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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女孩子家的害羞与矜持,也不再为难她,笑一笑,“好了,不早了,去睡吧。”

    “好了,不说了,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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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曼脑子一片浆糊,直到走出书房,关上门,她都还没从万父的那些话中醒过神来。

    西曼一直知道父亲的死和万叔叔有关,从小在军分区长大,也从那些家庭主妇那里听到过各种各样的版本。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在和万叔叔一起运送军用物资的时候出的事。

    而此后关于他父亲的意外身亡,各种版本中,西曼所相信的,就是——自己父亲已经逃出车祸现场,是为了救万叔叔才重新返回去,结果,他把万叔叔解救出来,自己却没来得及逃走。

    而那时的万叔叔,也没有想过要救她父亲,而是选择了自己一人逃脱出去。

    所以,从小到大,西曼一直不喜欢万佑礼。

    她是把他当仇人儿子的。

    西曼每次看到万佑礼不好好学习,光顾着玩儿的时候,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万叔叔有那么高的成就,又有何用?一个没用的儿子,就足以让让万叔叔下半生堪忧。

    也所以,那次,万佑礼溺水,她没有救他,也没有喊人来救他。

    之后,万母将儿子救下来,她就说自己不会游泳,不敢下去救人!

    看她,多坏啊!

    可万叔叔为什么不讨厌她?——

    她从小就总是对此保有很深的疑问。后来,她说服自己,那是因为他在内疚。

    于是这样说服自己,就一直说到了现在。

    可是,西曼心里另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其实,她已经不恨他们了。她是真的把万佑礼当朋友的。

    可是,即使是她把万佑礼当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也不能按着万叔叔所说的,和万佑礼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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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曼第二天就一直在为着这件事而头疼,上班的时候也因为走神差一点就犯了大错。

    等到从游泳馆打工回来,已经凌晨了,她还在想着万叔叔说的事。

    她在公寓门口停了停,捏一捏自己的脸:顾西曼,别再胡思乱想了!

    她这么说服自己,随后掏钥匙开门,进屋,开灯。

    白炽灯在黑暗中闪烁几下之后,便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时,顾西曼看见了,坐在沙发脚旁的那个身影——

    臣向北。

    西曼脑子一时间出现空白。

    臣向北怎么会在这里?随后,西曼朝着臣向北周围的地板上看去。地板上有很多喝空了的易拉罐子。

    这些易拉罐——

    西曼看了看绿色罐身上的商标——“百威”。她记得是某个啤酒的牌子。

    西曼站在玄关处,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臣向北,踟蹰着要不要进去。

    就在她犹豫的这个当口,臣向北缓缓抬起头来,氤氲的眼瞅了她一会儿:“来了?”

    西曼一怔,随后点点头,走进屋子,走近臣向北。

    臣向北看来醉得不轻,似乎连西曼是谁都没看清,就朝她微微笑了笑。

    臣向北朝西曼走过来,在彼此距离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笑一笑,举起自己的手,示意西曼看他手上的东西。

    西曼看着臣向北的手里,原来正握着手机。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臣向北眼神迷蒙,对西曼这么说,他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不是。总之,他的视线极其朦胧,几乎没有聚焦的焦点。

    随后,在西曼震惊的目光中,臣向北朝她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颊:“你果然来了,景……”

    景……景什么?西曼没听清,心里充满问号。

    就在她试着辨出臣向北口中呼唤的名字,是不是“景”这个字时,臣向北突然捧住西曼的脸。他对着西曼的嘴唇,落下自己的唇……

    乌龙电话

    西曼如坠云雾之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和自己一个眼睫之隔的男生。

    他他他……他在,亲她?!

    她万万不能相信。可是,唇上的感觉,虽然轻,但触感无比真实。

    臣向北的吻很轻很柔,只辗转在唇上,丝毫不具侵略性。一吻过后,他放开她,分开一个眼睫的距离,捧着呆怔这的西曼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她。

    西曼依旧没反应过来,耳边只有自己漏跳了一拍的心跳声。

    “咚——咚——咚——”

    此时,臣向北似乎又说了些什么,西曼却只看见他的嘴唇缓缓张合着,而他说话的内容,她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眼看转瞬间又要低下头来亲她,俯下身的同时,西曼下意识地朝后退,拉开彼此距离。

    臣向北见她躲闪,眼里闪过一丝烦躁的情绪,紧接着又贴上去。

    这一回,他的靠近很凌厉,似乎在恼怒什么。

    西曼只得一步一步退后,直到背脊猛地抵上墙壁。

    她已经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她下意识偏过头去,露出整片白皙的脖颈。

    臣向北只觉得眼前有柔腻的光,从面前这片肌肤中闪烁而出,他一低头,埋首进西曼的颈项,嗫嚅的声音,自西曼锁骨处传来:“为什么……总是要逃避我……”

    西曼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的嘴唇在她身上早就一种极其怪异的酥麻感,让西曼连呼吸都忘了呼吸,赶紧拉开他。

    她把臣向北拉开,双手紧紧抵在他肩膀上,在彼此之间隔出一个手臂的距离。

    她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

    他又一次被她阻止,似乎在瞬间就失去了全部兴趣,身体一翻转,靠在了西曼旁边的墙壁上。

    西曼用力呼吸,终于平复了原本几乎要跳脱出胸腔的心跳,虽然臣向北就在她身旁,但她却连偏过头去看一眼他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这个空间慢慢回转。

