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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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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赵轩从宫中回到家里的时候,见家里似乎人人都是愁容满面,问了陆吾才知道,赵文安午间被刑部传唤了去至今未归,理由是对状告尹好一事协助调查。

    赵轩点点头,没有说话。

    深夜的时候,赵文安终于回来了。

    “儿子,事情跟我们原来想的不太一样哪……”赵文安皱着眉头道。

    赵轩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出了什么岔子?”

    “图穷匕见了啊……”

    “能有么事啊,”赵轩呵呵笑道,“我们父子同心其利断金,管他什么现了,以他的智商能唬得了咱们吗?”

    “说的也是哦……”

    于是赵文安把军报的事以及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然后看着他道:“如此,计将安出?”

    赵轩慨叹道:“真是没想到啊,老高竟然是个纯爷们儿!”

    司徒晨拍了下他的脑袋,嗔怪道:“高先生是你老师,你就不能对他尊重点?老高老高的,能这么叫吗?”

    赵轩一本正经地道:“老娘,这您就不了解啦。老,是一个亲切的称呼,是对亲人的专属用词,譬如我喊您老娘,就是跟您亲的意思——当然啦,还有老爹您。所以我称高先生为老高,就是把他当亲人的意思……”

    “算了算了,说不过你,你们还是谈正事吧。”

    “老娘,我再纠正您一个错误——高先生的事难道不是正事吗?您这话让他老人家听到该多伤心哪……”

    “又皮痒了不是?”司徒晨满脸笑意地道。

    赵轩吓得一哆嗦,心里顿时浮现出上次受罚的场景,那一次也是因为自己皮痒,结果在狮子山上上下下跑了十个来回,累得几乎虚脱,痛定思痛,至今痛感犹在。

    “老爹,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汝何惑之有?”

    “你说你前阵子又卖房又卖地的,是头猪也会觉得你已经支持不下去了,后来矿场也被封,还给人行贿了三十多万买平安,应该是一个子儿也不剩了,只要再稍等等,你就会可能因为缺少现银而不得不继续砸锅卖铁直到彻底完蛋,可有人为什么这么快就直接出杀招呢?”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呢?”赵文安若有所思地道。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呢?他着急是好事啊,一急就容易出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这件事的关键就在于他们押回来那批作证物的兵器上,所以我们必须……”

    “毁尸灭迹!?”赵文安惊喜地道。

    赵轩对这个老爹在自己面前装白痴的样子很鄙视,这哪里是装白痴,分明是把少爷我当白痴呢。

    “好啊,那您就毁得彻底点,到时候别人也就可以毁咱毁得更彻底了,人嘛,不就是你毁我,我毁你嘛……”

    被看穿本质的赵文安也不介意,嘿嘿直笑。

    “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这年头连组织都靠不住了,你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上树。”赵轩直摇头叹息。

    “汝有何妙计力挽狂澜于既倒匡扶大厦之将倾?”

    “我办事,您放心。不过话说,老高不是真的那么生猛?他究竟能不能打仗,有没有两把刷子?”

    赵轩和赵文安同时满怀希望地看向司徒晨。

    “他能!”司徒晨信心十足地保证。

    “那就好。毕竟我们暂时能做的只能先证明清白,而这只能保持于不败之地,要想取得光辉而伟大的胜利,还得靠老高出奇制胜,所以,老高是我们手里的核武器呀……”

    “何谓核武器?难道比火枪还厉害?”赵文安很感兴趣地道。

    “何止厉害,那是相当地厉害!与火枪相比,不啻云泥之别!这么说吧,火枪一下子可以戳死一头牛,要是被核武器戳一下,那方圆百里之内都会化成飞灰!”

    赵文安一下子被唬住了,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真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我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可不是浪得虚名,我说出去的话就像吐出去的口水,一口唾沫一个钉……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军队的每个士兵人手一件核武器,从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啊?”赵文安被这个梦想深深地吸引了,然后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对啊轩少,你这人手一件和方圆百里……是不是有点……那个容易把自己人戳死?”

