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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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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竟不知落华公主为何会相信她会娶骆棋娇这样的事情,她只想让落华公主认清楚一个事实:「我不娶,别人就不会娶了吗?」

    落华公主一怔,原竟继续道:「而且你不许别人娶骆家千金,那你是否想过骆家千金是否愿意和公主一样,双十年华了却还未出嫁?公主又是否清楚和了解过骆家千金的心意?」

    「我……」落华公主语塞,而且从原竟毫不留情的话中,那个她一直以来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便如此赤-裸-裸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毫无回避的余地。

    「小娇说过,她……并不想稀里糊涂地嫁了。」落华公主辩解道。

    「她不想稀里糊涂的嫁了,若是遇到她喜欢的人呢?她依然会选择不嫁吗?」原竟的话越说越尖锐,「而且不说公主是否有能力争取让骆家千金留在你的身边,就说公主你自己。公主靠皇上皇后的疼爱,能维持任性多久?一年,五年,十年?只要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一样会被推出去。你想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就想想得了。」

    「你——」落华公主的脸色刷地白了。毫无疑问的原竟的话是对的,因为她的父皇已经开始不顾她的反对,动了将她许配给原竟的心思了。且不说他这个举动是否是为了她好,若说其中没有一些利益,她也不信。

    说到底,她这些年在宫中过得太过恣意妄为了,用不谙世事来形容她倒也不过分。也难怪她总在与南莲的争锋相对中,南莲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看孩子的眼神。

    「就因为,我们都是女子?「落华公主喃喃自语道,心里说不上的心塞。她知道的,从自己喜欢上骆棋娇开始她便知道,她们同为女子,且不说骆棋娇是否会喜欢她,她们想要不嫁人这一点便不容易实现。

    她以为自己是父皇母后的老来女,会备受宠爱,只要她不愿意嫁人,那他们也不会勉强她。虽然心中也隐隐约约地有些不安,但是她也别无他法,只能靠着自己还有能力,能多靠近骆棋娇便尽量地靠近她。

    原竟的利刃并非持续地刺向她,而是转了个弯,提醒道:「公主,我们的身份是天注定的,是男是女都是不可更改了。可女人也有女人的优势: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争权夺利也不会被人说居心叵测;因为你是女人,所以这条路你会走得比别人更为艰难;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才要更加证明有些事情女人一样能做。」

    原竟做不到,但是她希望落华公主能凭借自身的条件来做到。她们虽同为女子,可到底要走的路也不一样,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她仍然会给一点提示给落华公主。

    「你想要的东西,不会自动来到你的面前,你若没有能力争取,那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你而去。希望公主你,好好地想一想。」原竟说完,便掀开了轿帘子吩咐停轿。

    从国子监离开,原竟并没有马上回府找南莲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隐约知道南莲的心思,便先去了骆府,这么一来便正好和骆棋琅顺路。

    「听闻你在回京的路上被刺杀,可有大碍?」骆棋琅问道。

    原竟笑道:「有劳骆司业关心,原竟并无大碍。倒是骆司业,怎么忽然对原某如此关心了?」

    「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啊?!」骆棋琅白了她一眼。

    「不敢。」原竟的脸上仍然挂着笑。

    「你来寒舍有何要事呢?」骆棋琅又问道。

    「这个……不知道方不方便见一下令妹呢?」

    骆棋琅拧眉,而后道:「我会安排让你们见一面的,不过还请你守礼。」

    「自然。」

    虽然是找骆棋娇,可原竟还是打算先见骆老翰林。不过骆老翰林自回朝,登门造访的人便多了起来,他在前厅与往日的学生们坐在一起闲谈。原竟为了避人耳目,是从后门进去的。

    原竟在后花园等了一会儿,反正也无事可做便跟自己下起了围棋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骆棋娇不知何时已站在身旁看着棋盘沉思。今日的骆棋娇的气色好了许多,面色也红润了些许,并无原竟初见她时的那般病怏怏的。

    「骆小姐何时过来了?原某未能及早发现以至于让骆小姐久等了,还请骆小姐见谅。」

    骆棋娇微微一笑:「原二郎哪里的话,听闻原二郎想见小女子?」

    「哦,原某只是有些许问题想来骆小姐这儿寻求答案,还望骆小姐能为原某解惑。」

    「原二郎请问。」

    「我听闻郡主曾来找过你,可有此事?」

    骆棋娇的眼神一闪,道:「我与郡主乃相交多年的朋友,郡主来找我,有何不妥呢?」

    「既然是相交多年的朋友,那为何郡主会推你落水呢?」原竟瞟了骆棋娇一眼,后者再也不能强装镇定,她急忙解释道,「你莫要听落华胡言乱语,我落水之事本就与郡主无关!」

    原竟并无质疑南莲之心,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扰乱骆棋娇的防线,好能从她的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讯息罢了。

