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秋山顶风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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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这么说过,爱情可以改变的不仅仅是你的人生态度,还有你的人生理想。
简而言之,爱情可以改变关于你的一切。
为了爱情,有人可以抛弃名声地位;为了爱情,有人可以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为了爱情,有人可以每个星期从地球的这一面飞到地球的那一面。
为了爱情……
刘震躲在墙后看着跟琴御姐有说有笑蹦蹦跳跳地在后院晒衣服的娟萝莉,一阵蛋疼。
靠,难道真的是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但是劳资尼玛不是萝莉控啊!
在刘震的观念里,虽然大家都说萝莉有三好,身娇体柔易推倒,但那个看着各种小的小身板,怎么比得上御姐魅惑众生来得分外妖娆?
所以现在的刘震觉得,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战争,一场关乎是要萝莉还是要御姐的战争。
咳,不得不说,这货真的很蛋疼。
其实说起来,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的话,娟萝莉已经不算是萝莉了,现在十四岁而七个多月后就要十五岁的小丫头可是即将及笄,要准备束发嫁人了。但是身为奴婢,婚姻只能由主人说了算,不能自主,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丫头是不大可能风风光光地嫁给谁的。
不过呢,从曹操把娟萝莉派到刘震身边开始,她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是刘震的私有财产了,如果刘震愿意的话,甚至可以给她改名换姓,只不过刘震从来没问过,曹操和娟萝莉也从来没说过,所以刘震对此一无所知。
但一无所知并不代表他从此都不采取任何行动。
于是刘震决定从小丫头身边的人下手。
首先找的是把小丫头买回来的曹操。
“曹娟?”曹操仔细地想了想,然后很惊讶地看着刘震,“先生还没给她改名?!”
刘震更惊讶,“我还可以给她改名字?!”
好吧,无知真的是种罪过,刘震暗骂了几句连给自己普及古代常识都不屑的“命运”,决定回去就给小丫头改名字。
曹操回忆了一会儿,“时乃仲夏,遇其行乞,怜其不幸,乃收之。”
嗯,很简洁很给力的描述。
刘震心说鬼才信,大街上那么多乞丐你偏偏就收了个萝莉?!是不是还想春天种到地里然后秋天收获一堆?
刘震想到这突然一惊,貌似,历史上的曹操真的可能这么干,传言这家伙不是连可以做他女儿的二乔他都想收了么?
咳,当然历史的真相是怎么样的我们无从知晓,就像曹操打吕布是不是为了貂蝉,打袁绍是不是为了甄氏,打张绣倒的确是把张绣的婶婶给收入囊中了。
但打江东到底是不是为了二乔,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但不可否认的是曹操一边收集美女同时也一边差点儿统一了天下。
不过刘震这次也不是一点信息没收集到,至少知道小丫头父母双亡只能沿街行乞,啊嘞,这不是言情的路数么?难道曹操这厮其实也是穿越过来的?
刘震再次充满怀疑地看了看继续悠哉悠哉地钓鱼的曹操,心说果然生活比还啊。
“对了,”刘震不死心地决定还是再问问,“她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曹操微睁了下眼,“杜月。”
刘震在这边偷偷摸摸地调查小丫头的身世,而这边娟萝莉也在跟琴御姐嘻嘻哈哈地说着曹家大院的八卦。
“昨夜娟妹妹和先生好兴致哦。”琴御姐偷偷凑过来在小丫头耳边低语。
小丫头立刻就脸红了,“琴姊姊莫要瞎说,原是先生……”
“唔唔,原是先生强要(音“邀”),娟妹妹不得不从么?”琴御姐立刻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八卦的真正涵义,不等娟萝莉把话说完,就开始肆意编排。
娟萝莉一脸娇羞地打了下乐不可支的琴御姐,“姊姊再瞎说,妹妹可不依啦!”
