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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残杀无辜百姓,你会被天谴的!」

    「临死之人,还是安静些好,到了泉下见了先人也不会因有辱了士子之气节而感到无颜面对。」原竟笑道,手指揪住他的发髻,将他往地上一按,麦然当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刀。

    寒光在那儒生的眼前闪过,他甚至闻到了一丝血腥的气味,他的心害怕得在颤抖,可嘴上仍然硬气地说道:「要杀便杀,你杀了我,反使我能留下一个好名声,而你注定被世人唾骂!」

    「以本官的能力,让你背负一条罪名又有何难?」

    「你、你这是污蔑!」

    「你污蔑本官贪污受贿时,可有料到今天?」

    那儒生见原竟提到了今日之时,便觉得有救了,他挣扎着,得意道:「你不过是想知道是谁在后指使我这么做而已,你若是杀了我,那你永远也不知道想置你于死地的人是谁!」

    原竟笑呵呵地说:「看来你还有点脑子的,你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若是告诉你,我还能活着?」那儒生料定原竟不会杀他的,不禁浑身心都松懈了起来。

    「其实你不告诉本官也没关系,因为本官不在乎。」原竟说完,眼神一冷,麦然的刀便贴着那儒生的脖子,割开了一道口子。那儒生先是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寒气从脖子处钻入,而后闻到了血腥味才感觉到痛苦,顿时哀嚎出声。

    「要杀便杀!」他咬着牙不让自己继续嚎叫。

    「我杀人岂会那么仁慈,先将他的手脚砍下来,然后剖开肚子,将心掏出来看看是否是包藏祸心。还有,他的老娘也别放过了,毕竟都这般岁数了,直接活埋了便好了。」

    那儒生不寒而栗,然而看麦然跟吹虞都无动于衷,便知他们是见惯了那样的场面,是个冷血无情的侩子手!当即吓得屁滚尿流,颤抖着说道:「我说,我说。」

    「我不需要你对我说,我需要你对即将到来的巡抚说,而且得照我说的去说。」原竟微微一笑,拿出一份布帛摆在他的面前,又拿手指沾了沾他的血,「就拿这个来写,才有效果。」

    巡抚田进到临津府,对冯家为祸乡里的事情展开调查与审理,而临津府知府却上报县中一儒生在向原竟讨公道后失去了踪影,疑似被原竟暗中下手给杀了。那日的事情临津府的人都有所耳闻,故有多人可以作证。

    而没多久,那儒生便出现了,便递上了一份血书,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要状告冯应花银两贿赂他让他污蔑原竟,并且许他明年的会试能中进士,并入他冯应的门下。

    那知府没想到有此一遭,连忙遣人将此事上报至京城里的冯应,而冯应大怒,先是问家中是否有人擅自做主对原竟出手。他的子孙并无人承认,他才觉得有异,仔细一想发现张宋威才是最恨原竟的人,故而联系上一次国子监里的小事,他几乎可以断定是张宋威所为!

    「好呀,你竟还趁机扯我们冯家一把,还真当我冯应是吃素的?!」冯应道,他以重金贿赂钱任用,让钱任用与他一起将张宋威还在太子门下办事时所留下的把柄弹劾了上去,俩人齐齐将张宋威也拖下了水。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诡计什么的,能不写的那么复杂就不写复杂了,反正形势如此,冯家迟早药丸。

    第92章 回京

    冯应纵容族人、子弟以及家奴大量购买田产,远超朝廷规定的亩数,且多数以购置族田的名义强占。除此外,族人在冯应在朝期间曾多有借冯应之名大量收取贿赂,并强占民女为妾。

    其子弟在街道上纵马行凶,伤及无辜百姓十余人,不仅不赔偿安抚,甚至还威吓他们不许报官。而商户多被冯家子弟及家奴收取超过律法所规定的税金,甚至会联合当地乡绅欺压做小买卖的百姓。

    田进将证据核实,按律法,所有参与这些事情的冯家族人、子弟皆杖责,发配边疆做劳役,没收其来历不明的家产。而冯应并无证据参与此事,只是他明知族人所犯之事,却不加约束,有隐瞒之责。特革去太子少师头衔,剥夺其致仕后正享受的俸禄优待,打回原籍。

