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们也管不着啊，”王总监语塞，然后小心翼翼补充，“……只要花的不是公司的钱。”别人有后台有钱，能买热搜为什么不买？

    “我想看到的是真正的商业价值，而不是要一个自吹自擂的赔钱货，”秦渝术连眼皮子都懒得抬，“行吧，他要烧钱随他去。你跟技术部打好招呼，对于直播数据的统计，监控小号，严防水军，保证数据的真实性。官方宣传一视同仁，每个选手都找一些正面的亮点，但不能挑起事端。”

    “好的。”

    王总监出去之后，秦渝术打开手机，刷了下微博，想了想点开了关注列表，找到最近关注的那一个，点进去。

    就看见段梨正在那条宣传《全能演员》的微博下，回复了几个粉丝。

    段梨加个v 回复茶花_梨子我是你的老母亲啊：谢谢。1、换个id；2、把十万字吹我的文发出来。这样我们还能做朋友。[微笑]

    段梨加个v 回复小宇么么哒：谢谢。我今天已经收到十个以上的人发给我你做的这张动图了。[微笑]

    段梨加个v 回复今天的梨子好吃吗：谢谢。看完我直播再打《八十一难》的副本也许手能更红一点。请对溟草坞之关的boss下手轻一点。[微笑]

    秦渝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溟草坞之关的副本boss就是以段梨为原型建的模。昨天小仓鼠就是在回复这个吧？没人教还挺会自我营销的，再提《八十一难》就不怕被人扒出来大号么？不禁手滑点了赞，本来想取消，后来想想就随它去了。

    其实段梨昨天也上了热搜，凭借着粉丝做的那个扮成招财猫生无可恋动图，又萌又丧，迅速成为人手一个的表情包。不过这都够不上彭萧的话题度。

    关于彭萧演技好不好这么一目了然的事，粉、黑和路人战了昨天一个晚上，掺杂着水军的挑拨，还捎带上了几个大v下场，流量自然就带了起来。

    这熟悉的套路正是昔日天莘用在秦渝术身上的营销策略：无所不用其极地用黑料将他堆起来刷流量，完全不顾及明星的形象和未来发展，迅速榨干所有的商业价值。

    只不过，秦渝术当初是迫于无奈，而现在，彭萧似乎是乐在其中。

    “喂，付导，是我。上次你跟我说的《魍魉》首映的宣传……对，我现在腾出空，可以参加了，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嘿

    第38章 107-108

    107

    段梨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走红的感觉。

    这几天微博粉丝数量直接翻了个倍，变成两百万，他心血来潮回复粉丝的那几条也被各大营销号截图当段子发。钱铎还特意发消息过来让他不要再在微博上闹腾，以免曝光太过引起反弹。

    段梨倒是无所谓，老人机刷微博又卡又难操作，他用着也很别扭。于是将节目组提前发的第二场舞台剧剧本背了一遍之后，又去拉了一会儿小提琴放松放松。

    这时候就接到了秦渝术打的电话。

    “喂，怎么啦？”

    那边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秦渝术冷静的声音传来，“今晚比赛，好好发挥。”

    段梨有点摸不着头脑，“啊？哦，我会的啦。”

    “嗯。”

    不对啊，为了这种事，特意打电话来？

    感觉对方要挂电话，段梨忙叫住他，“老秦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比赛结束之后再跟你细说。别担心，没事。”

    “……”总觉得更不安了怎么办？

    “我去忙了，晚上一起吃饭，挂了，”那边顿了顿，“好好比赛，乖。”

    “………………？？？”

    段梨的不安瞬间被这声“乖”雷得不见了。

    影帝，你的戏是不是有点多？？

    晚上，第一回 合的第二场直播。

    十八个人抽签分成三组，每组六人表演一台舞台剧，角色也是抽签决定。三组同时进行直播，最终评分依然由评委＋观众决定，评委可针对个人打分，观众的评分则是同组共享。

    舞台剧的本子是原创的，提前一天发给了选手，但抽签的角色是当天才公布的，所以他们都得趁化妆和排练的时候加紧背台词。

    化妆后的排练时间为一小时，过程也会开放在直播间里，参与到观众评分中。

    段梨的运气不算太好，他抽到的第一组都是些二愣子，排练的时候不是忘台词就是放不开，反串的人更是别扭着僵着身体念台词。

    但因为是直播，段梨也不能发脾气，赶紧按捺着脾气跟他们沟通，甚至手把手教他们演。好在这群人虽然演技不佳，履历和名气比段梨到底差了一截，也不像彭萧一样有后台，所以一个个张口都叫“段哥”，听话得不得了。总算在正式演出前勉强排练完毕。

