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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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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归不得已带着倾风私奔,回到京城附近,她与追随她的人重新发展势力,并为此命名「影月楼」。倾风却有些不理解,道:「我们难得可过上安稳的日子,为何还要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桥归不得不告诉倾风一个事实:「若是没有这一切,我们根本不可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你认为世人会轻易地允许两个女人过日子吗?」没有这一切,她们可能要遭受的就不仅仅是奸诈之人对她们的觊觎了。

    倾风理解,可仍然很担心她总是这一刻出去,下一刻就可能回不来了。果不其然,有一日桥归出去了半个月却仍无踪影,她紧张地到外头去寻找。却引来了当地的泼皮,而她也发了病,只记得自己拼命地撕咬伤害那群泼皮。

    清醒过来之时,她便到了一处静僻的宅子里头,然后来了一个自称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

    男子是如今已有官职在身,也娶了妻生了子的原烨,他偶然间遇见了她,发现她有危险便将她救了下来。她对原烨自然是千恩万谢,可她仍然想去找桥归。可桥归为了护着她,从不让她与「影月楼」有任何牵扯,她又如何能寻得「影月楼」的人呢?

    原烨似乎看出了她有难事,便打听了一番,而后得知倾风是想找影月楼的人。他对影月楼这个组织略有耳闻,可为官的他自然不能与那样的组织有牵扯,便隐瞒了能联系到影月楼的方法。

    倾风欲离去,原烨不希望再失去她的消息,便道:「我有办法能帮你联系上影月楼之人,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再耐心等候些时日。」

    倾风心道也别无他法了,只能信任原烨。原烨便以隐私的办法联系到了影月楼的人,只是他存了点私心,迟迟不肯将自己需要找桥归的事情说出去。

    倾风等呀等,等了大半个月也没有桥归的消息,便辞别了原烨回到了她与桥归同住的宅子。那时的桥归因负伤所以久久未归,又不想让倾风被她牵连而被人转移了仇恨,便躲在外头养伤。等她知道倾风失去踪影的消息时,又四下去寻她,却错过了倾风。

    原烨心中挂念着倾风,知道她还未许配人家,便登门去找她。上一回他将倾风送回,早已记下了倾风住的地方。

    他将找到影月楼的人的消息告知倾风:「你要找影月楼的人,我已帮你找到了,只是你找这些人作甚?」

    倾风不能随便暴露桥归的身份,便只能问那影月楼的人:「你可知你们组织最近有什么任务是执行了一个月却无消息的?」

    「影月楼的事情,不便告知你,你若是想做买卖便直说。」影月楼的杀手冷冷地说道。

    原烨拧眉道:「姑娘,你想必是还信不过原某。你若信得过原某,你说你要找谁的消息,原某定想尽办法帮你。」

    倾风犹豫了片刻,才将她要找桥归的事情说与原烨知。而此时桥归的死敌还是查到了她与倾风的关系而来抓倾风,倾风受刺激病发,原烨则花重金请那影月楼的杀手相救。

    待他逃回原府,又想办法用官府的力量去威吓那些刺客,使他们不敢再对倾风下手。而原烨虽不知倾风要找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得罪了什么人,可他想护倾风的周全。

    在倾风发病期间,他除了当值便是回府陪着她。而原鹿氏知道了她的存在,便忍不住时常来寻她,以至于她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不见好。

    原老爷子看不过眼了,便对原烨道:「你家中已有妻儿,人家姑娘呆在这里也无名无份的,你要么将她送走,要么给人一个名分。」同时也是在敲打原鹿氏让她安静一些。

    原烨便询问倾风,只是倾风神智仍然算不得清醒,稀里糊涂间便应承了他。原烨欣喜异常,他坚信倾风对他也是有意的,否则定会很抗拒他才是。哪怕得了失心疯,也该会有识得人的时候,而他也不算是趁人之危了!

    卸下了这一切的心理负担后,他如愿地将倾风接到了后院之中,倾风后来清醒了,可木已成舟,而她发现自己竟怀有了身孕!

    自觉得做出了对不起桥归的事情的倾风本有了一死了之的心思,而原烨也才在那时才知倾风所寻的桥归是她心爱之人!她根本就心有所属,他到底还是趁人之危,做出了这等事!

