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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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与男子私定了终生，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男子带着少女游遍了山水，最终，他们来到了海城，海城乃是男子的家，男子所在的家族在海城中更是顶尖的存在。
男子兴奋的带着少女见了他的父母，由于男子的天赋，表面上，他的父母对少女很热情，可少女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不能修炼的凡人，即使男子在爱护他，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在他人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少女的日子过的很心酸，但为了男子，少女忍了，一年的时间转眼便过，期间，少女为男子诞下了一子，然而却在少女刚刚诞下儿子不久，一则惊人的消息在族内散步开来，男子要娶海城另一豪族燕家的嫡系长女为妻。
这一则消息传开，少女第一时间找到了男子，男子信誓旦旦的保证：除了少女，他不会在娶第二个女人。
可笑的是，男子才保证完的第二天，便与对方订下了婚期，少女很伤心，却又不甘心，再次找到了男子，而男子唯唯诺诺的样子，却是一副心虚的表现。
时间过的很快，才七天过去，男子便当着海城所有人的面与燕家女子宣布了婚期，少女的心彻底粉碎了，当她望着男子与女子携手宣布婚礼那一瞬，她的心就死了。
少女的心死了，为了逃婚，她离开了自己的家族，遇到心爱的男人，对方却欺骗了她的情感，少女付出了一切，得到的却是一生的痛苦。
少女很想就那么死去，但她的孩子是无辜的，为了孩子少女再次忍了。
抱着才出生几个月的婴儿，少女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远离了一切纷争。
随着少女的孩子渐渐长大，少女的心肠则越来越狠，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与自己一样懦弱、无能，为了孩子能独挡一面，少女对孩子的要求十分苛刻，文，少女竭尽自己一生所学，武，少女用打骂来刺激自己的孩子。
一转眼，儿子十六岁了，终于成为了可以独挡一面的男人，少女心中最后的牵挂也了了，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去，她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写到这，白纸后面空白了一大片，秦洛的心如被刀绞过般，血红的双眼中泪水盈眶，可他却硬生生憋住了：父亲，这就是我期待的父亲吗？是我的父亲逼死了母亲吗？为什么？为什么？
无边的怒火在心中盘旋，扭曲的脸庞却无法掩饰他的愤怒，手中的信件因为手指用力过度，深深的刺了几个手指洞。
压抑！压抑！
秦洛死死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别人殴打他，辱骂他，他都可以忍，但母亲的死让他处于了爆发的边缘，至少在看完这封信前，他都会忍着。
继续往下望去，黑色的字迹终于再次浮现。
洛儿，现在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不明白，我一辈子都不想明白！”看到这，秦洛状若疯癫的大吼道。
一生何苦求，不如轮回做布谷。
洛儿，曾有一段时间我是多羡慕小布，有你在它的身边，它能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飞翔，饿了可以大口的吃肉，生气了可以拿你的头发出气，呵呵……
算了，一切的奢求尽是浮云，洛儿，现在你长大了，我心中的苦你能明了吗？我不恨飒，因为他曾经给予过我快乐，他给过我一段无法磨灭的回忆！
这些事或许你现在不懂，但有一点你却必须承认，秦飒是你的父亲，你身上拥有着他的血液。去吧，去寻找你的父亲，你父亲身在海城。
十六载的光阴，经过我偷偷的打探，你父亲已经成为了族中的掌权者，海城豪族——秦氏家族族长。
我明白，你一直都想要成为强者，只要回到了你父亲身边，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秦氏大公子，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天为了吃饱而拼命，只要你肯努力修炼，到时候便可以以大公子的名义顺利继承族长之位，成为一方强者！
孩子，去吧，母亲只是个懦弱的逃避者，没法面对这一切，现在我就这么走了，一切的重担都落在你身上，你会怪母亲吗？
