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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白玉堂被他说的一愣,直到听到展昭在他耳边低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调戏了。而且还是被那只腹里黑黑的贼猫调戏了。是谁说着猫老实听话,憨厚仁义,分明是一肚子坏水!白玉堂冷笑一声,握拳,手肘往后用力一击,重重的撞在了展昭的胸膛上。展昭闷哼一声,就见白玉堂缓缓收回手,歪着头,斜看着展昭,一口大白牙可真够白的,白玉堂心情颇好似的调笑道:“白爷爷不介意大义灭亲。”
展昭看着眼前这张言笑晏晏的脸,看得出神。
这张狂的模样,这绝世无双的容貌……
这世间只有一个白玉堂……
何其有幸,遇见白玉堂……
原本是想看着猫吃瘪,没想到这猫竟盯着自己看得不眨眼,白玉堂倒有些不自在了。展昭心里想的什么,他猜不到,但是他知道此时的展昭应当很开心。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一眼仿佛经历了万年,沧海桑田。
后来展昭每每回忆起来的时候,总能想起那天自己在白玉堂的眼中看到的自己,一脸的平静。那是一种心安,因为找到归宿的满足。白玉堂是他的归宿,可是当他想将这话同白玉堂说说,说上百遍,千遍,甚至是万遍,又或者只有一遍也好。可是,白玉堂不在了啊,他跟谁说?
后话暂且不提,说道展昭白玉堂二人正看着,门外响起了小六子的声音:“展大人,白五爷,现在上菜吗?”
两人一惊,待小六子得了允诺进来的时候,就见展白二人互相背对着,一人摸画影,一人仰头看屋顶,莫名的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怎么感觉展大人跟白五爷跟以前看得时候不一样了呢?不过这一红一白站在一起,相当的和谐呢。小六子眯着眼笑道:“上菜吧。”
话音未落,就见三四个小厮打扮的人端着瓷碟,鱼贯而入,井井有条的将菜端上了桌。这二人低头一看,皆是吓了一跳。
呵,好家伙。
只见满桌放的都是鱼啊,煎炸煮闷炖样样齐全。根本就是全鱼宴的架势。小六子站在一边,上一道菜就说一种名字。
“剁椒鱼头、苏鱼片、炒鱼片、熘鱼片、清蒸甲鱼、爆炒圆鱼、鱼头豆腐……凉拌鱼丝、芝麻鱼条、香辣鱼肝、蛋皮鱼卷……”
一气说了二十多道菜名,还全是跟鱼有关的。吃惊归吃惊,白玉堂还是很快明白过来,追问小六子:“白爷爷何曾点过这些菜?”
小六子刚想回答,就见温宥端着碗鱼汤大步跨了进来,微笑着说道:“小六子,你先下去吧。”
小六子何等机灵,听到自己老板的话,连忙殷勤的与展白二人做别,一溜烟的跑下了楼。
展昭也觉得奇怪,盯着他问:“温兄这是何意?”
“愚兄见你似乎休息不好,清瘦了许多。应该多吃些自己喜欢的菜补补身子,所以才临时改上这些菜。”
温宥端着汤走近道:“这鱼汤不仅能明目,而且还有助于睡眠,五爷应当不会不允吧?”
这么一大桌子菜临时起意做的,骗鬼去吧。才平的气又蹿上来了,这话说的好似白玉堂点的菜对展昭的身体全无好处似的。而且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温宥笑嘻嘻的说的这般言之凿凿,而且顾及着展昭与他的关系,白玉堂就是有脾气也不好发。
见白玉堂不反驳,温宥笑着将汤碗放在桌子上,顺手盛了碗汤递到展昭的面前道:“贤弟先来喝晚汤暖暖胃。”
展昭接过汤,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才有些歉意的说道:“不瞒温兄,展某近日有些过敏,公孙先生嘱咐过不能碰鱼类。”展昭顿了顿,又道:“所以温兄的好意展某心领了,这全鱼宴,就当展某为温兄的洗尘宴。”
说话间,展昭已经掏出银子,摆放在桌面上。
“展某突然想到有些事没处理,就与玉堂先回去了。还望温兄吃得愉快。”
“既然贤弟有事,愚兄就不勉强了。今个是愚兄不好,不知贤弟过敏,自作主张做了这些,还望贤弟莫要生气才是。”视线扫过桌上的银两,温宥道:“这银子贤弟还是收回吧。”
展昭连忙道:“温兄只管收下就是,与兄弟客气作甚?”
温宥原还想推辞一番,瞧见展昭一脸的坚定,这才点点头,“那这银两愚兄就先收下了,待贤弟下次前来,愚兄定奉上一桌,保准贤弟喜欢。”
“有劳温兄,展某告辞。”展昭说着,便与白玉堂双双退出房间。
待二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的之后,温宥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只见他伸手一捞,捞上那锭银子,握在掌心。
待到他拂了衣袖离开的时候,一片雪白的银屑飞过。
开封大街上。
自出了杏花楼,白玉堂就用一副似笑非笑地表情盯着展昭看,直看得他一脸迷茫。这才用漫不经心的口气道:“哟,猫儿,你过敏,为何白爷爷不知?”
展昭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咳,回府里让大娘做炒面吃吧,怪饿的。”
这明显敷衍加转移话题白玉堂怎会不知,只是展昭这样的反应,只会让他觉得有趣,只想继续逗弄下去。所以白玉堂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快说,为何你白爷爷不知道?嗯?”
这耗子是故意戏弄自己来着,可是这耗子用这样略带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自己,注视着自己,那种满足感,真的不是用语言能说的明白的。展昭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近白玉堂低声道:“你不喜欢温兄……”
白玉堂抢白:“谁说不喜?”