    “不会!”赵轩毫不犹豫地道,“我们可以造方圆十里的,一里的,半里的……”

    “儿子,我决定了,”赵文安像个暴发户一样,甩甩头拍拍胸脯,豪气万千:“老爹我支持你搞核武器,你说要什么吧,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就在赵家父子这番对话前几个时辰,也就是下午时分,兵部尚书府上也有一番与之有关的对话。

    “这件事我需要一个解释……唔——”

    李纲半倚半躺地靠在竹榻上,微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说完这句话后,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叫。

    一个容貌清秀的丫鬟正在他的腿上推拿着,手法显然十分熟练,白皙灵巧的小手,在已经有些干皱的皮肤上来回翻动,一白一棕,强烈的对比构成一幅妖媚的图画。

    坐在对面杌子上的殷道炎盯着这幅画面,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下官实在不清楚,以下官看来,不是赵文安这个奸商夸大其词,就是……尹好私下截留……以目前的情况看来,赵文安夸大其词的可能性大些……”

    “是吗,”李纲仍不紧不慢地道,“赵文安声称给了尹好三十五两银票,如今已是人尽皆知,而老夫这里才收到区区八万两,殷主事,你是不是以为老夫已经老糊涂了?”

    “下官不敢……下官还是不明白您老的意思……”殷道炎镇定地道。

    “不明白?我看你是明白的很哪,殷大人!”李纲一只眼张开了点缝,瞟了殷道炎一下,冷笑道,“你要是真的不明白,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明明从尹好那里收到了十万两,却告诉老夫只有八万两?”

    殷道炎一听顿时血气上升,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额头,带出涔涔汗水。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最终还是没能逃出李纲的法眼。

    殷道炎觉得再也无法镇定了,他慌忙起身道:“下官一时糊涂!请老大人恕罪哪……”

    说完见李纲没反应,于是他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求老大人恕罪!求老大人恕罪……”

    “唉,老殷哪,”李纲叹了口气道,“你说这么多年了,老夫何曾亏待于你?就拿上次杨家的案子来说,是老夫费心把你保了下来,老夫不求你感恩图报,只想让你留着有用之身,尽心做事……”

    “这次的事你出了这么多力,本来老夫是想等事情一结束就给你几万两银子花的,可没想到你竟然私下截留,你真是让老夫失望哪……”

    “下官糊涂!下官糊涂啊……”

    李纲摆摆手让他起来:“如今赵家向刑部状告尹好索贿三十万两,想必是有确凿的证据,刑部调查之下,万一尹好口风不紧把你供了出来,圣上盛怒之下,你还能有活路吗?”

    殷道炎一身冷汗,想起皇上所说的严惩不殆也包含赣州一案,他惊恐地看向仍然在云淡风轻地享受推拿的李纲,就像垂死的鱼看到了救命的水。

    “老大人救我!救我啊……”

    殷道炎想到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半瘫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着李纲。

    “罢了,看在这么多年你还算忠心办事的份上,老夫就再给你指一条明路吧。”

    殷道炎忙收了哭声,屏气敛声地聆听李纲的指点。

    “尹好给你的十万两通过的是钱庄汇票,所以刑部肯定会查到这笔钱最终到了你的手里,好在你刚从钱庄提出这笔钱,还来得及,你离开这以后马上筹集十万两银子,换成银票后立即送到刑部和都察院……”

    “就说你是刚刚发现尹好不知道为何给了你十万两,为证明自己清白,免得被别有用心之人诬陷,影响刑部办案的公正性,所以你一发现就立即报知刑部,上缴全部银两……那边会有人帮你的……”

    “尹好很快就会到京,所以你得抓紧办这事,否则到时候还是免不了受牵连……”

    殷道炎嚅嚅地道:“可……下官去哪里筹十万两银子呀……”

    李纲瞪了他一眼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是是是,下官明白,谢老大人指点……”殷道炎点头哈腰地道,“不过下官还有一事不明白,不知该不该问……”

    李纲看着他,像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点点头。

    “下官一旦交出了银子,尹好固然必死无疑,而赵家打的这场官司则有赢无输,下官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让赵家赢呢?”

    李纲问道:“你幸福吗?”

    殷道炎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明白李纲什么意思。

    “幸福其实是一种对比而生出的感觉,就是得到一些东西,譬如官位不断地高升,钱财不断地增长,儿女不断地长大,这都会让人感到幸福……”

    “你知道最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求不得,而是失去。高官厚禄瞬间无影无踪,家财万贯瞬间化为乌有……这才是世上最痛苦的事。赵家这次是死罪,让他赢一把又何妨?昨日赢了官司,得意非凡,希望满满,今日输了全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样他才会更痛苦……”

    殷道炎满心抽搐地离开李府,思来想去地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看来只能对不住尹同年了。

    尹同年,我也不想,但只能把你卖了,你自求多福吧,大不了以后每逢清明重阳的时候,我在你的坟前多烧点纸钱给你,或者你喜欢什么先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并烧给你。

    殷道炎下定了决心,回头又望望宏伟的李府,想起刚才李纲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样子,突然下意识地问了问自己,是否也需要更多的自保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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