    只是他也不愿看着倾风受死,他便道:「都是我的错,我会帮你找到她,让你们团聚。」

    倾风却道:「别找她,我如今已无面目再对着她了!」

    她感到羞愤、自愧难安,本想一死了之,可原老爷子与原烨苦苦相劝,让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冲动。而原烨在反复的纠结后下决心许诺,日后他定不会再打搅她,只望她能好好地活着。

    倾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而苟活了下来,并在病发的日子中生下了原竟。

    原烨得到这个孩子,如获珍宝,可他却狠心道:「这是个小子!倾风你生的是儿子。」

    「儿子?我的儿子?」倾风问道。

    原烨一下子便笑不出来了,他看着憔悴又分不清人的倾风,心中惭愧有之,心痛亦有之。

    后来原烨还是联系到了桥归,而桥归寻寻觅觅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没什么比得到了倾风消息,知道她还活着更能让她安心的了。可她得知倾风与原烨之事后,却无比心疼和内疚。

    倾风不想见桥归,又不敢见她,可是又万分想念她。在这种复杂纠结的情绪中,她还是见到了桥归。桥归无比内疚:「都怪我,若非我,也不至于害你至此!」

    「害?」倾风喃喃道,「桥归,我是自愿留下来生下这个孩子的,你没有害我之说。」

    「自愿?」桥归有片刻的忪怔,旋即痛苦地落了泪,「倾风,对不起,对不起。」

    「为何要说对不起?桥归,如今我做了对不起你,做了背叛了我们的感情的事情,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桥归,你今后忘了我吧……就当当年我没救过你,你也没带我私奔,而我们也没有相爱过。」倾风的心如刀割,可她的确是再无面目去见桥归,孩子如今出生,她也该忘掉在自己心灵中留下的这一切悲喜之事,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了。

    「倾风,我没怪你,我只恨自己。」桥归知道倾风的心思,她生怕倾风真的会离开她,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第103章 阵营

    原竟的心思若细腻起来,也能看出不少的端倪从而推断和重新演绎当年的事情。她见桥归这般厌恶她与原烨,而没有对男人表现出厌恶便足以说明当年她已与倾风相爱,是原烨和她的出现才导致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令人痛苦之事。

    原烨对倾风的愧疚,对桥归咄咄逼人的情况下仍然选择退让必是他有愧于她们,在此种情形下原烨还与倾风生下她想必非是倾风自愿的。桥归因此厌恶原烨与她,可又碍于她是倾风所生,为了不让倾风牵挂或难过,桥归只有答应原烨的要求,找人护她的周全……

    原竟一直都不在意她的娘亲是谁,可当真的知道了自己的亲娘所在,也难免会受到触动。如今猜测出当年所发生之事的她觉得自己的出身简直就是一种笑话,不过这种事也只能让她失落了一两日,而后便想开了。

    虽然南莲想与原竟聊一聊此事,可原竟又因朝堂之事而忙碌了起来。自废太子被废,其负责督造的宫殿重任便又交回到工部,而避暑山庄重修之事也被提上议程。只是国库能供给的料银并不多了,大学士等人共同商讨后决定将其暂且压下。

    齐王的离京也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而皇帝也让梁王与赵王开始接受一些以往太子和齐王会接触的政务,也算是让百官知道他们中有一人是有希望挤掉齐王和对方而登位的。

    而早前便有消息指出梁王与赵王的关系和睦,并与原竟有所往来。有些依附齐王的官员见状,便纷纷登门去请见原竟,希望原竟能帮他们在梁王与赵王面前说说好话。

    而和这些官员一样有些蠢蠢欲动、想拉拢原竟的还有梁王与赵王。他们之前的和睦不过是假象,合作只是他们一起挤走太子与齐王的手段。如今最强大的两个敌人不在了,那他们也没必要再演戏了。

    不过为了不让皇帝看出什么,他们明面上还是好兄弟,只是私底下便会去找原竟叙旧来拉拢她,顺便打听一下她偏向于谁。

    原竟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表明立场,如今她需要先排除异己,把所有会留下隐患之人先除掉。

    废太子一党中江广已被处死,钱任用因卖主求荣而勉强逃过一劫,且他的手上想必还有不少账目,是个隐患。余下的废太子一党中除了被废太子牵连的官员外,也就都没什么隐患了。

    而齐王一党有礼部尚书吴旭浩依旧位列大学士,他除了依附齐王,为人并无出格之处,也没什么把柄,难以撼动。倒是大理寺卿这个墙头草动起来要容易些……

    原竟想起南莲向她要了钱宁,她虽想不透,但钱家也在他们要对付的名列上,便应下了。

    没过多久,有言官弹劾钱任用,称钱宁在张晋厚一案上本被判养好病后去修城墙一个月,但他一直没去。不仅如此,他还不知收敛,依旧在京城走动。钱任用则仗着官威向执刑的兵士施压,又贿赂大理寺负责监督钱宁的官吏。

