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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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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是自然,话说回来,昨日你下山同那群孩子打架,可伤到哪里?九离门十二个弟子,就数你武功最差,可别出去丢了师门的脸!”辛追嘚瑟片刻,又着急的向苏凉生打探昨日的战况。

    “哼,昨日凉生可是将那群孩子打的落花流水,一个个哭爹喊娘跪在地上喊凉生爷爷呢!”苏凉生挺着小胸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吹着牛皮。

    “真的?”辛追有些不相信,疑惑着问道。

    “昂!不信你问大师哥!”苏凉生拍拍胸脯道。

    “有什么事要问我?”

    门呲呀一声被推了开来,许言就着外面的朗朗月光走了进来,芝兰玉树,俊朗不凡的气度直把苏凉生看呆愣了。

    “没什么,没什么。”辛追连忙摆了摆手,余光瞟见苏凉生像个呆子似的盯着许言流口水,又暗暗用手拽了拽苏凉生的衣角。

    “是了,是了,没什么。”苏凉生这才反应过来,软萌软萌的对着许言笑,又张着短胳膊要许言抱。

    许言温和的笑了笑,走到苏凉生跟前,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又细细的问他腿上还疼不疼。

    苏凉生被许言抱着,本来满心欢喜,闻言蓦然有些脸红。这九师兄还在跟前,说出来多难为情!

    “不……不疼了……”苏凉生垂着小脑袋低声道。

    辛追大眼睛转了转,决定还是脚底抹油先开溜。

    “大师兄,辛追还有晚课没做,就先走了。”说着,便一溜烟的跑的没了影。

    苏凉生暗地里啐了九师兄一口,又用爪子撩了撩许言脸边的碎发,小声道,“大师哥,其实……其实凉凉还觉得有点疼……晚课可不可以不做?”

    “哦?”许言挑了挑眉,凉凉这伤可真稀奇,说疼就疼,说不疼便不疼,可自己瞅着怎么像是快好了呢?也罢,许言知道苏凉生的小心思,也由着他,纵着他一回又如何?小师弟年纪小,又受了罚,疼的吃不下睡不着,少做一次晚课怎么了?恩,这话没毛病!

    许言把苏凉生抱到软垫上坐着,又将白日里看了一半的诗经拿了出来继续翻阅。许是怕苏凉生坐着无聊,许言又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了桂花糕。

    “凉凉乖,你坐着吃,大师哥看会儿书。”

    苏凉生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许言手里的桂花糕,乖乖的小口吃了起来。桂花糕一共只有五小块,又一方帕子包着的,嗅着浓浓的桂花香味之余,苏凉生还吃出了满满的幸福感。

    桂花糕很快便被苏凉生啃完了。苏凉生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头,然后又偏了偏小脑袋,见许言看书看的认真,于是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莲子糖拿出来吃。

    诚如九师兄所讲,苏凉生自幼就爱吃甜食,尤其是莲子糖。可许言却觉得甜食吃多了不好,并不让苏凉生多吃。只有节日或者是苏凉生的生辰才让他放开了肚皮吃个够。这样想着,苏凉生舔了舔唇,默默算了算,今天是阳历八月十三,也就是说再过两日便是中秋。想到这里,苏凉生觉得嘴巴有点苦,方才的桂花糕也白吃了。中秋团圆节,自己无父无母同谁个团圆?况且中秋那日,大师哥照着往历,势必要回平阳王府同家人一同过节的。

    “大师哥?”苏凉生昂着脑袋,低声唤道。

    “恩?”许言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从书上面移下来。

    “后个是不是中秋节啊?”苏凉生又问。

    “是了,怎么了,凉凉?”这下许言眼睛从书上错了开,满眼温柔的瞧着苏凉生。

    “没什么,随便问问。”苏凉生微微错开视线,而后又从嘴里窜出一句,“那你回家么?”

    许言微微有些愣住,眼前半大的孩子满脸忧伤,可随即一想许言便明白了,凉凉这是在怕。

    “凉凉不怕,这次大师哥带你一同回家可好?大师哥的家很大,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凉凉喜欢什么便拿什么,好不好?”

    许言放下手中的书,摸着苏凉生的小脑袋柔声道。

    “不好。”

    苏凉生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王府是他避若蛇窟的地方,他怎会轻易再去?况且,那里是大师哥的家,却不是他的家。

    许言目光沉了沉,很快又笑着道,“那凉凉想要什么,大师哥给你买来。”

    “恩……”苏凉生咬了咬手指头,歪着脑袋想,要什么东西好呢?大师哥每次回王府都会带很多吃食和精巧的小玩意儿分给一众师弟。前年中秋,自己貌似是得了一个兔子娃娃。

    咦,苏凉生撇了撇嘴,为了防止许言再给他带什么兔子娃娃,老虎布偶什么的,他得赶紧跟许言讲清楚。

    “大师哥,凉凉想要糖,什么糖都可以。恩,还要一串糖葫芦,哦不,两串糖葫芦。”

    “哦?就要这些?”许言挑眉笑。

    苏凉生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大师哥看到什么稀奇的小玩意儿要带给凉凉,凉凉也不会拒绝的呢。”

    “哈哈哈。”许言被苏凉生逗乐了,将这些东西一一记下了。凉凉果然还是凉凉,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要糖吃。

    “哦,对了,今天你九师兄来,没给你带糖吃?”

    哎,苏凉生被许言吓了一跳,感情这些小把戏他都知道啊?