    就在这时,西曼余光看见臣向北动了动,在她以为他又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缓缓的贴着墙根坐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曼觉得臣向北应该是睡着了,她才堪堪的转头看他。

    他闭着眼,脸上没有表情,灯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脸上,显得他的眼睫又密又厚。

    嘴唇很红——

    西曼的视线不自觉的在臣向北嘴唇上定格,她的手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唇,指尖轻轻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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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向北是被头痛痛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的灯虽然还亮着,但窗外已经是破晓时分,有朦胧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

    他睡在地板上。

    准备坐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地板上原来还睡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枕在他的胳膊上,睡得香。

    看着不知为何会在此时此地出现的顾西曼,臣向北头又开始痛了。

    臣向北试着抽回手,动作幅度一大,睡梦中的西曼就皱起鼻子,极不甘愿在他胳膊上蹭一蹭,却丝毫没有要转醒的样子。

    臣向北试着回想昨晚的事,却只记得自己喝酒,不记得这个女孩儿有出现。

    他不禁瞥一眼沙发,就看见自己的手机静静的躺在地上。

    他的手抽不回来,却又不好打搅西曼的睡眠,只能这样别扭的,半侧着身体,要坐不坐的样子。

    臣向北的目光,在屋子里看了一轮,最后没有东西看了,只好把目光移回到顾西曼身上。

    西曼侧着睡,身体瑟缩着,像极了一个问号,双手安安静静地交叠着放在胸口,拳头握得紧,眉头皱着,似乎梦中世界并不安稳。

    一只小飞虫无声地飞过来,正停在西曼脸上,臣向北看着那与西曼脸蛋做着亲密接触的小虫,心里有暖流淌过,小心翼翼凑过去,轻轻吹开那小虫。

    被他吹开的,除了小虫,还有西曼的眼皮。

    西曼缓缓撑开眼睑,眼里还犹自带着睡意。然后,她看着面前这张放大了的脸,呆住。

    臣向北也呆住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着,大眼瞪小眼。还是臣向北先反应过来,身体朝后仰了仰,与此同时,西曼也坐了起来,臣向北得以将手臂抽回来。

    他站起来,揉一揉自己早已麻痹的手。

    “那个……那个……”西曼也迅速爬起来,心情忐忑地瞅着臣向北,支吾了半天,可惜依旧是一句话都说不全。

    臣向北看着她这样一副无比局促的样子,不觉笑了笑,可西曼见他竟然笑,几乎要吓死了,脸色刷一下白了白。

    臣向北知道她一直挺怕他的,收敛笑容,说:“我昨晚喝醉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回到这里来。抱歉。”

    臣向北一句“抱歉”,西曼听进耳朵里,心情扬了又降,她总觉得臣向北说出口的这两个字,又把她打回原形了。

    陌生人的原形。

    就在西曼走神之际,臣向北淡淡说:“我走了。”继而转身,拿了手机就要走,到了西曼面前,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公寓的钥匙,你收着,我以后想进也进不来了。”

    又是背影!又是背影!

    西曼很想骂人,实在忍不住怒意,大声叫住他:“臣向北!”臣向北顿住,回头,“嗯?”西曼立马没脾气了,“那个……这两把钥匙,到时候要怎么还你?”

    臣向北低头想了想:“还给臣景阳就可以了。”

    西曼点头:“哦。”心里却纳闷,臣向北也挺没大没小的哈,叫自己姐姐也“臣景阳,臣景阳”这么连名带姓的叫。

    臣景阳?——

    西曼脑子突然就这么卡住了,似乎有什么事情和这个名字很有些相关,而她竟然忘了是什么事。

    也说不上为什么,西曼此时,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时,心尖莫名地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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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向北出了公寓的门,正要走进昏暗的楼道时,他不禁停住脚步,回头看一眼公寓的门。那扇门,是他自己亲手关上的时候,关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此时,却有些舍不得了。

    臣向北,别看了。离开这里。——

    他这样命令自己,可是脚步硬是有些不听使唤,他停在那儿,觉得自己有些狼狈。臣向北一直自认是个自制力颇强的人,除了臣景阳,没有人让自己的心混乱过。

    现在,这个叫顾西曼的女孩,和她那个男友万佑礼,每每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闯进他的生活。她的阳光,她的阴暗,一齐投射到他眼里。

    臣向北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再看那扇门,直接下楼,离开。

    走到弄堂口的时候,他手机响,看来电,显示的是“家里”。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存过家里的号码,有些疑惑地接起,立刻,就有男声传来:“起床了没?”

    臣向北一愣:“对不起,你是?”

    那边也立刻陷入沉默,随即,语气陡然变得不善:“你谁啊?!叫顾西曼听电话!”

    臣向北不得不把手机拿到手里,仔细看一看,这才发现,虽然这支手机和自己的手机是同款同型号的,但却不是自己的。

    臣向北沉默的几秒间,那头已经等不及了:“喂喂喂!听到没啊?顾西曼在不在你旁边?”

    臣向北依旧没说话,这时,那头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询问的声音传来:“不要告诉我你是……臣向北?”臣向北无言以对,只能应道:“嗯。”

    臣向北大概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