    经查实,钱宁的确如言官所言逃避刑罚,而此情节十分恶劣,竟刑部审理,罚其到边疆修城墙一年以示惩罚、以正国法。

    任钱宁如何哀求,羁押他至边疆的衙役都无动于衷,甚至钱任用冒着风险收买他们,也得不到回应。

    原竟在府中见不到吹虞,便问南莲道:「吹虞这番离开,可与钱宁有关?」

    南莲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捋着原竟的发丝道:「竟儿可曾记得我与你说过,钱宁并非无辜之人?」

    原竟绞尽脑汁地回想,只是南莲跟她说过很多话,她记起来要慢些。南莲对此略感不满,将原竟压在身下,又贴着她的额头:「这样,竟儿还是记不起吗?」

    原竟一声哼笑,双臂环住南莲的腰,一个用力再翻身,便将南莲反压在了身下。她亲了亲南莲的额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会儿莲儿勾引人的姿态可比如今更为火热。」说着,又吻住了南莲。

    熟悉的是唇舌的纠缠,但依旧能如新注入的血液似的令人血脉喷张的是爱对方的心。

    「所以,吹虞便是那个被钱宁打死的少年的妹妹?难怪你上次要我留着钱宁的命,这番吹虞怕是不会让他活着回来,也不会让他死的轻松吧!」

    「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吹虞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也难为她能忍这么久。」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去,再看着凶手逍遥自在,吹虞恨不得在见到钱宁的时候就杀了他。可是南莲告诫她,她要杀钱宁可以,但是不许毁了原竟的计划;且报仇的最好的方式便是让人死还不如让人活受罪。

    南莲于吹虞有大恩,她自然是要听南莲的,便将仇恨暂且压下。而如今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一天,她自然会好好地让钱宁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嗯,我想没有什么比手刃仇人更为酣畅淋漓的了。只可惜我还得忍,只要想到齐王还活着,随时都有反扑的机会,我便不敢有半分松懈。」原竟道。

    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可松懈,哪怕原竟已经设下了陷阱等着齐王,可只要有半分松懈便可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且越靠近目标,心情便会越发浮躁,越发容易坏事,为此原竟的忍耐和克制让她有些幸苦。

    南莲的眼眸沉了沉,喃喃道:「有时候我会想,等你大仇已报时,上天是否就会收回对你我的怜惜,让你再离我而去?」

    南莲想过她以及原竟的重生复活从另一方面而言都是带着仇恨和不甘的,这是否是老天的垂怜?若她们的心结结了,老天是否就会让她们回到原来的地方?

    「莲儿何至于如此想?」

    「我只是觉得很幸福,和你在一块儿的岁月让我幸福得担心这一切会被夺走。」

    「不会的。」原竟笑道,「我的心结或许会结了,但我不会就这么停下来的,我也不会给机会让老天将你我分离的。」

    南莲的心中稍感满足,她紧紧地抱着原竟,又问道:「梁王与赵王,你会如何选择?」

    「依莲儿所见,哪一位于我更为有用?」

    「若竟儿想当良臣,自当挑选于天下苍生有利之人,可说到底没有哪一个皇子能完全心系天下苍生的。且若想要原家好,自然要选不会过河拆桥又能牵制住他的人。」

    南莲所言就是原竟所想。为了长远计,她自然要选择心思容易揣摩,又容易掌控的那一个。相较于梁王,赵王自然是更为符合她的条件。只是她不便开罪于梁王,谁知梁王是否会联手齐王?

    「梁王府右长史乃我爹门生工部都水司员外郎的胞弟。」原竟琢磨道。

    「竟儿的意思是?」

    「我也许该找我爹谈一谈了。」

    原烨此时的心思并不在考虑选阵营上。原励的丧期已过,他也是时候准备将原旭过继到原励名下的事宜了。如今原竟已成长至令他欣慰又感到陌生的地步,他已然不愿意再去管原竟的事。在他老去前,他至少还能将原旭培养成人。

    恰好原竟来寻他,他便先开口了:「竟儿,你来得正好,这三个日子是钦天监推演出的好日子,你看看哪一个较为合适。」

    原竟看了一下那三个日子,分别是下个月的初三、下个月的十五以及三个月后的初一,而这三个日子都是宜祭祀与祈福的好日子。近来原家并无什么喜事需要祭祀祈福,而原竟又想起原旭的事情,便一下子猜到了原烨的目的。

    「下个月的十五吧。」原竟道。

    「为何是下个月的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