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归雁洛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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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翻盘机会的董卓领军直抵巩县城下,十几天前的诡异情形再一次在城下的平原上出现。
很有点无辜的巩县长再一次拉着更加无辜的掾属们手捧地图,跪拜着向盯着城头的“曹”字旗号几乎都快气炸了的董卓投诚。
而很快,即将暴走的董卓就笑出来了,灰常得意灰常忘形地笑了。
但有句话说得好,凯撒笑,庞贝哭。
董卓是开心了,虽然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但根据无论什么情况都可以随便引用的能量守恒定律,的的确确有人要哭了。
只不过,要哭的不是董卓所认为的夏侯渊。
夏侯渊反倒比董卓还要开心,董卓为了修堳坞,弄走了河南地大部分的公粮,但同时为了保证驻守河南地的十万军队不会饿死,洛阳太仓的粮食他倒是一石没动的都放在原地。
于是无比兴奋的夏侯渊这几天都只在做一件事,通过原来皇宫和邙山之间的密道疯狂地往河阳运粮。
要哭的也不是夏侯渊所认为的牛辅。
牛辅已经哭不出来了,第一阵弦响之后,铺天盖地的石弹将宽阔的黄河水面硬是砸得能够看见水下的河床,身为主将的牛辅很幸运的没被砸死,但也很不幸的,他成为了徐晃的俘虏。
而还没过河的牛辅后军和一部分中军,大约是两万人马,在南岸看得目瞪口呆,徐晃过河后,这些已经毫无战意的士兵们直接卸甲投降。
徐晃接收了这两万人马,再加上第一批过河的牛辅前军,总共受降了差不多两万五千人,其余的,要么是在河里淹死的,要么是直接被石弹砸死的,要么,就是在徐晃悄无声息地包围前军的时候战死的。
但要哭的也不是徐晃所认为的董卓,事实上,夏侯渊对曹操命令的擅自更改,已经改变了整个战争的局势和走向。
按照郭嘉的建议,曹操原本的命令很保守也很稳妥,夏侯渊占据巩县,徐晃急行军至孟津以逸待劳,曹仁坚守不出。
当然,依照刘震“董卓不能死”的论调,夏侯渊占据巩县后,董卓的败军如果经过,闭城自守就是了,反正在被曹仁一番狂轰滥炸之后还能剩下的败军也不会比夏侯渊的一万人马多多少。
而董卓一见巩县难取,必然会绕过巩县,直奔洛阳。
牛辅为徐晃所败,也只能退回洛阳,而徐晃则趁势渡河,占据平阴,曹操的控制范围就能够延伸到洛阳郊区,董卓也就只能被逼回长安。
只不过,初出茅庐的郭嘉再怎么聪明,也还是漏算了一点,董卓既然敢以两万人去攻旋门关,引曹操和夏侯渊来救,那就肯定有所凭仗。董卓再怎么说也是老大,总没有让部下拿功劳自己跑去送命的道理。
这个凭仗是什么,我们稍后再说。现在要说的,是马上就要哭的人。
这个人大家都很熟悉,号称三国第一猛将,曾经在虎牢关下杀得关东群雄寸步不前,而不久之后又冲冠一怒为红颜,第二次干掉了自己的老大。
这个人,姓吕,名布,字子乔,啊呸,字奉先。
当然,在真实的历史上吕布是逢战必败,武勇是有的,但猛将?算不上。
如果说云哥还可以算是一个有点谋略也比较能够用点兵的良将的话,那吕布就真的只剩下老罗说的唯一一句实话了,有勇无谋。
刚刚小秀了一把可谓“愚人千虑,必有一得”的谋略的吕布站在梁县城头,看着狼狈而回的胡轸,眼睛鼻子都快要看不见了。
“文才,来得何其迟也!”吕布很自然地无视了胡轸那双都快喷出火的眼睛,自以为牛掰地跟胡轸打趣。
被得知梁县失守的孙坚追得肠子都快跑出来了的胡轸闻言大骂,“吕布小儿!奉先匹夫!你可知我几欲被你害死?!”
吕布经此大胜,也开始心高气傲了,“若非有我带来这一万精兵,如何取得这梁县?如何将那孙文台杀出河南?”
胡轸只觉得怒火填膺,冲上来就要跟吕布玩全武行,“若非我诱其出城,你如何有此机会?!”
