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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许情(求点击、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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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下人将袖剑呈上眼前,庆如取过,其形也玲珑,其色也凝翠,入手更觉一片清凉,剑鞘及格、柄显是玉质。庆如缓缓拔之,不想只拔出半寸,就听得一声凤鸣,更有一道红光乍泄,庆如暗暗称奇,如此一把小剑,竟是内蕴凤灵,实在出乎她的意料,讶异之下乃一掣而出,只见长不过六寸的剑身上,正反两面各纹了一只火凤,其惟妙惟肖的程度,直教人觉得它随时都会振翅飞出,且通体隐有一种炙人之感,让人不堪久视,而剑尖处恰是两凤交喙,其上红芒灼灼,煞是慑人心魄。

    仅此一观,庆如便已为之心折,再看那庆福时,亦觉得这胖侄儿硬是可爱了许多,剑归玉鞘之后,笑意盈盈道:“此剑我便收下。至于你那点小心思,就不用说了,放心吧,那个"小婵娟"什么的,待我回到云都时自会帮着照拂一二!”

    “多谢小姑!多谢小姑!”庆福讪讪而笑,胖躯却是一躬到底,一并连声道谢。

    “瞧你德性!还不速速退下?”庆如见他如此形态,反又心生嫌恶,当即嗤声呵斥。

    庆福顿时腿为之一软,口上亦迭迭称是,草草行了一礼,这才落荒而去。

    胖子走后,庆如却又转身顾问梵月:“男人都是这般么?”

    梵月一听之下,先是惴惴后乃从容道:“我自不会。”

    “今日之时,焉知明日之事?”庆如心中烦乱难抑,岂是一言便可释怀,气也幽幽,叹声道。

    梵月闻得那幽幽一叹,只觉得心口痛闷并生,恨不能以死明志,遂一把抢过庆如掌中袖剑,曲指一弹剑鞘脱离,也不引臂回刺,手腕只一抖寒刃疾奔左胸,星目自此倾注伊人,决绝而笑。

    庆如骇然失色,莲足一弓即电射而出,纤手急探玉指一拈,堪堪捏住了剑柄,“不!”此时方始尖叫出声,美目颤视,但见梵月左胸之处已是一片胭红。

    梵月眼中决绝之色已然不见,笑意则愈浓,手抚庆如侧脸,轻声道:“如妹,你要信我,我永远不会。”

    庆如唇面俱白,泪水无声而落,强摄心魂,单手疾点梵月前胸,见那血水不再洇出,忙并指成剑划开了梵月衣衫,俯首察验,良久才呼出一口长气,右手持刃将其轻轻拔出,还好,入体只有半寸,未能伤及脏腑,心神落定,终是放声大哭起来。

    梵月剑伤在身犹是浑然不觉,可庆如一哭,他立觉心痛莫名,手足无措了一会儿,方执起庆如纤手,急切道:“如妹别哭,我不碍事的,真的!如妹,如妹……”

    庆如痛悔交加,一时竟不得已,想及刚才惊险处,哭势更是不消反增。

    梵月越发慌乱,以手拭其泪颜,也是久拭不干,终于一展长臂将其揽入怀中。

    庆如甫一入怀,哭声先是一抑,其后又猛然爆发直干云天,“叮当”一声袖剑落地,一双柔臂蓦地环在梵月腰间,俏脸亦紧紧贴上了男人右胸。

    梵月一遍又一遍轻抚伊人颈背,只觉得心中是既畅又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庆如哭声渐消渐止。

    她抬起一只手臂,轻轻抚上梵月伤处,柔声问:“痛么?”

    “不痛。”梵月肌肉微颤,笑答。

    “痛么?”庆如狠掐其腰,再问。

    “不痛。”梵月咧嘴轻嘶,依然笑应。

    “呆子!傻瓜!”庆如心间爱意汹涌,口上却嗔道。

    梵月呆望着伊人如花娇颜,目为之迷,神为之醉。

    庆如俏面泛红,仍目不瞬移道:“从今后,你心我知,我意你明,再不可做此傻事!”

