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21335，那个代号是少女心中永远无法消散的阴霾。是那段痛苦经历的见证。即便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获得了与正常人无异的生活，但那道深深的伤痕却始终未能愈合。

    然而今天，刚刚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被撕开，代号又一次被人提起。而说出它的是一个自称主业是厨子的恐怖分子。

    呼——

    在几乎发出音爆的挥刀声中，澎湃着灵能的利刃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架在了叫罗斯的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卫宫比我慢了一拍，但也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下一秒，一把大刀片子架在了罗斯的另外一边脖子上。

    “泰拉联邦最高科学院‘全民能力开发计划’。”我盯着中年人的眼睛，一字一顿。

    罗斯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你们……”

    “看样子你是知情者啊。或者说，也有可能是参与者？”

    “我曾经是研究院的雇员，专门负责为部分参与实验的孩子提供伙食。”

    “卫宫。”

    “心率和生物电都没有变化，他没说谎。”

    “很好。”我收了一分力，但刀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脖子：“你应该庆幸你的选择，虽然我没有选修过任何与刑讯有关的学科，但我旁边这家伙是个专家。如果你说的是假话，呵呵……”

    “喂，你毁我形象啊。”卫宫小声在精神链接里抗议，对此我回以无视。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罗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类似于恐惧的情绪，但他无论是行动还是用词都十分小心：“看样子你们似乎也很反感这个计划，我觉得我们……”

    “闭嘴！”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货明显是个老油条，再让他说下去绝对把我这个菜鸟忽悠的连北都找不着。与其过后被坑，还不如现在就树立一个独断强硬的形象。

    “给我听好，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如果我听到假话或者多余的话——你们这有菊花这种生物吗？”

    “呃，这个……”

    “回答问题！”

    “有。”

    “那正好。你给我听着，如果让我发现上述两种情况。你就想象一下被卡车碾过的菊花然后把它类比到自己的菊花上，听明白了吗。”

    罗斯似乎还有些茫然，大概是文化差异的缘故。但卫宫一下子蹿出去好远：“你……你居然……”

    “怎么可能。当然是由你来执行了。”

    “你……我靠！你小子比枪兵还能卖队友啊！”

    “淡定淡定………”

    将一脸悲愤的红衣英灵晾在一边，我再次转向罗斯：“现在开始回答问题。关于‘全民能力开发计划’，你知道多少？”

    “不多不少。虽然我只是个厨子，但由于先期研究缺乏人手，我们这些厨师也干了不少杂活。所以在某些大致的东西上，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说。”

    “全民能力开发计划，其倡导者是最高科学院以莫顿博士为首的一群顶尖科学家。这个计划一开始并没有受到联邦议会的授权。但莫顿博士坚信自己的研究成果是完美的，于是他在非法的情况下启动了第一期实验。”

    开什么玩笑，这种规模的实验怎么可能瞒得住。而且如果没有得到权力机构的认可，他从哪弄到的实验资金和实验设备。最重要的是，实验体从哪来？

    “他是没有得到议会的授权，但他得到了军队高层的支持。”罗斯满脸无奈，而我则恍然大悟。这样的事相当稀松平常，军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战斗力的机会，哪怕那是通过不正当的方式得来的。

    “接着说。”

    “第一期实验的对象是军事监狱提供的罪犯，但这次实验完全失败。莫顿认为是由于这些罪犯过了适当的开发年龄而失败。所以第二期，莫顿和他的研究小组在首府星绑架——不，挑选了一百五十名天赋优异的儿童进行开发。

    呃，这种微妙的既视感……那帮小孩里不会有一个名叫约翰编号117绰号士官长的家伙吧？

    “二期实验依旧失败，但让大佬们看到了满意的成果，于是莫顿获得了议会的授权。同时，全民能力开发的构想也被提出。为了确保实验结果的普遍性，联邦政府掏空了首府星的孤儿院，提供了数万名年龄从五岁至十五岁的儿童。”

    “你知道研究所的地点吗？”

    “参与这项实验的研究机构有十几家，我不知道它们都在哪，但我可以确定，它们绝对都在首府星上。”

    “你知道‘门’计划吗？”

    “不知道。”

    “各项指标均正常，没有说谎”精神链接里传来卫宫的声音，我冲着罗斯点点头，将灵能刃收了起来：“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首先是好消息：由于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所以我的手下把你的同伙放进来了。”

    罗斯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至于坏消息——我觉得他们可能会疼上一段时间。”

    轰轰轰——

    压抑的爆鸣生突然在下水道中响起，伴随着几声惨叫，五六个人影从高处下饺子似的摔了下来。

    我从个人空间里拽出‘日冕’，“刷”的一声插在局离我最近的一个男生两腿之间距离小伙伴不足十公分处，然后厉声喝道：“姓名、别名、曾用名，性别、籍贯、出生年月，家庭出身、本人成份……呃……”

    咳咳，没事看那么多相声是我的错，我道歉，我忏悔。

    那个看起来似乎十三四岁的男生显然被吓得不轻，当场就呆在那了。而我身后一直没有吭声的白夜却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少羽，不要吓唬人。”

    “逗你们玩的。”本来我还打算再调戏一下小朋友们呢，不过这种行为似乎确实有些恶劣了：“好吧，现在让我们平心静气的谈一谈。首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男生似乎仍然没有从混乱中脱出。他先是看了看罗斯，然后看了看依旧插在地上的大剑，再然后茫然的四处张望，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白夜的身上。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由迷茫转变为不可思议有转变为惊愕。然而过了半晌，他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是……21335前辈？”

    我去，又是认识人？

    “你……”少女皱起眉头，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什么。

    “是我啊，21537，就是那个因为控制不好自身水分所以天天尿床的那个水系能力者。”

    噗，这哥们……

    “是你啊。”少女恍然大悟，然后，她将目光投向了后面正小心翼翼抬头观望的其他几个人。我注意到她那几乎不怎么变化的表情正在崩溃：“你们是……21467,21432,21559，21618……你们，你们怎么……”

    “前……前辈……”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最先哭了出来，然后仿佛传染似的，所有能力者都哭了起来。白夜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她轻轻的将他们从地上扶起来，安慰他们，为他们擦去眼泪。虽然她的年龄并不比其他人大太多，然而看着那银色的背影。我却产生出一种仿佛看到温柔的母亲正在安抚伤心的孩童似的感觉。

    看来，在那个人间地狱一样的地方，并非完全没有温情这种东西的存在。

    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能力者们，我将卫宫和罗斯拉到了一边：“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他们逃了。从研究所里逃出来了。”中年那人靠着墙掏出一根香烟，但直到最后还是没有点：“只是很少的部分，现在他们正在试图营救其他研究所里的同伴。虽然年龄都不打，但都是些努力的孩子呢。”

    “其实都是你在幕后策划和指使的吧？”卫宫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其中的要害：“说说原因吧，我可不认为你会是出于道德或者良心之类的东西而帮助他们。”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可以。”

    我是这么回答的。

    有故事的人啊。算了，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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