展昭看着那双分明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展昭心里欢喜的很,表面上却表现的有些纠结的问道:“你真喜欢温兄?”
白玉堂扬眉,想都不想的答道:“自然是。”
走了两步不见跟着的脚步声,白玉堂疑惑地转过头,就见展昭站在原地,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白玉堂试探性的喊道:“猫儿?”
展昭索眉看了过来,猫儿眼里不知为何多了许多委屈,展昭轻声问道:“那我怎么办?”
白玉堂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了,那许多委屈映衬着眼底深沉的黑眼圈,就觉得更委屈了。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白玉堂冷哼一声,有些不自在的一扭头:“嗤。谁理你这臭猫。”
明白白玉堂心里的别扭,展昭快步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的侧脸,眼里满满都是笑意。看似无意却咬字清晰的说出这样的话:“不理我,为何挑在温兄不在的日子来杏花楼?”
白玉堂本就被他瞧得面皮一紧,又听了这话,跟炸了毛的耗子似的,有些恼意的说道:“白爷爷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与你何干?”
低吼出这句话,白玉堂立刻使了轻功,凌空一跃,在众人的注视中,渐渐远去。那一身如雪白衣在日后的日子里,夜夜入梦,却不见了入梦的人。
展昭也不急,慢悠悠的晃荡在开封大街上,顺便买了一坛子烧刀子,这才回了开封府衙。
今晚的月色好的离奇,虽然是半弯的月牙儿,还是映得大地一片清澈明朗。
开封西院厢房的屋顶上,白玉堂坐在屋顶上,仰着头看着头顶的那片月光。越看越觉得眼熟,半晌,白玉堂突然轻笑出声,“猫儿你瞧,这月亮像不像包大人额头上的那枚?”
被唤猫儿的人此刻正枕着他的大腿,怀里抱着一只空了的酒坛子不肯撒手。浅浅的呼吸声中,展昭闭着眼,睡得香甜。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唇边还挂着一抹笑。
白玉堂一低头,就看见了这一幕。大概是真的没睡好觉,才会跟自己说着说着就这么睡着了。展昭这个人,平日里就是好脾气,连睡觉也是这么的安静,一夜睡下来连个身也不用翻。
想一想,就笑得停不下来。明明那么多人,当初怎么偏偏就招惹了他?
白玉堂着了魔似的,伸出手,指尖沿着展昭的额头一路向下摸索而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鼻梁下温热的呼吸,这一切的一切,白玉堂睁大眼睛,看得仔细。当年盗三宝时见到这人,发现竟是与自己一同打抱不平的人,那种惊喜,失望,交织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过的滋味。如今,这人就在自己面前,怎么摸也摸不够,怎么看都看不完。
怎么办?烧刀子好像烧着了心脏,烧的白玉堂的眼泪“啪啪啪”的砸下来,也是滚烫的惊人。
可是白玉堂分明是想笑的,他想起大嫂的话。他现在可以像大嫂证明她的话是假的,他白玉堂不是没心的。
怎么办猫儿,我不想离开你,不想啊。
睡梦中的展昭仿佛受到什么感应一般,呢喃的说着闷话:“玉堂……不要离开我……”
白玉堂俯下身,贴着展昭的耳朵,轻轻地说了句话。得到了承诺,展昭又笑着睡了过去。
白玉堂说的是——即使粉身碎骨,万箭穿心,我都不会离开你。
有些话一旦说了,就是一语成谶,追悔莫及。
白玉堂再抬头的时候,天边已经破晓。
原来已经天亮了。
【冲霄案三】变故
“哈啊~”马汉伸了个大懒腰,这才弯下腰,汲了些井水洗脸。井水冰冰凉凉的,浇在脸上,扫除了困倦,整个人都清醒了。
深呼吸一口气,闻着飘来的各种花香,马汉心情颇好的出了东边的院子。今日不用巡街,可以留在府中休息。而休息的早上还起这么早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厨房王妈的第一笼包子了。王妈蒸的包子不仅皮子香甜,里面的馅儿也绝不含糊,都是上好的猪腿肉,咬起来鲜嫩多汁有嚼头,开封府里的众人都喜欢的很。
穿过回廊,马汉走到厨房门外就开始叫嚷起来了:“王妈,包子蒸好了吗?”
王妈也不含糊的大嗓门应声:“ 马上就好,马护卫今天来的可够早的啊。”
马汉挠挠头,笑嘻嘻的走进了厨房。一股包子香味就扑鼻而来,马汉耸耸鼻子,忍住流哈喇子的冲动,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赞叹道:“王妈,您这包子真香。”
灶台间走出来一个比较壮硕的妇人,皮肤不知是不是油烟熏的,有些黑,长得倒是普通。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乐呵呵的答道:“不是我王妈自夸,我这手艺,可不比李记的差啊。”
李记是开封最有名的早点铺,就开在开封西街。每日早上买早点的人多得吓人。而李记里最有名的就是大肉包子,皮薄馅多,说十里飘香也不为过。
马汉赶忙附和:“分明王妈做的包子更好吃嘛。”
王妈被他恭维的直乐,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擦了擦手,走到灶台边,边掀开蒸笼,边问马汉:“要几个?”
马汉连忙回答:“五个!”
王妈麻利的拣出五个大肉包,将碟子堆的满满的,一转头,立刻惊喜道:“五爷也要吃肉包吗?”
王妈这一问,马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里还在思索着,五爷?什么五爷?哪个五爷?所以当他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的白玉堂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连说话都带着中风之后的抽搐结巴:“白白白……”
“白五爷!”王妈好心的给他提了个醒,目光又重新放回到白玉堂的身上了。王妈只觉得白玉堂这个小伙子真俊(zun第四声)呐,要是自个儿年轻个二十岁……呵呵……
毕竟是春天容易做梦,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