    梵月眸光乍亮,一如星辰,忘我道:“如妹,我爱你!”

    “月哥,我也爱你!”庆如亦痴痴如醉,低语道。

    一时默契于心,一人仰面一人低首,终是吻在了一处。

    …

    别院正厅。

    宴席已成,佳肴罗列美酒横陈,师玄,庆福以及“大雷子”皆已入席,三人身后婢女环立。

    师玄扫视厅门,皱眉道:“听梅,暗香呢?”

    “暗香前趟去请梵月公子,未见其人,复请去了。”听梅应道。

    师玄唔了一声,又道:“你亲自去一趟,催一下小姐。”

    听梅未及答话,门外传来一声:“哥哥不必了。”

    庆福、"大雷子"着忙起立,躬身相迎。

    庆如、梵月齐齐跨门而入,径直来到席间。

    师玄扫了两人一眼,长身而起,举杯道:“此宴特为庆福接风,来,大家共饮一杯。”

    庆福一番谦让,然后侧过身子满满饮下一杯,梵月二人也是酒到杯干,各自落座。

    师玄见他言行拘谨,有心宽慰,于是笑言道:“福侄无需多礼,放开便是!都似你这般的话,酒还没饮上几杯,倒先把人给闷死了。”

    庆福口上喏喏,心下却大为诧异:小叔素来正则自律,对下也是甚为严苛,这会儿怎一派温和气相哩?

    师玄看他仍旧一副小意谨慎的样子,心忖这便是世家子弟了?比起前世之魏晋风流可不知逊色多少!也无怪这小子只能忝居末骥了。当即不再理他,转视庆如道:“妹妹打算何时返回云都呢?”

    “哥哥何时走,我便何时回。”庆如却是不加思索,“不过,当然是越快越好,这里简直无聊死了!”

    师玄听了庆如后半句,有意晃她一下,是以无可无不可的只是嗯了一声,随后便持着酒杯浅酌起来。

    果然,庆如耐不住了,凤目倾注师玄,急急道:“哥哥,福胖子都来了,且有‘大雷子’坐阵,此地谅也无忧,我们还若呆在这儿,不但无用,反会教他们束手束脚呢,是吧?”说罢,即向着庆福两人瞋目而视。

    庆福、“大雷子”顿时魂为之一摄,连连应是。

    师玄不忍二人受累,瞪了庆如一眼,没好气道:“后日便回。”

    庆如闻言,“咯咯”娇笑不已,后又对着师玄扬了扬下巴,说不出的得意,那模样,浑似打了一场胜仗。

    师玄不由哑然失笑,一旁的梵月则流露出了一脸与有荣焉的笑意。

    原本僵闷的宴会倒也因此多了几分生气,庆福二人也渐渐放开了拘束,其后,师玄着意详问了人手安排及城建后续,得知一切尽妥才和梵月畅饮起来。

    将将二更过半,方才散了筵席。

    洗浴之后进入睡房的时候,燕奴正蝶坐床榻,打盹浅寐。师玄蹑足走近,猿臂轻展将其抱起平放榻上,也不理会伊人已醒,径自为其宽衣解带,直脱得一丝不挂,又几下扒自己一个精光,矮身上榻,拉被的同时一手揽过燕奴侧抱在怀,臀腹相贴的刹那,深嗅玉人颈侧,接着发出一声快美的吐息。

    燕奴芳心鹿撞,鼻喘咻咻,既喜又怕地等着那羞人的进攻,过了许久,却只听到了师玄平稳的呼吸,她轻声唤了句少爷,并未得到回应,才知男人已然沉睡。

    她先是感到些许的失落,继而便又觉出满心的欢喜,怎不明白,少爷这是爱惜她的身体哩!遂紧紧抱住师玄一只大手,含笑睡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