    但等正式开始时，段梨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专心入戏，他的精力完全分散在其他人的配合上，一有失误他就心头一跳，表情不自觉就变得糟糕起来，还差点开口提醒。等好不容易磕磕绊绊演完，他自己都觉得糟透了。

    但另外两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彭萧是跟何肖柏、廖如糖这两个专业演员出身的新人排在了一组。何廖两人顾忌着镜头与彭萧的身份，没怎么提意见，导致剩下三人也就听彭萧指挥来指挥去。于是正式排出来的时候，无论是走位还是节奏，都乱得一塌糊涂，彭萧更是像站桩一样，完全不管角色是否需要下场，全程都处在摄像机中间，有时候记不住台词了，就停在那儿等着别人接下去。

    而最后一组，全是菜鸟新人，每个人认认真真地演完了，无功无过，观众在线人数几乎只是前面两组的零头。

    这场演完，大家都很郁闷。段梨蔫蔫地跟钱铎道了别，就看见秦渝术来了消息。

    秦：停车场c区。

    大梨子：qaq老秦我演砸了……

    秦：没事。

    大梨子：qaq哪里没事了嘛，我感觉我要去唱歌了！！

    秦：放心。先过来。

    108

    他居然说“没事”？明明糟糕透了……段梨有点忐忑。秦渝术也算自己半个老师了，亏得上次自己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特训卓有成效，结果这一次却……该不会是他没看直播吧？

    等来到停车场，就看见秦渝术懒懒靠在车上玩手机，见他来了也没什么表情，“上车。”

    段梨乖乖上了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想吃什么？”

    “……哎？”没有点评，没有责备，甚至连一句相关话题都不提，就这样过去了？段梨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终于硬着头皮开口，“不是，老秦，你有什么话就说，你这样我……我心虚……”

    “既然是团队表演，只要失败，谁都有责任，”秦渝术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段梨莫名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好，“还是说……”

    秦渝术的尾音带着气音，缓缓倾身凑过来，原本就帅得人合不拢腿的面容逐渐放大在段梨身前，段梨反射性地后退，就听他轻轻嗤笑一声，用他那好听得让人能怀双胞胎的嗓音低声道，“还是说，你就是单纯想听我说点什么？”

    “？？？？”段梨一脸懵逼，但看着那张帅脸的逼近，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又惊见秦渝术将手抬了起来，赶紧一个反手迅速将安全带拉下来，“我我我我自己来！！”

    秦渝术的手却没停下，跨过他，听在了车窗按钮上，“哦，开个窗。”

    段梨双眼瞪着那只手：别告诉我你这个豪车连自动控制车窗都做不到哦？！

    而秦大影帝收回手的时候，还顺便在段梨头上蹭了蹭，这才点火开车。

    那一刻，段梨终于回想起，曾经一度被强吻所支配的恐惧。

    “看你也没什么想吃的，那就按原计划吧，”秦渝术边开车边说，“现在你可以开始说你今天整个演砸的心路历程了。”

    段梨悄悄抬眼看他，总觉得这人似乎心情又变好了。不过提到今天的表演，段梨又不开心了，全然忘记刚刚的危险，开始可怜巴巴地说起他的问题。

    秦渝术偷偷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撩一撩，失败了，又圆一圆，

    第39章 109-110

    109

    “心态不稳，急于求成，沟通不畅，野心太大，”秦渝术听他说完，直接总结，“排练舞台剧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一个小时，你自己都做不到完美，还要操心其他人，谁给你的信心，嗯？”

    段梨蔫蔫的，“……那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不管他们。”

    “说得现实一点，你们是在比赛，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们无法把一整部剧都排完排好。”

    “你的意思是，我就只要管我自己一个人出彩？”段梨皱眉。

    “你要是能不靠队友还能一个人脱颖而出，也算是一种本事。只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欠了点火候，”秦渝术余光瞟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认同，心中好笑，继续解释道，“一场舞台剧，只要让观众看到有亮点，那么剩下的部分，即使不太好，也会淡出他们的视野。”

    段梨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又听秦渝术继续道，“但我看了，你们那场从头到尾，每个人都不在状态，没有一个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