    「骆小姐又知是公主说给我听的?」原竟反问。

    骆棋娇欲言又止,须臾,她咬牙道:「小的时候,南驸马带着郡主来拜访祖父,我便有幸与郡主相识,成为了好友,后在参加郡主的生辰日时认识了公主。恰巧公主已经出宫建府,我们能往来的次数便多了,故而我与郡主、公主一直都是相交甚好的朋友。」

    「可是几年前,郡主生了一场大病,程雅公主、南驸马四处寻访名医,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正当大家以为郡主要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之际,她却突然好了起来,只是,那个时候的郡主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让我觉得陌生又熟悉。」

    「郡主她时常不顾身子刚刚痊愈,还虚弱得很便坐着轿子来到骆府门前,也不说有何事,便只是安静地呆在外头看着这一切。偶尔进府一坐,她也是盯着祖父、祖母以及我与兄长瞧,并无它话。」

    「后来她的病好了,也鲜少来骆府走动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直到有一回……我与公主便装出游,发现她站在原府的门口处。我们探听才得知原来是原二郎在春猎大会上被张家公子不小心射伤了,昏迷着被人抬回来的。」

    说到这里,原竟还是一直未曾开口,而骆棋娇从她的神情便得知原竟没有因此而对南莲产生别的看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自己说出的话会影响了原竟与南莲的关系。虽然她无法理解南莲与原竟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背后嚼舌根始终是个令人不齿的事情,她为此而感到羞愧。

    「这些事她都与我说了,骆小姐不必介怀。」原竟似乎是瞧出了她内心的窘迫,解围道。实际上南莲并无跟她提及这些事情,她只不过是自己有过这样的猜测罢了。

    骆棋娇的心情这才好了些,继续道:「从那一刻开始,我便知道,她虽然从不提及,可她对你的心意却是我看的一清二楚的。为此我……偶尔会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何郡主会如此留意你?」

    源于对原竟的好奇,骆棋娇便会在有意无意中去探听原竟的消息。当她了解了原竟的一切后,又看见原竟的画像时,也曾为这样的人感到心动。只是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她便打消了——原竟是被郡主所在意的人,她不能动心!

    第95章 吃醋

    落水的前一日,她听闻南坊的金梁湖上荷花开得正盛,便打算邀落华公主同去赏花。而南莲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只因她依旧对那样陌生的南莲感到些许不自在。只是落华公主进了宫,她也不想邀那些暗地里说她胖的人,便邀了南莲,顺便想找她聊聊天,希望她们的关系能修补。

    金梁湖的一隅荷花盛开,在烈日底下争艳竟俏。骆棋娇与南莲坐在幽兰亭中,一边喝茶一边欣赏这美好的湖光荷色。

    骆棋娇试图找话题打破她与南莲之间的这种尴尬,恰巧记起祖母说要与她说亲了,她便道:「郡主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不知可有相中的人家?」

    南莲不答反问:「你呢?据我所知,骆老已经在准备着为你挑选好夫婿了吧?」

    提及这个,骆棋娇的脸色还是颇为羞涩,点了点头:「祖父与祖母已跟我说了。」

    南莲点点头,忽然道:「你的画像想必也会送到各家有适婚的男子的手上,或许这其中还有一个是你所期待的人。」

    骆棋娇茫然地看着她,忽然便联想到了原竟,她旋即摇头:「不,我没想过原家二郎。」

    南莲眼神深邃地看着她:「我何时说过她了?」

    骆棋娇的心里头有些慌,想辩解几句,可又不知从何说话。南莲瞧着她许久,才眼神颇为复杂地道:「你嫁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她。因为你没有守住她的能力,你没有这个能力和决心,你也承受不起要嫁给她所得到的伤害。」

    骆棋娇不知哪儿来的逆反心理和勇气,反问道:「我知道你钟情于她,可你如此断言我无能,是否过分了些?」她们相识多年,南莲可以说是她为数不多的交心的朋友,虽然这些年来感情淡了,可她心中依旧把南莲当好朋友。她无法理解南莲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便放弃了她们的姐妹之情。

