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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平遥也不算是做了对不起原竟的事情,毕竟是原竟隐瞒身份又将她带回原府在先的。既然原竟没办法体贴她,那她找别人似乎也并无不妥。不过奇怪的是原竟为何一副喜当爹的模样,难道平遥有喜的事情还是她安排的?
「你跟吹虞,谁的功夫更高?」原竟却是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花蕊总觉得原竟实在是坏心眼,本来她跟吹虞的事情只属于她们之间的私事。但是被原竟隔三岔五地提及,还要调侃一番,她便有种秘密被人窥破了的羞耻感。
不过这一回她却是猜错了原竟的用心,只见原竟压根就不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道:「你们皆是武林高手,可你就像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小孩。你跟吹虞走得那么近,有些事情不妨多向她学习。」说完,又瞥了她一眼,「助你开智。」
花蕊气结,她道:「这又不是奴婢的份内之事。」话虽这么说,她却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吹虞打听得清楚。
第67章 落华
原家的喜事不断,没过几日,礼部便正式给原鹿氏送来了诰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的诰命文书。原鹿氏捧着那鸾锦、玉轴的诰命文书,开心得合不拢嘴。有了这个,她的地位在京城中可算得上是极高的了,连郡主都不能再以郡主的身份压她一头。
翌日,原烨带着原鹿氏进宫谢恩。谢了恩,皇帝便把原烨喊过去议事,原鹿氏则被皇后请了过去说话。皇帝身体见好心情又不错,正巧晚上有皇亲国戚之间的夜宴,便让他们都留下来参加夜宴。
程雅公主和南驸马带着原励与南莲参加晚上的夜宴,皇帝问怎么不见原竟,原烨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了。原励陪着南莲回公主府省亲,而俩人正巧也是皇亲国戚,他们来参加夜宴并不奇怪,可原竟有什么理由过来?
「皇上,原二郎该以何身份过来才是?」刘效小声问道。
皇帝回过神来,哈哈一。笑完了沉吟片刻,道:「你去将各世家公子都请进宫来。」
有各世家公子在,若是考校起他们的学识来也是十分方便的。而且在场的若都是皇亲国戚,指不定要怎么乌烟瘴气呢!
原竟接到旨意的时候正要和平遥用晚膳。当原烨的随从回来道原烨与原鹿氏都被皇帝留下来参加夜宴时,她便知道今夜只有她与平遥、龚良会在府内用膳了。龚良那边她无需考虑,便命厨子专门弄些平遥爱吃的。
「怎么又忽然把竟儿叫上了?」平遥略微有些不满。是真的不满抑或是演给原竟看的,原竟都不在乎,只能安慰道,「许是上回给皇上送的贺词还能入皇上的眼,这回怕是让我过去助兴。」
原竟回房换了身衣裳,虽旨意说只是家宴不必隆重其事,但是她不敢就这么敷衍了事。思来想去,她把南莲给她缝制的新的衣袍穿上。这身衣裳用的是上好的宋锦中的细锦料子缝制的,花样为原竟最喜爱的竹子为底本。
平遥瞧着这身衣袍有些眼生,不像是府中给原竟安置的。又瞧着原竟把那有些破旧的香囊给系上,便道:「竟儿,这个香囊太破旧了,我近来给你缝制了个新的……」
原竟下意识地捏了捏那香囊,旋即笑道:「等我回来,再好好看一看遥姐姐为我缝制的香囊,我这且先进宫去了。」
「嗯。」
「遥姐姐快去用膳,免得饿着了。」
平遥让人拿了斗篷出来给原竟披上,又让她戴好帽子才目送她出府去。
等原竟也离开了,平遥看着飘着的雪花,心中一阵惆怅。过了会儿,她对紫花道:「把饭菜端到龚姑娘的房内,我与她一同用膳吧!」或许在这座府邸中,只有龚良与她才是同路人。
原竟与大多数世家公子一同到的时候,夜宴已经开始,里面传来阵阵丝竹之音。
「皇上,原家二郎、刘家四郎、童家二郎……到了。」太监禀告道。他的声音让殿内的部分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处。
原竟等人进入大殿向皇帝、皇后等人道贺后,便按照备好的位子分别落座。而原竟并没有因为原烨的身份便坐在他的身边,而是和各位世家公子一样坐在下座,离皇帝最远的位置。自然,也是离女眷最远的位置。
家宴不同于别的盛宴,在此宴上都是皇亲国戚,男女之分席而坐,并不需要刻意回避。皇帝未出阁的公主则坐在皇后的下方的位置上,正是离世家公子最远的距离,也不会让人白白把公主们瞧了去。
皇帝忽然乐呵呵地笑道:「有曲有舞有美酒,但是却还是缺了什么呐!」
「还缺什么?」众人困惑。
「儿觉得,缺了才气。」太子道。
皇帝眼前一亮:「对,如此喜庆的日子,怎可少了诗词歌赋文章?谁能就此情此景作诗词一首?」
皇帝的话一出自然是少不了在皇帝面前大献殷勤的人。世家公子们终于找到了挣得存在感的事情,纷纷献诗一首,连原励也忍不住煞费苦心想了一首诗出来。
得到了皇后的表扬,原励颇为得意地朝女席之中的南莲看去,他不让南莲见识一下他的才气怎能在南莲面前立威?!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南莲正在和身旁的女眷聊天。
他走到原竟身边道:「你不是整日呆在书房里读书的吗?怎么不见你作诗一首?」
「能吐出这么一首诗,可见大哥这些日子的书没有白读。」原竟的脸上挂着笑,可原励怎么看都觉得她在嘲笑自己。
原励气道:「有本事你也作一首啊!」