“啊！”秦洛仰天怒吼：“我不怪你，我只恨你，恨你把我带到了这个世上，自己却偷偷的走了，我一人留在世上有何意思？我那么的努力赚钱，为的是什么？就是想等到你跟父亲团聚，你现在走了，我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母亲，我不要你走，我要你回来……回来！”秦洛丢掉了手中的信件，疯狂的摇曳着寒青儿的尸体，想要将其叫醒。
医馆的老医师一直平静的望着这一幕，透过余光，信件的内容他也扫视到了，直到秦洛的情绪完全失控，才忍不住出声道：“人生便是如此，我一生行医救世，救的了别人身上的疼痛，却无法根治别人身心上的痛苦，孩子，若你母亲再世，你愿意她继续痛苦下去吗？”
癫狂中的秦洛愣了，但随即更加强烈的怒火充斥了全身，赤红的血眼瞪着老医师一字一句道：“滚，若我有这般痛苦，必将万倍偿还于对方！”
浓厚的煞气环绕在秦洛周身，一股无边的怨念从他身上迸发而出：“不死不休！”
老医师被秦洛的气势吓了的退后了几步，行医救世几十年的他什么情况没见过，即使别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身为医师总有一个自己的原则：不医则不医。
“执念啊执念，无奈叹气摇了摇头，老医师恢复了淡定，正大光明的望向了秦洛的血眼：“我不跟你争执，我只问你，你为你母亲想过吗？她想要报复吗？如果她要报复，第一个选择不是别人，正是你！你身为男子的儿子，是他们爱的结晶，也是恨的起因！而如今你却安然的成长到了今天，她对你的疼爱你感受不到吗？真是荒谬！”
秦洛嘴角抿了抿没有说话，气势俨然弱了下来，想起母亲每日深夜凝望着月光发呆，秦洛的心被狠狠地抽了抽，像是什么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你母亲为何要将你抚养成人？若她恨你父亲，早将你杀害了，若她真的想寻死，完全不用等到今天，在十六年前，她就可以。”
“你想过吗？你从来都是在用自己的眼光审视自己的母亲，因为你从未替你母亲想过……”
“你母亲为了你，忍受了十六年的孤独与悲伤。”
“你母亲为了你，斩断亲情来让你变得坚强。”
“你母亲为了你，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你的前途！”
老医师手指指着秦洛愤愤地说道，每说一句，便往前踏出一步。
“而你呢，只会站在你母亲的背后，享受着她留给你的一切！”
“你的生命，哪里来的？那是她用血汗换来的。当你小时候饿的哇哇大叫的时候，你想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如何养活你的吗？”
“你的才气，哪里来的？那是她用孤寂换来的。当你在别人面前卖弄才气的时候，你想过你母亲是如何呕心沥血的来教你？”
“你的强悍，哪里来的？那是她用她痛苦逼出来的。当你被人殴打的时候，你痛苦，她的痛苦比你只多不少，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为何忍气吞声十六载，她为的不是别人，还是你！”
“一切都是为你！”
滴答滴答……
泪水滴落在地板之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老医师说到一半的时候，秦洛的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溃了，满腔的愤怒在此刻化为了虚无，取而代之的只有浓厚的亲情。
母亲愤怒的脸庞浮现在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母亲都是那一副严厉的脸庞，秦洛惨然一笑：母亲笑过吗？笑过。可她发自内心开怀的笑过吗？没有！
自秦洛懂事以来，他从为见母亲真正的笑过，强烈的自责在心中荡漾，回想起曾经是那般憎恨母亲，甚至离家出走，秦洛真想一头撞死在这！
“娘，你真的累了吗？”秦洛抚摸着寒青儿的脸庞，温柔的说道。
“娘，我错了，我错了十六年，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心中所想，或许结局或不同，可如今为时已晚。”
“娘，我向你保证，从今日开始，你的儿子不会在犯错误，哪怕是一丝丝都不允许，从今天起，你的儿子将完美的展现在世人的眼中。”
“娘，我们回家！”
说完，秦洛温柔的挽住寒青儿的身子，抱起母亲，傲然离开了医馆！信中最后只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信息，秦洛扫视了一眼之后便将信封整齐的折叠好塞进了衣袖之中。
“伤离别是莫离别，离别才悟心不离！”
老医师平静地望着远去的秦洛，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钦佩，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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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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