俗话说得好,什么样的老大什么样的喽啰,两边的亲卫一见老大要火并,也不甘示弱,拔刀的拔刀,弄枪的弄枪,三五步走出千军万马,两三下划出七彩云霞,气势汹汹地就要唱一出鸿门宴。
这场群殴到底谁赢谁输我们已经难以分辨,吕布愤愤地带着部队离开了梁县,胡轸则拉着他手下的残兵败将准备继续前往广成关驻守,而这个时候,重新纠集起人马的孙坚有如绝地反击般来了个屌丝的逆袭。
就像每个一流画面二流剧情三流演员的四流电影里说的那样,两个铁哥们儿吵架了,然后分开了,然后被人趁虚而入了,然后主角抱着好哥们儿的尸体在茫茫大雨中痛哭失声。
历史再一次证明,无论小人多么得志,英雄总能在最后关头再一次站起来。
初平元年六月十五日,孙坚败胡轸于梁县西,枭其首级,再败吕布于阳人,吕布率残军溃退至新城。
吕布虽然没有抱着胡轸的尸体痛哭失声,毕竟无论是胡轸的脑袋还是身体现在都已经被孙坚丢弃荒野,但匆匆退守新城的吕布站在城头,看着城外一望无垠的荒原,突然想起了在到达广成关的前一天,董卓秘密给他的一纸调令。
当时他只顾着帮胡轸找回场子,再加上千里行军又疲惫得要死,那纸调令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梁县被攻下后,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吕布更是兴奋得忘乎所以,完全不记得当初董卓调他来的目的。
而现在,吕布看着已经在铠甲里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帛纸,真的要哭了。
同时快要哭的,还有在怀县等着捷报的曹操一众人。
夏侯渊那封得意洋洋的报功文书一到,第一眼看到的郭嘉不顾曹操就在眼前,直接骂出了声,“夏侯竖子,岂不误我!”
听得莫名其妙的曹操接过文书,刚看完,也恨恨地骂了句,“竖子,难与成谋!”
等听到消息急急赶来的刘震和戏志才到的时候,郭嘉已经在地图前纵横捭阖给曹操分析形势商议如何补救了。
“……如今妙才将军贸然取洛,董氏两路败军虽然已成抱头鼠窜之势,然走投无路之下,必然急攻洛阳,”郭嘉点了点平阴,又点了点偃师和巩县,在洛阳的东北两面画了一个半圆,“以妙才将军一万人马,虽不至全军覆没,然必定损失惨重。”
在一旁愁眉紧锁的曹操看着地图上大大的“洛阳”两个字,揪落了几根胡子却不自知。
看完了夏侯渊的报功文书的戏志才也走到地图前,“为今之计,还须看子孝将军和公明两路如何。子孝将军或许无需担忧,董卓骑兵虽然精悍,以马德衡‘发石车’之利,又是据城而守,想必此时已驱得敌军回返。”
“未必,”郭嘉摇摇头,“董卓若全军而退,子孝将军或无所误,若是半军而退,恐怕子孝将军有失。”
“为何?”一直没吭声的曹操听到曹仁也有可能遭逢败绩,忙出声询问。
“子孝将军年幼,”郭嘉喝了口水,指着地图接着说,“又是初次领大军独当一面,董卓全军而还,子孝将军必谓其难攻而不出;但若董卓残军而退……”
戏志才明白了,“则子孝将军必出关袭之。以董卓之能,虽不至于留住子孝将军,但也能伤其大部。”
完全化为路人的刘震到这时倒是听明白了一点,年轻人嘛,总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那公明那一路如何?”曹仁不至于丧命,这让曹操稍稍安心了点,于是又问起徐晃那一路会怎么样。
“公明那一路,”郭嘉苦笑着摇摇头,“与敌战于野,又是携带数十辆‘发石车’,胜负之数,难料。”
大堂里沉默了下来,原本计算得挺好的战局,突然变成这样,每个人心里都有点沉重。
一个侍卫兵从堂外转进来,一见众人有些凝重的气氛,就是一愣。
“何事?”听得云山雾罩只能打酱油的刘震一转眼看见了这个身材有些矮小的年轻人,忙出声询问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子孝将军有书来。”侍卫兵回过神,忙捧起手中的一张叠好的薄纸,递到刘震面前。
刘震接过文书,抬头见大家都看着他,正准备把文书交给曹操,曹操摇了摇头,“先生先看吧。”
刘震“哦”了一声,低头看了起来。
还没等刘震看完,还是那个侍卫兵,再次走进来,“公明将军有书来。”
戏志才忙上前接过,也拆开低头看了起来。
两人看完后,戏志才试探地看着刘震,“药师先说?”
刘震摇了摇头,“还是志才先生先说吧。”
戏志才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看着文书念了起来。
“……卑职如今已屯驻平阴,然所俘两万五千众,时日久恐生变,移其河北,守备不足。乃请明公决之。”
曹操和郭嘉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徐晃顺利占据了平阴,并且出乎意料地俘虏了董卓的女婿,虽然现在俘虏多了点,不好控制,总比打败仗要让人容易接受一些。
刘震苦笑了下,心说果然,戏志才拿到了好消息,现在自己要唱黑脸了,“咳咳,子孝将军……负伤了。”
曹仁坐在城楼上,看着天边残霞,不觉叹了口气。
刘震和郭嘉对他如此看重,将族兄夏侯惇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交予他来驻守,他却因为贪功,将一场至少也是不胜不败之战差点打成了败仗。
“将军,此处风大,还是进去歇息吧。”亲卫担心曹仁肩伤未愈,吹了风会加重伤势,轻声相劝。
曹仁没答话,看了好一会儿关下的小平原,突然吩咐,“让书佐替我给兄长修书,请罪回怀县吧。”
“……唯。”亲卫也知道曹仁必须这么做,曹操这个人虽然对同族都很照顾,但如果犯了错,他可不会轻饶。
“子孝将军在信中说,请夺其军职,以警示三军。”刘震没把曹仁的信完完整整地念出来,毕竟现在是在开会,过于煽情的东西弄出来曹操反而会觉得曹仁是想表现才这么要求。
曹操没马上开口,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看着刘震,“依先生之见,何人可代子孝?”