    依依不舍的将吃剩的莲子糖拿了出来,苏凉生心里有一万只小野马飞奔而过,可还是不敌许言灼灼的目光。

    “呐,都在这里了。凉凉下次再也不偷吃了。”

    苏凉生低垂着小脑袋,将莲子糖递向了许言。

    然而许言并没有接,还是拍了拍苏凉生的脑袋道,“算了,这些糖你拿着吧,记住以后少吃些,要不蛀了牙,到时候可不许来我这里哭。”

    “昂,好!”苏凉生欢呼雀跃,抱着许言的胳膊蹭了又蹭,还拿着莲子糖巴巴的去喂许言。

    “大师哥,凉凉喂你吃糖!”

    “恩,凉凉真乖。”

    作者有话要说:

    凉生只有在大师哥面前才是个乖宝宝

    第4章 抱着大佬睡觉

    月色如洗,透过纸糊的窗子,洋洋洒洒的照在苏凉生水润的脸上。

    此时的苏凉生斜躺在软垫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攥着莲子糖,嘴里还塞的满满当当的。

    许言从外面回来,将一盆热水端到苏凉生跟前,要给他洗脸。

    苏凉生很乖巧,起身端坐在软垫上,将小脸伸过去,眯着眼睛享受着许言的服侍。许言是平阳王世子,即使来到九离山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做什么劳什子的大师兄,可也从来没服侍过旁人。要说有,那自然独独一个苏凉生了。

    洗脸穿衣束发皆是许言一手料理,又因苏凉生脾气乖张,不服管教,可偏偏又对大师哥许言的话言听计从。于是乎,他们的师父便彻底撒手不管了,将苏凉生权权交与许言管教。

    万事都要有对比才能衬托出好来,苏凉生含着莲子糖,默默的拿师父跟大师哥做了比较,片刻之后,做了一个总结:果真是许言好。

    人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苏凉生便是如此,只觉得许言处处都好,这世间就找不出第二个许言这般的人物来了。哎,有句诗怎么说的,此曲只应天上有,地上难得几回闻。说的不假,大师哥就好比那什么什么的曲子,世间根本就寻不到。

    这样想着,苏凉生又觉得上一世自己的眼光还是很好的,竟然看上了大师哥。也是,像大师哥这种人才,又成日在自己身边晃荡,掏心掏肺对自己好,苏凉生要是真没点什么歪心思,那也说不过去啊!重活一世,苏凉生觉得自己的真心势必不会错负,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同大师哥培养培养感情,以后便于发展。

    “大师哥~”苏凉生像只单纯无害的小绵羊咩咩叫,“今晚凉凉要同你睡,好不好?”

    许言有些诧异的抬眼去瞧苏凉生,只见他扭着手指头,单纯无害的小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哎,这孩子。许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小脸洗的白白净净的苏凉生抱上了床。又拉过薄被仔细给他盖上,虽是炎炎夏日,可夜里的深山也仍是清冷的。

    苏凉生光着胖嘟嘟的脚丫子,糖也不吃了,两眼可怜兮兮的望着许言,还生怕许言走似的,紧紧将他拽住。

    唉~

    “凉凉,你让大师哥说你什么好呢?”许言抚额,当真是不知道苏凉生这牛皮膏药似的做派到底是跟哪个学的。

    “恩,说我乖。”

    苏凉生吐了吐舌头,嘻笑着将许言往榻上拽。可奈何力气小,许言又不配合,于是憋红了小脸也没能奸计得逞。

    无法,苏凉生只好又苦歪歪的学小绵羊,“大师哥~”

    许言平生最见不得苏凉生的眼泪以及他的撒娇卖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许言也便顺了苏凉生的愿,长腿一抬上了榻。

    这可把苏凉生兴奋坏了,连忙狗腿的给许言脱衣裳,盖被子,最后一头扎进了许言怀里,甜甜的睡了起来。

    这一睡便是第二天清晨,因着许言觉得苏凉生伤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乎,苏凉生又该浑浑噩噩混日子了。往日苏凉生都是许言亲自监督学业,因着年龄小,所以就没让他同一众师兄一道学习。其实,这还有一方面原因,许言一直都没好意思同苏凉生讲。那就是苏凉生平时太混,老十一,老十以及老九都是半大的孩子,老九辛追今年也不过才十一岁。苏凉生能说,又爱出馊主意,成日带着几个师兄上树掏鸟蛋,下河摸小鱼。今天逃晚课,明日烧诗经。许言当真是不敢让苏凉生同旁人一道上早课。

    可对此,苏凉生从不觉得有旁的原因,只当是许言宠他,愿意跟他独处。

    早膳囫囵的吃过,许言便拉着苏凉生的小手去凉亭学习去了。

    凉亭八角通风,又有清晨的微风吹着,苏凉生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裳也不觉得热。坐在凉亭内的石凳子上,苏凉生手上捧着一本诗经,歪着脑袋读了起来。

    许言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凉凉果然是长进了不少,如今上早课也不用他操心了。这样想着,许言也将笔墨纸砚拿了出来,就着大石桌练起字来。

    太阳渐渐上了枝头,夏日的香气清新而柔软,蓝天白云下,青蝉鸣叫不止。阳光透过蓊蓊郁郁的树叶在透亮的地板砖上留下一个个斑驳的绿影。

    而此时,苏凉生却乏的很,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整张小脸都快贴到书上了。

    啪叽一声,书还是掉了下来,苏凉生一惊,连忙抬起小脸慌慌忙忙的喊,“怎么了,怎么了?大师哥?”

    许言回头,手上拿着的羊毫毛笔上浓墨淋漓,石桌上俨然几张才刚写好的字帖。

    苏凉生挠了挠头,这才发觉手上空了,再低一头,原本该拿在手上的书却安静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