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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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好吧,我很想知道。我真的很想知道。”王瀚锋撇了撇嘴,“说吧,她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王翰青揉了两下眼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王瀚锋点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所以,”王翰青长叹了一声,像是要把所有废气都吐出来,“这事就完了。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
王瀚锋很负责地说:“不然你要干嘛……”
……
“那你怎么跟她说的?”
“当然是,说我爱她啊。”……
次日,水军正式将这次的南疆受袭事件转交刑部和大理寺。当天下午,刑部尚书率部来到王家,一同来的还有大理寺卿,两名长官亲自率部造访,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对王老爷子和王家的尊重,客客气气地上门来抓人。
自从那日安大将军离去后,王家就天天把大门敞开,也没有设家丁护卫在大门站岗,光明磊落,不怕小人闲话。
不过,很多时候开着门却没人来,门闭着倒是常有人想方设法要进去。
王老爷子不知道到哪里清净去了,王烈平坐在大厅中央,微笑着看着二人带着部下进门,起身倒茶,说道:“我就不请二位大人坐了,免得后面的弟兄们都得站着。”他将两杯茶放在桌上,杯盖放在一旁,微微的热气缓缓飘起。这时正好有一丝冷风吹过,王烈平也没有要盖上杯盖的意思。
两位大人笑着还礼,刑部尚书右手举起往前面一摆,示意身后的人员可以开始抓捕了,同时拱手客气地说道:“多有得罪,总参谋长。”
“哪里哪里,尚书大人太客气了,公事公办嘛。”王烈平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小口,看见来的刑部人员已经全部进入后院去抓人,这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大人请坐。”
不一会儿,几名刑部人员拷着一名男子出来了,那名男子满脸惊恐和不相信,看见王烈平犹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嘶吼道:“王哥!王哥救我!”
刑部的人将这名男子押在大厅,等着大厅里的尚书大人发落。
王烈平暗暗摇头,欺软怕硬的家伙,一遇到点危险就慌成这样,平日里的威风哪儿去了。
“王哥!王哥救我!”那人还在大声嘶吼着,尚书看见王烈平沉默不语,也不好就这样直接带下去。
“王哥,为什么要抓我!”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明显流露出来的是暴露后的恐慌,却还要强作理直气壮的样子吼道。
“二位大人辛苦,还望二位大人秉公执法,还我王家一个清白!”最后半句王烈平是一字一字的重重说出来的,特别是说到“王”字的时候,语气特别重。
听到王哥这样说,尚未失去理智的曹三一下子面如死灰。
王烈平要的是王家的清白,自己是王家人,却是不姓王。
既然总参谋长都这样说了,大理寺卿随即下令:“将嫌犯曹军山带回大理寺!”
“是!”然后众人押送曹三离开。两位大人正准备也离开的时候,王烈平这时候端起两杯茶,递给两位大人,客气地说道:“二位大人辛苦,请喝茶!”
……
“抓了我的人,我再请你喝茶。”大理寺卿皱眉说道,“王家这是什么意思?”
刑部尚书摇摇头沉默不语,大理寺卿也是轻轻叹了口气,摇着头拨开了面前的幕布,绕过屏风,来到大堂,坐上了正座,轻声说道:“带上来。”
大理寺卿亲自审案。
“宁愿茶凉了,也不端来喝,但是一把人抓了,就马上请喝茶了。看来这些人王家不好处理,需要借别人的手来处理。人被抓了就请喝茶,这人被抓王家还很开心?”隐在大堂背后的刑部尚书自顾自说道:“那么王家一定是碍于什么原因下不了手…”
大理寺外挤满了人,百姓们都迫切的想知道是为大昌繁华盛世的守护神王家出了什么事。而且难得的出了这么大的一个负面事件,当然是引得全城百姓的关注。
不远处,停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轿子马车,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也都是希望第一时间得到事件的最新进展。
从刚才在王家后院被抓到现在带上大堂来,曹三一直都是满脸惊恐慌张的表情,额头上的汗一直没停过,不时地回头张望,希望王家原谅自己派人来救。
一应繁杂的过程被省去,两名衙役直接将曹三按在地上跪着。
“曹军山,系为王家母系曹氏成员,曾多次借用王家威名和职权,为身边之人非法谋取私利,造成极大之严重后果。
私传王家家主令,擅自调用一百名显级护卫,参与对南疆的破坏行动,对南疆同胞的刺杀行动,按昌律,属破坏团结,叛离国家之大罪,证据确凿。经由水军总令,刑部令,大理寺最终判决,按昌律,曹军山,明日午时,斩!”
“押回大牢!”
一个斩字,仿佛是斩进了曹三的大脑一般,将曹三吓懵了,眼睛无神的瘫坐在了地上。
外面的百姓们有些诧异于这么快就结束了,而轿子马车中的官员们则是看得更明白,就抓了一个曹军山,一个看上去很像是小人物的人物,其余的人呢?