    而张宋威被弹劾其贪污受贿、以权谋私,曾在乙亥年的会试上指定其门生,如今的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何俊生为会元,后何俊生替张宋威谋取了不少私利。除此之外也还有张宋威假借妻族之名而谋取的更多私利。

    两案被查出来,牵扯了更多的人,而太子为了自保,想尽办法将自己摘了出去。为了不让张宋威将他在曾负责建造的避暑山庄中中饱私囊的事情暴露出去,他便命臣下先弹劾张宋威,打算让他开不了口。

    皇帝此次的目的是除去冯应,而如今他的目的达到了,又暂且不想动太子,便将剩余的人都从轻发落了。至于张宋威此事也算是严重,但皇帝考虑有些事不能让他说出来以免动摇了太子的地位,便先将张宋威革职,再命大理寺连同刑部一起审理此案。

    「二少爷!」花蕊的一声叫唤引来了原竟的瞩目。

    「你?」原竟拧眉,「你怎会在这里,是否是南莲出什么事了?」

    花蕊将一封书信交到原竟的手中,道:「郡主并无事,她命我将一些书信亲自带来给你。」又甚是自豪地向吹虞补充道,「旁人她信不过。」

    原竟松了一口气,瞧见她跟吹虞眉目传情的模样便笑了笑。只是她展开书信后,本来脸上还有一点笑容的脸便沉了下来。

    「你确定郡主没事?」吹虞问花蕊道。

    「她没事,只是她查清楚了雪里为何出事了。」原竟代替花蕊回答道。

    张宋威买通鹿侯爷家仆,以鹿侯爷之名跟大娘说他梦见原励托梦说他是被原竟害死的。害得他在地府的日子很是难熬,吃不好还常常被鬼差打,又说没有女人相伴、没有骨肉送终,故而在地府备受欺辱、嘲笑,希望他们能替他想办法以及报仇。

    原鹿氏信以为真,备了许多元宝蜡烛准备去作法烧给原励,又让龚良带上了小雪里,想让地府的人知道他原励也是有女人和孩子的人。而又想到原励对原竟的怨恨,她也怨恨起原竟来了:凭什么我的儿子无子送终,你却偏偏能有子?

    于是她把平遥也喊上了。只是平遥聪颖,从原烨对她的态度便看出她的这一胎似乎很重要。为了她能在原家继续站稳脚跟,她绝不能出任何的意外,故而装病回绝了原鹿氏的提议。原鹿氏大为不满,但是管家受命看着平遥防止她出什么意外,故而阻止了原鹿氏。

    原鹿氏想着来日方长,便先行出府去了。只是一路上都并无甚意外,直到原鹿氏忽然说看见了原觅雪的身影离开了。然而原觅雪早已失踪,谁也不清楚她在哪里,原鹿氏又怎会在京城看见原觅雪了呢?众人只道她是思女心切而产生了臆想。

    南莲的确未曾查到有原觅雪的踪影,故而八成是原鹿氏看错了。

    「小雪又怎会在京城呢?」原竟也是一声苦笑,原觅雪照理说该在西域的天山,一来一回都得一年,更别提她要花时间和心血去修炼武功了。

    「没想到张家也只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而已!」花蕊也是如今才知道这些真相,也难怪南莲信不过别人,要让她亲自送来了。

    原竟扭头看着花蕊:「那日,你在哪里?」

    吹虞下意识地挡在了花蕊的面前,而花蕊的心一凉,原竟这是在向她问责?

    「罢了,这本与你无关,我没必要迁怒于你。」原竟折起书信,又叹了一口气。

    花蕊不说话,吹虞道:「二少爷你也替小小姐报仇了不是?」

    「一条老命又如何跟一条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的小生命相比?」原竟迈开步子,身形渐渐消失在院墙之后。

    吹虞宽慰了花蕊两句,花蕊的心情才好些:「无碍,我早就习惯她那样子了。」她又问道,「你们在临津府被儒生围堵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吹虞也是想了颇久才得到答案的:「其实这件事明面上是冯家指使人做的,但是大多数人如冯家更愿意相信是张家做的。然而没人能想到,这件事情是二少爷自己做的。」

