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李密逃亡
李密,字玄邃,一字法主,汉族,隋京兆长安人,祖籍辽东襄平,出身于四世三公的贵族家庭。曾祖及祖父为北朝显贵,父为隋柱国、蒲山郡公。李密袭父爵,为侍从官。
大业初年,李密曾于宫中做侍卫。但因生性灵活,好动,常于当值时,左顾右盼,被隋帝杨广发现,认为密为人不诚,遂被罢官免职。但李密并不懊丧,回家以后,发愤读书,决定做一个有学问的人。有一回,李密骑一头牛,出门访友。在路上,他把《汉书》挂在牛角上,抓紧时间读书。此事被传为佳话,被人称为密牛角挂书。
大业九年(613)春,隋帝杨广一征高丽失败后,又发起了二征高丽的战争。但国内此时已经是暗流涌动,至从大业七年(611)三月,山东邹平人王薄,在长白山首先率众起事以来,同年五月,河南地区的翟让又率领单雄信、徐世勣、王伯当等人领导农民在瓦岗寨起义反隋,随后不久孙安祖、张金称、高士达等人又在河北、山东地区率众起事,山东、河北、河南地区的贫苦农民纷纷参加,起义队伍迅速壮大,很快起义人数就发展到十数万人。
大业九年(613年),趁隋大军二征高丽之际,杜伏威、辅公祏又在齐郡(今山东)组织起义,随后南下到江淮地区发展,力量不断发展壮大。
至此,起义已经席卷全国,农民军多达百余支,人数百万众。但隋帝杨广不顾国内形势,仍然发动二征高丽之战。
此时,黎阳(今河南浚县东北)负责督粮的隋柱国、礼部尚书杨玄感,因隋帝杨广猜忌内心不安,又见有机可乘,于是滞留漕粮,召集亲故,开始策划谋反。
大业九年六月三日,杨玄感率兵据城,置官属,造兵甲,征丁夫;又伪称征辽东的水军总管来护儿谋反,传书傍郡,令发兵会黎阳,得兵三十余万,自领大将军,以东光县尉元务本为黎州刺史,赵怀义为卫州刺史,河内郡主簿唐祎为怀州刺史。
此时,感觉天下大乱,自己即将出人头地的李密自长安投效杨玄感,为玄感谋主。
李密为杨玄感献三策:北据幽州,断隋帝后路,为上策;西入长安,控制潼关(今陕西潼关东北),为中策;就近攻洛阳,胜负难测,为下策。杨玄感以下策为上计,自引精兵十万从汲郡(今河南淇县东)渡河,围东都洛阳而去。
同时,行书于天下,书曰;“昔伊尹放太甲于桐宫,霍光废刘贺于昌邑,此并公度内,不能一二披陈。高祖文皇帝诞膺天命,造兹区宇,在玑以齐七政,握金镜以驭六龙,无为而至化流,垂拱而天下治。今上纂承宝历,宜固洪基,乃自绝于天,殄民败德。频年肆书,盗贼于是滋多,所在修治,民力为之凋尽。荒淫酒色,子女必被其侵,耽玩鹰犬,禽兽皆离其毒。朋党相扇,货贿公行,纳邪佞之言,杜正直之口。加以转输不息,遥役无期,士卒填沟壑,骸骨蔽原野。黄河之北,则千里无烟,江淮之间,则鞠为茂草。玄感世荷国恩,位居上将,先公奉遗诏曰:“好子孙为我辅弼之,恶子孙为我屏黜之。”,今上禀先旨,下顺民心,废此淫昏,更立明哲。吾身为大隋上柱国,家累巨万金,至于富贵,无所求也。今者不顾破家灭族者,但为天下解倒悬之急,救黎元之命耳,望四海同心、九州响应,士卒用命,努力向前,废此淫昏,匡扶设计,还我大隋”。
一时之间,贵族官僚子弟如观王**子杨恭道、韩擒虎子韩世谔、光禄大夫赵元淑、兵部侍郎斛斯政等四十余人纷纷举兵响应。
叛军攻城拔地,势如破竹,很快就占据了河东、河西大部,并向东都洛阳而去。
皇帝杨广闻讯后大惊,一边仓皇从辽东撤军南下,一边传讯各地据险而守。
隋帝广遣武贲郎将陈棱攻元务本于黎阳,武卫将军屈突通屯河阳,左翊大将军宇文述发兵继进,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复来赴援,同时命西都刑部尚书卫玄,率众数万,自关中救援东都。
因东都洛阳久战不克,隋援军又至,攻势强烈,玄感军不敌,被迫西撤。一日三战三败,再对战于董杜原,被宇文述诸军攻击,玄感大败,独与十余骑窜林木间,将奔上洛。追骑至,玄感叱之,皆惧而返走。至葭芦戍,玄感窘迫,独与弟积善步行。自知不免,乃谓积善曰:“事败矣。我不能受人戮辱,汝可杀我。”积善抽刀斫杀之,因自刺,不死,为追兵所执,与玄感首俱送往帝广所在行宫,后帝广命磔其尸于东都市三日,复脔而焚之。
玄感兵败后,除李密机警事先外逃,余党悉平。其弟玄奖为义阳太守,将归玄感,为郡丞周玉所杀。玄纵弟万硕,自帝所逃归,至高阳,止传舍,监事许华与郡兵执之,斩于涿郡。万硕弟民行,官至朝请大夫,斩于长安。并具枭磔,后帝命改玄感姓为枭氏,并下发海文追捕逃犯李密。
因有缉捕檄文,李密不敢在官道行走,此刻正一身破衣艰难的在乡间小路上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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