……
五城有一个还不错的酒楼,大多是来往这里的商人光顾这里。
最顶层只有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本来被准备成最好最贵的雅间,不过王翰青直接是以房间视野开阔的理由征用成了前沿瞭望室。干脆成了王翰青他们几个的私人聚餐地点。
草原局势僵持着,又有胆大的商人带着车队进了草原,这时候去草原做生意的,基本被看做是用命换钱的人,运气好,战后什么都缺,货物可以高价卖出,运气不好,憋着气的军人直接杀光,然后带着货物回自己的部落。
每次遇到战后不久就急着去赚钱的人,一般阿堃都会在放行的时候语重心长地对商人说:“你这时候去了,我可是不会来救你的。”
王翰青靠窗往北方望去,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变成了红色,看向特别远的地方,仔细确认了一下说道:“水军全部扮作了商人,现在去了几波人了?有的我已经看不见了。”
他们几个都遥遥头。
“止痒,要不然我们也派人去吧,克华还没回来,我们不能就这么坐着。”王翰青将眼睛收回来,扭头看向他们几个。
他们几个都点点头。
“怎么了你们几个?”王翰青仰头喝了一杯。
他们几个都摇头笑着回应。
王翰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我说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呢,叫我来喝酒。我看你们几个怎么笑得都这么不自然啊。”
他们几个都是一阵沉默,互相用余光瞟了瞟,没什么动作。
王翰青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几个诡异地默契着不说话。
沉默了一阵,气氛变得很压抑。
小春忍不住了,站起身端着自己的杯子向王翰青举了一下,“老大我敬你!”说完就仰头干了。
王翰青从压抑的沉默中被小春的动作惊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朝小春举了一下杯,一口干掉。
“我说,我们别闷着了,这种很压抑很沉闷的感觉让我特别…难受…难忍受…”阿堃有些结巴的说道,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
“说啊你们!”王翰青将声音提高了些。
“你说。”刘子扬用手肘碰了下小熊。
“凭什么啊,我不敢说。”小熊叫道。
“你最先知道的,就你说吧。”小春也是附和道。
“不,我不敢…”小熊声音小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几个这个不正常的表现,王翰青的呼吸开始渐渐重起来,难道是冥冥中感应到什么。
“老大!”阿堃猛地站了起来,停止了他们三个的争吵。
王翰青看向他,眼神里有着异常的迫切,却又有一种祈求这一刻慢一点来到的复杂,“嗯?”
“她要结婚了。”
他们三个都同时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刘子扬不忘拉了阿堃一把,他们四个都站在了房门附近。
王翰青已经完全呆住了,手中才举起的酒杯悬在半空。
来自草原的阳光洒在酒杯中泛着光亮。
“她要结婚了?”
杯中酒洒落,凝成一坨的水团悬在半空,王翰青眼神看去,分成两半,再看,分为三,再看,散成无数细小的水珠,轻轻“嘭”的一声,完全散开,洒落满桌。
阳光偏偏这时候要照他脸,满是黯然苦?
“那我怎么办。”
……
家中老母暗自落着泪,手中的针线却是没有停,想要尽可能的把鞋底纳得结实些,孩子在外能走的顺畅。
家中贫苦,老父母尚能勉强自理,孩子决定外出打拼,望能早日出息,日子比现在总要好过百倍。
老父母明白孩子心意,只是不舍和不舍。
“你走了,那我怎么办?”老母亲心里念叨着亲爱的孩子。
“我不去,那你们怎么办?”孩子心里反问自己。
……
外敌已经攻入国门,军队的征兵令已经散播到了全国各地。
美丽的妻子包不住泪水,却还仔细地为丈夫整理着出行的包裹。
男儿当卫国。
“你去了,那我怎么办?”妻子看着毅然向北而去的丈夫,终于哭着喊了出来。
丈夫没有回头。
“你就不会说一句‘等我回来吗’!”妻子哭坐在了地上。
丈夫还是没有扭过头,怕让亲爱的妻子看见自己的泪容,“我若是说了,那你怎么办?”
……
一支刁钻的箭射中将军的左膝盖,全力奔跑中的将军一个踉跄重重地倒在地上,惯性还往前滑了两米,脸上蹭出了长长的血痕。
眼看着将军是不能继续跑了,可这是场败仗,他们还得继续逃。
士兵和军官们把将军围在中间,警惕地看着四周,箭能射到,说明敌人不远。
“将军,我背您!”说着,一名统领衔的军官蹲了下来。
“走啊!”将军一把推开他,“带着我,你们怎么办!”
车夫一把扛起将军往半空中轻轻一扔,然后用背接住将军,背着将军就继续往前跑。
“没了将军您,那我们怎么办?”
……
阳光偏偏这时候要照他眼,为了让他闭上包住泪?
你要结婚了,
那我怎么办。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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