琴御姐捂住嘴,依旧笑个不停,“唯唯——妹妹莫恼,我不说便是。”
娟萝莉撇了撇嘴,表示对方明显不可信。
两人沉默了会儿,衣服快要晾完的时候,琴御姐又凑过来,“方才先生似是来过哦——”
“哎呀,琴姊姊真是……!”小丫头终于爆发了。
刘震摇头晃脑地经过后院的时候,娟萝莉正追着琴御姐嘻嘻哈哈地往中庭跑,小丫头一边追逐一边喊,“呔!兀那妖精,休走!”当然,这句话是某人讲故事的时候教的。
接下来,嗯,不得不说,刘震跟娟萝莉还真是有缘,从洛阳开始遇见,然后到济南,到谯郡,再到现在,琴御姐坐在刘震腿上,而娟萝莉坐在琴御姐的,咳,胸部。但这0.000000001秒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来慢速回放下。
柯南君说,真相只有一个。
首先是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哼什么歌朝着自己房间走的刘震,接着是从后院冲出来疯得完全不注意路况的狂奔二人组,我们都知道不平行的两条线最终都会交汇在一点上,所以刘震和两个玩疯了的女仔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运动路线交叉的情况。
但是,如果三方的时间点没有交叉的话,也可以避免相互碰撞的情况,而本来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某人没有突然停下的话。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正在逃避娟萝莉追逐的琴御姐没注意撞上了突然停住的刘震,而紧随其后已经完全疯了头的小丫头也没想着要停下脚,以每小时七十码的速度迅速撞上了已经翻车的琴御姐,而莫名其妙成为障碍物的刘震,温香暖玉满怀。
然后,就是两声尖叫。
然后,四周突然冒出了一群人。
然后,嗯,就没有然后了。
刘震很无辜。
从整个发生过程来看他也的确如此。
但我们都知道,无论什么事,只要扯上女人,男人就没有无辜的权利。
所以现在刘震只有一个选择。
所以现在他陪着娟萝莉带着三个一脸坏笑的小屁孩儿屁颠屁颠地攀爬在谯郡城外的一座山上。
当然,更为准确的说,是一座堪比山峰的丘陵。
这个惩罚是琴御姐想出来的,刘震是没什么意见的,为了安抚被众人羞臊得不行的娟萝莉他已经决定没羞没臊了,但娟萝莉还是死命不从,坚决不同意跟刘震独处。最终琴御姐换了个折中的方案,带上曹昂三兄妹。
于是,刘震自以为的第一次约会就这样多了三个电灯泡。而且是三个摔不得也甩不得的电灯泡。
“先生,何谓‘电灯泡’?”曹铄努力想表现得单纯一点,但事实上在这个小孩子普遍早熟的时代大背景下小屁孩儿眼睛里的狡黠已经出卖了他。
曹昂和曹元在一边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娟萝莉已经不理他了,刘震无奈地一叹,“没什么。”
其实,我们都知道,刘震根本没什么可烦恼的,古代的女子向来不擅长拒绝。
比如甄氏,在曹丕找到她之后,也就小娇羞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跟曹丕没羞没臊了;比如大小乔,皖城一破,孙策和周瑜一进城,四个人就双宿双飞了;更比如潘金莲……咳咳,这个忽略掉。
但刘震这个至今还只有一个初恋而且还是被人家甩的纯情少年坚决要把他在古代的初恋进行得美好而且长久。
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当一个男人把一段感情看得跟初恋一样重要的时候,无论有没有结果,注定了这就是个杯具。无论过程还是结局。
但是,这里是汉末,男尊女卑的大环境注定了娟萝莉无法对刘震做出多么过分的处罚。
所以等到了山顶,娟萝莉自然而然地就给刘震擦起了汗。
而三个小屁孩儿已经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
光良曾经这么唱,“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
刘震虽然并不算第一次谈恋爱,可依然觉得紧张得快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他努力想要平复下不知为何早就该平缓却依旧激烈的心跳,然而越是这么想越是无法做到。
有一个词叫“心如鹿撞”,他觉得这个词弱爆了。
“你……”刘震刚想说话,却发现娟萝莉早已走到了一边,坐在在阳光下灿烂得金黄的草地上,单手斜撑着头,安静地看着渐渐西斜的残阳。
他怔住了。
一代暴君纣王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很多人都听过,“月下看美人,较平日更美十分。”
刘震觉得,对比此时的小丫头,曾在月下对着纣王翩翩起舞的妲己也不过如此了。
微风渐起,一行雁字嘎嘎南飞。
秋已深了。
刘震最终没能跟娟萝莉说什么。
他开不了口。
刘震忽然觉得,他其实并不太确定自己对小丫头是什么感情。
友情?娟萝莉喊他“先生”,并且一直是以侍婢自视。
亲情?他们又没血缘关系,更是才相处了一年时间。
爱情?刘震觉得自己现在最不确定的就是爱情。
事实上,他虽然已经在努力适应这个时代,但这个时代却永远不会适应他。
回到曹家大院后,一切似乎都没改变。
可又似乎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早晨起床的时候,会发现一个身影早早地候在门外,虽然是在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准备忙忙碌碌过冬的蚂蚁。
给曹昂三兄妹讲历史说故事的时候,会不经意间发现茶水总是热的茶杯总是满的,虽然他总是忘了喝。
陪曹操出门弋猎的时候,会突然间发现袖子里多了条手绢,轮椅下面的夹层里除了铅笔、纸张和点心还会出现一只香袋,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从来不用。
这算是爱情么?
