马来罩。
一开局,三个小屁孩就被吸引了。
“娟姊姊快吃!”
“吃这个!吃这个!”
“此处无子,快将快将!”
刘震一脸囧然,心说果然师生对立自古有之么?尼玛。
曹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下旬了。
据说是邻郡乐安国出现了海盗,并且上岸占了个小县,郡兵寡不能敌,乐安相没辙,只能上报刺史求援,刺史便从济南和平原调了兵去平乱。
当然小县是夺回来了,海盗见官军势大,一声唿哨,乘船复归于海上了。
刘震心说这个年代就有海盗了?不是在明朝才出现倭寇么?难道是高丽棒子?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刘震现在头疼的,是这个月休完第二个休沐后第二天发生的事。
怎么说呢,曹操一走,他就很柯南很夏洛克地又撞上命案了。
那一天也是刘震无聊催的,一般来讲,就是现在的五日双休工作制也一样,星期一事儿是最多的,压了一个周末嘛,所以周一一般都比较充实。
星期二星期三就开始疲软了,总想着这星期怎么过这么慢,于是各种心不在焉各种不淡定。
星期四星期五就开始活跃了,这周末去哪儿玩儿啊,是不是要跟几个哥们儿出去喝点酒然后dota去啊。
刘震这天就处于疲软期,各种坐不住心神不宁,然后娟萝莉看他在轮椅上东张西望扭来扭去就跟他说,出去走走吧。
这里就体现出来当领导的好处了,没人会在意他是不是在认真上班。
那就出去走走吧,刘震和小丫头带上两个差役,东晃晃西晃晃晃到了南城。
一般来讲,在古代,南城也就意味着一个城市的棚户区。
刘震心说哥到东汉也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怎么关注下古代底层人民的生活,今天反正没什么事,就来看看吧。
东平陵作为一个郡治也算得上一个小型城市了,南城这一片也大概有个方圆四五里的,居住着全城大概七成的人口。
刘震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日昳,这个时候基本上男人都在外面养家糊口,留在家里的大多就是妇幼老弱病了。
在21世纪,可以说只要是棚户区,一般都少不了各种隐性犯罪和朋党观念。
比如南片儿的人就不会对北片儿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东街的就不会跟西街的有多少来往,只要是上城区的,一律不会配合什么。
但在这个年代,人们的心思都还很单纯,孩子不会对陌生人充满警惕地躲在门后,闲谈的家庭主妇们不会在外人走近的时候故意压低或是拔高声音,虽然生活比不上住在北城的富裕,但也不会因此对那些人充满仇视。
李越的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北城已经基本普及片儿警了,南城人比较多,人手不够,控制力没北城那么高效率,命案发生的时候负责这一片的捕役房因为距离比较远,捕役赶来的时候刘震已经开始在查看现场地形了。
这是个很有点日后帝都特色的大杂院,死者是个妇人,三十六岁,寡居,有个刚行冠礼的儿子。
负责南城的主捕役叫魏青(字伯东),是原先跟着李越的,原任贼捕掾,负责抓捕盗贼的,在治安上面经验比较丰富,南城不好管,李越就让他过来抓总。
“大人,下官南城主捕役魏青伯东。”基本上东平陵的官吏百姓都认识刘震了,毕竟坐着个两个轮子的椅子的人全天下也就这一个了,魏青带着捕役过来就直接找到了在大杂院里转来转去还拿着纸笔写写画画的刘震。
刘震抬起头看了魏青一眼,“魏捕役,倒是来得挺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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