    从国子监的学生为了历事分配而跟原竟叫板开始,那件事导致原竟被小小地弹劾了一下,虽然无关痛痒,可也告知了别人一个讯息——有人针对原竟。

    有了这样的讯息植入到了一些人的脑中,接下来原竟通过她的党羽而让那在临津府闹事的儒生以为是张宋威指使他做的。原竟再将他捉来,命他改口说是冯应指使的。

    一来冯应捉到了他,他能供出去的口供也只有张宋威;二来张宋威没做过此事却被冯应平白无故冤枉,他自然会狗急跳墙,如此在冯应的眼中,更加坐实了他的罪名。

    而朝中之人不会将此事与原竟联系在一起,她始终都处在一个被针对和被迫害的位置上。

    而吹虞的猜想是否准确,将来便看当日与原竟争辨历事分配的衙门问题的学生是否官运亨通,又或者查一查那学生跟被他「嫉妒」的黄生是否是私底下往来密切的同窗好友。

    花蕊敲了敲脑袋:「我怎么觉得我的脑袋空空如也,什么都不明白呢?」

    吹虞捂住她的脸,正经道:「我帮你看看。」

    花蕊盯着她瞧,她忽然凑过去亲了花蕊的额头一下,旋即笑道:「还好并不是什么也没有。」

    花蕊的脸登时便红得像火烧云,她瞪着吹虞:「你、你、你这是在、在做什么?」

    吹虞捂着肩膀,脸蛋微微狰狞:「哎哟……」

    「你怎么啦?」花蕊红着脸,心里也还是颇为关心地问道。

    「为了救二少爷,受了些伤。」

    「你不是武功高强的吗,怎么还会受伤,我看看!」花蕊也顾不得吹虞刚才对她做了什么,便要去扯吹虞的衣服。而后,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乃大庭广众,她才将吹虞往房间里拖。

    原竟达到了此次出行的目的,便即刻继续北上回京。从收到消息称小雪里出事至今已有月余,她的无动于衷令原烨感到心寒,可是大事在前,他不能怪她什么,只敦促她尽快回京。

    而原竟此番回京远没有离京时那般轻松,在离京城还有几十余里地的地方,一行人便遭到了流寇的袭击。说是流寇,实则他们的行动整齐有序,身手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卫兵。

    麦然、吹虞与花蕊寸步不离地护着原竟,每个人身上仍然受了些伤,但是对方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此敲山震虎之举让原竟在接下来的路上没有再遭到袭击,而顺利回到京城。

    进京后原竟先回了国子监复命,然后再奔回原府。

    偌大的原府只有埋首忙自己的活儿的下人,原竟听不见小雪里的啼哭声,听不见原励对她叫嚣的话语,也听不见女眷们在花园里嬉笑的笑声。

    她怅然若失地走在原府里,听闻她回来的南莲从房中走出来寻到了她,见到她这模样,不由得心疼地唤了一声:「竟儿。」

    「郡主,我回来了。」原竟回过神来朝南莲微微一笑。

    「你瘦了,也黑了。」南莲拿出汗巾给她擦汗,而她的肤色较先前的确是黑了不少,让她少了一丝女子的柔媚之气,而多了一丝英气。

    眼下原竟没有多少与她温存的心思,唇瓣轻轻蠕动:「连尸身都找不到吗?」

    南莲摇了摇头,不得不告诉原竟一个事实:「那么小的身体,不出一夜便能顺着缓缓地河水飘走。只是已经派人沿着河查过了,并无……尸身的踪迹,所以我们不妨往好处想,她或许被人救了呢?」

    「但愿吧!」原竟扭过头,「张晋厚也没必要活着了。」

    「齐王为了将张宋威利用殆尽,正尽全力保着他们父子俩,希望张宋威能将太子的更多秘密被暴露出来。你想杀他,恐怕有些难。」

    「让他们斗。」原竟道,忽然,她想起了骆老翰林回朝一事,「骆老何以会忽然答应回朝,可是爹答应了他什么?」

    「这我可不知,或许是祖——」南莲脱口而出,只是很快便止住了她对骆老翰林的称谓,而改口道,「骆老想通了呢?」

    即使她如今成了南莲,以南莲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可是在面对骆老翰林这些至亲之时,她的心中尚存着为骆棋娇时的感情。可也正是如此,她才尽量避免去骆府,避免自己继续让自己以为自己还是骆棋娇……

    原竟狐惑地看着南莲,心想还是改日再去问骆老翰林来的明白些。

    然而还没等她去骆府找骆老翰林,一位不速之客登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