刘震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爱情,与这些完全搭不上线。
秋天很快就过去了。
院子那棵看着很熟悉的梧桐树终于在寒风中甩落最后一片枯叶,山野中忙碌觅食的动物们也渐渐消失了踪迹,曾经天高云淡的萧瑟换了阴霾漫天的沉重。
曹操也不再出门打猎钓鱼,而是或者读书写字,或者拉上刘震来上一局。现在曹操的象棋技术已经明显超过刘震了,如果来钱的话刘震说不定早就连人带小丫头一起输给他几百次都不止。
有时候洛阳会有人写信来,曹操看完之后一般都会沉默好久,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深夜。
偷偷进书房侦察过的曹昂几个跟刘震说,是在洛阳的太爷曹嵩写来的,都是一些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比如谁谁谁又被诬陷入狱啦,谁谁谁又捐了多少钱得了个高官啦,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刘震也不知道该跟曹操说什么,难道说,别郁闷啦,三年后你就该去找董胖子玩真人pk了?曹操肯定会觉得他疯了。
但又不能不说,人郁闷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虽然现在曹操看起来自制力挺不错,但历史上这个家伙还不是一怒之下屠了徐州么?
刘震想了想,突然发现貌似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讲故事了。
上一次刘震讲故事的时候,无意中启发了对前途十分茫然的曹操,促使他最终选择了退避官场,以退为进。
那次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而这一次,刘震担心很有可能要“有心栽花花不发”了。
他想了大概三四天时间,才确定这次要讲什么。
我们都知道有这么一句话,有时候,机会会给予那些愿意等待的人,有时候,机会会给予那些努力争取的人。
还在长社的时候刘震就给曹操讲过美国南北战争的故事,那次他说的是《宅地法》,这次,他决定说一个人。
这个故事相信大家也都看过,也都很熟悉,刘震也没有进行什么长篇大论,在只有曹操、丁氏、卞氏和曹昂三兄妹的中庭,他只是简单明了的列举了这个人的生平。
出生于贫困之家。7岁时全家被赶出居住地,9岁丧母,18岁自己亲手制作了一艘小船,从此摆渡为生。
22岁尝试经商失败,23岁竞选众议员,落选,想要报考法律学院,被拒绝。
24岁向朋友借钱经商,破产,欠下的债前后花了16年才还清。
25岁再次竞选州议员,当选,26岁订婚后即将结婚时,未婚妻病逝,27岁精神完全崩溃,卧病在床6个月。
29岁努力争取成为州议员的发言人,没有成功。
31岁争取成为被选举人,落选。
34岁参加国会大选,落选。
37岁再次参加国会大选,当选。
39岁寻求国会议员连任,失败。
40岁想成为自己家乡的州土地局长,被拒绝。
46岁竞选参议员,落选。
47岁争取副总统提名,得票不到100张。
49岁再次竞选参议员,再次落选。
51岁,当选为美利坚合众国第十六任总统。
这个人曹操当然不熟悉,虽然听过一次他的名字,但也属于听过就忘的那种。但这份不长的生平,却让曹操联想了很多。
“先生是说,”曹操想了想,又再看了看刘震特意给他的那张纸,“仲尼六旬仍说六国,姜尚七旬而遇文王?”
刘震愣了愣,心说你说的我懂,但是我理解的跟你说的是一个意思么?
曹操见刘震似乎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摸着胡须又再想了想,“先生的意思是,‘大丈夫立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
刘震琢磨了下,好像是这个意思?“呃,没错。”
曹操到底从他的故事里领悟了什么刘震不知道,但至少表面上看,曹操没有再表现得那么焦躁不安了。
冬天的时间总是好像过得很快,似乎一眨眼,又是腊月。
刘震这一次倒是没有恍然如隔世的感叹,安安心心地帮着娟萝莉收拾这收拾那,还赶在腊八前跑到市集上买了些年货。
逢年过节吃饺子在现在大多数人看来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但当刘震开始不再回忆过去而是关注当下的生活时,却再次发现生活在21世纪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这是个没有饺子没有馒头也没有礼花炮的年代。
刘震知道馒头还要等诸葛神棍跟着刘皇叔入蜀之后才会想起来发明出来,饺子是谁发明的他不知道,但这个时候已经有馄饨了,跟后世的馄饨差不多,只不过做工什么的没那么花哨精致。
可是过年如果没有饺子,就总觉得年过得不是个味儿。
于是刘震的打算是试着做饺子。
当然开始动手之后才发现完全不需要试。
面粉,肉馅,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要不然馄饨也就没法做。
剩下的,就是手艺了。
刘震再次向曹操等人展现了什么叫做大厨。
和面,醒面,切成块儿,擀面皮儿,包上馅儿,再顺便来几个小笼包,刘震兴致勃勃地大展身手,哼哼,那谁谁谁,不好意思,哥要抢先发明饺子啦!嗯,还有小笼包子!
只不过……
“纳尼?!”
没错,这个已经可以堪称事后诸葛亮的悲催货再一次发现,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而他,在饺子都做好了的情况下,却发现没准备蒸笼。
我靠!
临时再找材料做蒸笼已经不可能了,于是,小笼包子被弃用,蒸饺变成了水饺。
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曹府一众人吃得连交口称赞嫌费工夫,直接几箸瞬间抢完,志得意满还在等着被人追捧的刘震在一边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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