刘震一愣,心说怎么问起我来了,我就知道曹仁和徐晃,其他的五子良将现在在哪儿我都不知道,给你推荐谁去?“这……”
郭嘉见刘震一时间也不好回答,忙替他解围,“如今董卓尚在西,战犹未定,换将不在此时,还是日后再议吧。”
曹操也没吭声,直接说下一个议题,“如今妙才在洛,虽有公明在北,犹有董卓一万五千余众在东,更有胡轸两万众在南,为今之计,又当如何?”
曹操明显是有点生气了,本来安排得挺好的三路大军,两路都因为主将贪功冒进而造成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而且还是嫡系的两路出的问题,曹操都开始觉得自己任用亲族的方针是不是错误的了。
当然,凡事不能一概而论,袁绍基本没用什么亲族,照样在官渡之战败给了诸曹夏侯居多的曹军,而后来连主将都不是亲族的孙刘联军又把曹操打得一败涂地,关键并不在用不用亲族。
春秋时的祁黄羊就曾经很好的贯彻了天朝古代察举制的原则,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唯才是举。
虽然夏侯渊为人称道的只在他的千里奔袭上,虽然曹仁最擅长的是守城而不是进攻,但并不能因为他们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出了差错就对其全盘否定。
生活毕竟不是单机游戏,充满了各种可能性。
“为今之计,必须急令妙才将军与公明将军会合,之后是据守是退军,还需依敌军动向为准。”
戏志才清了清嗓子,努力无视现在有些尴尬的气氛。
“药师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刘震原以为这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是侍卫兵,后来才知道他是曹操新辟举的书佐,这次会议不仅是一次军事会议,同时也是对整个大河内防区军政工作的综合会议。
被曹操有意无意地训斥了一下后,刘震突然想起让马钧整理的技术工作报告还在自己房里,忙叫这个到现在还不知姓甚名谁的书佐去他房里拿来。
“谢谢。”刘震接过文件,随口道了声谢。
年轻人受宠若惊,慌忙摆手,“不敢,不敢。”
“对了,你叫什么?”刘震笑了笑,跟他混熟了的人都知道他的习惯,这个年轻人明显还没听过他“谢司马”的名号。
“谢司马”是郭嘉有一次在掾属们面前对刘震戏谑的称呼,因为刘震总是无论对什么人都很客气,别人帮他抬一下轮椅都要说声谢谢,听到这个称呼的掾属们很快就叫开了。
“在下阳平乐进文谦。”年轻人腼腆地回答。
“哦,是个好名字……嗯?!乐进?!”刘震突然一声喊,正在讨论要怎么把徐晃和夏侯渊从河南撤出来的曹操等人被吓了一跳。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还有乐进。
刘震没管旁人惊讶的表情,只是拽着已经有点惊慌的乐进,看向曹操,“明公帐下有如此人才,何愁成皋无人守卫!”
曹操有些莫名其妙,“文谦只是一小吏,如何能当得大将?”
郭嘉和戏志才也很奇怪,荀彧却出乎意料地赞同刘震的看法,“此子容貌不凡,或有才华也未可知。”
刘震白了荀彧一眼,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在帮他说话,“明公若是不信,可让其于校场考校一番。”
曹操看了看荀彧,又看了看很快恢复平静的乐进,点了点头,“那便考校一番,若是可堪大用,便去替子孝回来。”
乐进忙躬身拱手,“谢主公。”
曹操摆摆手,“莫谢我,谢药师先生便是。”
乐进又朝着刘震行了一礼,“谢药师先生举荐。”
刘震笑了笑,“不敢,不敢。”
“咳咳,”戏志才咳了两下,“考校之事暂放一边,还是先议定如何撤出妙才将军与公明吧。”
刘震没管这些人明显已经激烈起来了的争论,转头看着乐进,“你若是被主公看中,前去替子孝将军守成皋,记住,无论董卓是何动向,只守住旋门关一线便是,切莫再进寸步,切记!切记!”
乐进虽然有点茫然,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听先生吩咐。”
而这个时候,正被曹操等人猜测下一步会怎么动的董卓到哪儿了呢?
很可悲的,还在巩县。
董卓并不是不敢再往前走,只不过,他在等人。
而这个人,就是董卓敢拿两万人做诱饵的凭仗,也是他的后路。
想必大家都猜出来了,没错,很不幸的,这个人是吕布。
在这一刻,历史还是不负重托地让这对好基友之间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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