    南莲的眼神让她觉得可怕,那是一种在看一个可怜之人的眼神,又似乎在透过她看别人。只听见南莲毫无感情地说道:「你确实很无能,有时候我恨极了这种无能……」

    骆棋娇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便被正好往这边走的人撞了一下。她的身形稍胖,眼见那来者反倒要跌落水中,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那要落水之人也是慌乱地抓住她的手,反而将她拽落了水中。

    骆棋娇不识水性,她挣扎着,喊着救命。南莲站在岸上看了一会儿,才让赶到的吹虞将她救上来。

    惊魂未定的骆棋娇就这么昏迷了过去,而陪着她出来的小丫鬟手忙脚乱地到处喊人相救。吹虞将骆棋娇口鼻里的水弄了出来,确定不会伤及她的性命才回到南莲的身边。

    骆棋娇后来也正是受了落水的影响,这个人的身子便都差了许多,而她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日和南莲所谈过的话。但是她的丫鬟多嘴,将她与南莲有争执的事情说给了落华公主听,以至于落华公主一直都认为是南莲担心她抢走了原竟,所以才下手谋害她的性命的。

    这不是原竟来这里所要找的答案,不过意外得知这一个讯息也不算坏事。

    「那郡主来找你与骆阁老回朝有何关系呢?」

    骆棋娇瞥了她腰间别着的玉佩一眼,道:「我不知道你是否在怀疑郡主些什么,不过她并没有让我做什么。我知道祖父的心思,他想……」她话没说全便转移了话题,「若你与郡主是真心相爱的话,我断然不会介入你们之间。只是,我需要你帮我。」

    原竟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腰间南莲送的玉佩,道:「请说。」

    骆棋娇还没说是什么事,便听见骆老翰林的朗笑声从远处传来,在他出现之前骆棋娇的手便牵住了原竟的手。原竟的眉毛一挑,看着骆棋娇的眼神忽然有一丝笑意。

    骆老翰林走过来后,骆棋娇又「慌张」地松开手,而原竟也配合得露出心虚的神情。看见俩人如此模样,骆老翰林不仅没有骂她们不守礼,反而呵呵地笑。

    「祖父。」「骆阁老。」俩人异口同声道。

    「哎,二郎怎么越发拘谨了?」骆老翰林问道。

    「骆阁老如今身居大学士之首,百官唯骆阁老马首是瞻,晚辈这么喊,是规矩,也是对阁老的尊敬。」

    「在老夫这儿哪有这么多规矩?!方才老夫才见完轩达他们,你来了怎么不到前边去,老夫也好让你在旁多学习一下为官之道?」骆老翰林道。

    「晚辈只是怕到了那里会被考校策论,要知道在场的都是阁老的学生,晚辈可不敢献丑。」

    「那你近来可莫要耽搁了知识,学海无涯,你当活到老学到老才是。」

    骆棋娇插嘴道:「祖父,您怎的一副教训的口吻这么对二郎呢?」

    「小娇你……罢了,老夫不说了。」骆老翰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原竟已经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骆老翰林之所以在没有得到她的承诺便回朝堂除了觉得时机合适以外,想必还有骆棋娇的游说。而骆棋娇游说的条件想必是她有信心能拿下原竟,故而她需要原竟联手欺瞒骆老翰林。

    只是这只能算是权宜之计,瞒不了多久。只要原励的丧期一过,她若是再不提亲,骆老翰林想必就会怀疑的。

    虽然原竟不娶骆棋娇,骆老翰林不会对她怎么样,可她原竟想必也会被贴上了言而无信的标签,与骆老翰林自然就会远了一步。将来他为骆棋娇找的夫婿,会借着他的资源而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会成为她的障碍之一。

    「你们可真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呀!」原竟叹了一口气。

    「什么难题?」耳边一声娇唤,原竟冷淡地瞥了一眼来者平遥。

    平遥的肚子如今已经很大了,数了数日子,也快要临盆了。自从小雪里出了事,原烨是彻底不让原鹿氏踏出她的院子半步了,故而平遥在原府成了除南莲以外第二个可以到处走的女人。

    「起秋风了,你怎么还穿的这么单薄便出来了?」原竟微微一笑,眼底是看不见的幽暗。

    「这不觉得不舒服,便出来走动走动嘛。妾听大夫说,多谢走动,对胎儿好。」平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