「我没本事。」原竟笑得越发灿烂。
原励气得牙痒痒的,他正要开口把原竟推到众人面前之际,原竟却抢先一步禀报皇帝自己有急事要离开一会儿。这个急事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大家都心照不宣,于是皇帝笑呵呵地允许她离开一会儿。
没多久,女席上也有一个人离开了,但是没有人会留意到。
宫中的太监将原竟领到茅房便在外面等着了,原竟在偌大的茅房里环视一圈,发现并无不妥才抓紧时间办了急事。她刚出去便见一个女子迎面而来,女子的穿着用料都是御用的锦缎,而且她如此毫不避讳地过来,可见是个在宫中地位不低的。
待她走近,原竟瞧清楚她的样子才发觉原来自己对她有些印象。须臾便记起她和南莲曾发生争执,而在前不久才被南莲告知那是四公主——落华公主。
原竟没看见领她来的太监,而落华公主似乎是知道她在找人,冷笑道:「不用看了,本宫把人都打发了。」
「公主这是做什么?」原竟问道。
落华公主凑近原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又绕着她走了一圈。原竟心中警惕,有什么话不能走远点再说,偏偏要在茅房前面说?可是她不知落华公主意欲何为,不敢松懈、全神贯注地留意落华公主的举动。
「你也不过如此,真不明白为何一个两个都称赞你好!」落华公主不屑地开口道。原竟闻到了一股酸气,但是她又不明白这酸气从何而来。
「臣并不明白公主此言何意。」
「呵!」落华公主笑了笑,「本宫问你,你知道骆家千金吗?」
「骆棋娇?」原竟下意识地问道。突然一个巴掌落在原竟的左脸上,只见落华公主怒目相视,「谁允许你直呼她的闺名了?!」
原竟皱了皱眉头,心里也是充满了怒气,可是她懂得隐忍,很快便恢复了本来的表情。摸了摸左脸,道:「是原竟冒昧了,谢公主及时纠正了臣!」
落华公主又是冷笑:「原二郎如此模样,不知芳怡见了会有何感想?」
原竟并不清楚落华公主和南莲有什么过节,她甚至不清楚这过节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落华公主因她直呼骆棋娇的闺名便如此动怒,那是不是说,落华公主、南莲与骆棋娇这三个人有关系?
只是这与她何干?
落华公主没得到原竟的回应,她注视着原竟,看见了原竟白净的脸上多了几条红色的指印。原竟虽说才十八岁,可是同龄的少年脸上或多或少长出了胡子或者是脸上出现麻子,可是原竟却没有,反而比上次见到她还要干净了。
「女子都爱白脸公子?」落华公主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道,在原竟听来却是觉得莫名其妙。
不愿再想,落华公主转身便要离开,没弄清楚发生何事,原竟岂会眼睁睁地放她离开。抓住落华公主的手,原竟道:「公主这就走了?!」
「你松手!」落华公主欲挣脱原竟的手,另一只手又要赏赐原竟一巴掌,但是原竟有了准备便也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原竟你松手,本宫要治你的罪!」落华公主怒道。
「嘘,公主也不想被人发现你与臣在这里幽会吧?」原竟笑眯眯地说。
「呸,谁与你幽会了,无耻!」
「公主认为有人会相信你我孤男寡女呆在这里,会是清白的?虽说这是茅房,可是也是男子来的茅房啊!」
「原竟,本宫要杀了你,你别碰我!」落华公主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使劲地挣脱。
「嘘,公主不要名声,臣还要呢~~」原竟心中暗笑,虽说落华公主打她的时候她没有即刻动怒,可这不代表她会甘愿白白受过。
「你!」
落华公主虽然比原竟年长,却是没她高,而且她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力气上自然比不上偶尔去狩猎的原竟。挣脱了许久也没能脱身,便不挣扎了,反而冷静下来与原竟对峙:「你别以为你受父皇的宠爱,本宫就没法杀了你!」
「怎么我这么不讨喜吗,你们都想杀我?」原竟幽幽道,「不过在公主杀我之前,我们幽会这件事情传到皇上的耳中,公主认为皇上会如何处理?」
「自然是杀了你!」
「杀了臣,公主的名声就能回来吗?」
尽管落华公主不想承认,但是原竟的话很有道理,而她也知道还有一个可能性,可她就是不想说出来让原竟知道!可是原竟替她说了:「或许皇上会为了皇家的声誉而将公主下嫁给臣,毕竟臣现在还没婚配。」
「呸!孩子都有了,你这个无耻的东西!」落华公主恼怒道。
「既然公主不愿配合,那臣唯有叫人过来啦!喂,有没有人……」
「你住嘴!」落华公主又挣扎着要去遮掩她的嘴巴,原竟就是要喊,落华公主急了,连忙道,「你别喊了,本宫配合!」
眼见落华公主愿意配合了,原竟才道:「臣只是有点问题问公主,公主不必激动。」
落华公主冷笑:「呵!」
「公主和骆棋……骆千金认识?」
落华公主瞪着原竟,良久才道:「本宫与小娇是好友!」
「但是据臣所知,芳怡郡主与骆千金是闺中密友,既然都是好友,落华公主为何处处针对郡主?」
「呵,果然是为你的小情人说话来了!」落华公主冷嘲热讽道。
原竟皱了皱眉头:「看来公主对臣与郡主有很大的误会啊!」
「是不是误会你们心知肚明!你回去告诉南莲,小娇原谅了她并不代表本宫会放过她!」落华公主说道,趁着原竟的力道慢慢变小,挣脱开来,还不忘踹了原竟的小腿一脚。
原竟只觉得小腿的腿骨一阵断骨的疼,疼得她站都站不稳。她扶着墙,眼眶隐约有了眼泪。自从小腿被张晋厚射伤已经有两年了,什么伤都好了,可是这一脚还是让她觉得从身疼到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