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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舔犊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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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石花出院的ri子,原本按照医生的要求需要再观察一些时ri,可是拗不过这个乡村妇女拔针抗治疗的无赖方法,石桥生知道母亲是心疼每天的住院费,好不容易又拖了几天,在医生给出已无大碍的情况下,石桥生只好依了母亲的意思办了出院手续。

    在医院大厅的结算窗口,收银员就好像久病的患者一样,神情木然,粗鲁的把一叠清单丢到交易槽里,口气坚硬的催促石桥生尽快对好帐目单,服务态度实在不敢恭维。

    看着一列列收费帐目,石桥生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无奈的感觉,不管再怎么改医院永远是需要花钱的地方,看着五万多块医药费被收银员从卡上划去,石桥生落空空的浑身不自在,这样下去连正常的ri常治疗都要成问题了,真的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看到石桥生缴清费用回来,石花抓着他的衣襟口齿不清的问道:“桥生,一共花了多少钱啊?”

    “不多,一共才花了五千多块钱。”石桥生轻松的少说了一个零。

    听到儿子说出来的确确数字,石花才松开还不太灵光的手,放松的靠在轮椅上,面部表情也显得轻松自然了许多,要知道石桥生保存的那张卡里可是她辛辛苦苦ri积月累才攒下的六万多块钱,这都是她给石桥生准备的上学学费,如果因为她的病把儿子的前途耽误了,那么她连死的心儿都有。

    刚好石桥生结完帐,赵旭便满光大汗的跑了进来,看到石桥生正推着轮椅,就一把抢了过去,对着石花就讨好的道:“大娘,身子觉得好些了没有?今天有事来迟了,让你和桥生久等了吧?”

    一见讨喜的赵旭,石花就开心的笑了,以前赵旭经常去她家里找石桥生玩,这小伙子嘴巴甜,会说话,能哄人,还没有富家子弟的纨绔xing情,让石花欢喜得不得了,每次临走时都被石花拉着念叨常来玩,跟她唠嗑解解闷。石桥生曾和赵旭笑称:“你也是石大娘家的儿子呗。”听到石桥生充满呷醋的玩笑,赵旭总是以哈哈大笑来抒发自己的得意心情。

    两人把一切都收搭停当,赵旭驾着minicooper驶出医院,这是石桥生和石花都非常不想久待的地方,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儿让人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路上赵旭不停的说着一些乐呵的人情锁事,听得石花津津有味,石桥生不时也插上一两句,更显得其乐融融。

    “桥生,我突然想起来了,班主任曾找过我询问你的情况,他打你手机一直也打不通,又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打到我那里了,有时间给他回个电话吧。”

    石桥生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已经关机十来天的山寨手机,还好十天的关机状态并没有耗损太多的电力,依然能够正常开启,随着单调的开机音乐,不停的短信提示声一直响个不停。

    “看吧!玩失踪的后遗症也是不小的嘛!你这算是通信拥堵,中国移动得收你的拥堵费。”

    赵旭边开着车边开着石桥生的玩笑。

    石桥生笑笑不语,翻看着一条条的短信,大多数都是老师同学们的来电提醒,有些是平时见面能打招呼的同学发来的交流短信,主要是询问他考得怎么样?哪个同学听说考得很好之类的闲言碎语。其中只有两个电话是需要回的,一个是班主任另一个是汽修厂的老板赫连生。

    石桥生回到家第一个接通了班主任的电话,接通后班主任一通的盘问,等班主任把问题问完,石桥生一一解答,完完全全的耐心细致,临挂电话前不忘叮嘱石桥生别忘了前来学校估分填报自愿,但能够感觉到班主任老师那种明显的失望情绪,想不到极有可能的状元却名落孙山了,同样的情感,石桥生在林欢的身上也感受到过,可自从上次医院一别就再也没有林欢的消息,这让石桥生多多少少有些失落的感觉。

    赫连生的xing格永远都是这么大大咧咧,一个地道的东北人,重男轻女,听说年青时混江湖不如意,被仇家追杀,逃到抚川这个小地方就安顿了下来,后来便在这个地方娶妻生女,生了第三胎都全是女儿,没有一个带把的,气得赫连生暴跳如雷,正也合了他名字的寓意,连生连生,越罚越生,汽修厂的效益不错,每年都给他挣不少的钱,却都被他拿去缴纳超生罚款了,每次石桥生一同他讨论男女平等的问题时就瞪大了圆圆的眼珠子回应道:“老子要生儿子关你屁事,老子有钱就爱交罚款关你的屁事,要不要把老子的户口本也拿出来给你查查还有几个闺女可以给你糟蹋的呀?”

    每次赫连生骂人,石桥生都会落荒而逃,曾经有个少不经事憨厚的农村小子,傻呆呆的被他骂了两个小时,第二天就再也不见这位小伙子的身影,工友们瞧着那小伙落寞的身影,但愿他这辈子都再来不要遇到这么凶的老板了!

    听着电话中不断传来不雅的“问候声”,石桥生都会把电话远离耳朵,每次赫连生却都能猜得出来:“你个臭小子,你以为不听话筒就没事了吗?你快给我滚回来上班!知不知道这半个月厂里忙得鸡飞狗跳,你高考完了还给老子玩失踪,信不信老子扣完你工钱!”

    “赫老板……”

    “别叫我好老板,我不是个好老板!”赫连生穷凶极恶的嚷嚷道。

    “我说赫连生,你犯贱吧你!你以为别人对你好都是应该的啊!我妈生病了,最近没空,你另外找人!”石桥生泥人都快被骂出火气了。

    “真的?”赫连生疑问道。

    “真的!这难道我还能拿这来骗你!”

    “有空来厂里拿工钱。”话一说完,赫连生爽快的留下这句话,直接摞了电话。前后相反的两个xing格揭示了这位赫连生的多重人格。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石桥生一阵无奈,他对上这位老板实在是甘拜下风。给赵旭和几个常联系的同学打了几通电话,一切又都回归到正常,都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石花身体恢复还是够快的,三天时间已经可以下地自己行走了,只是动作还是比较笨拙,手脚不太接受控制。石桥生很欣喜母亲的身材恢复良好,这样就能带着石花去抚川了,第一是石桥生填报自愿的时间已经到了,第二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四位数的存款了,这让石桥生时常生出一种不安全感,琢磨着这个暑假得到修理厂里继续接受赫胖子的虐待。而石花是他唯一一个犹豫不决的因素,交给邻里照顾没有哪个人放心,人家不会像当儿子一样这么细致的去照顾一个行动不便的病人,这事石桥生琢磨了几天,给赫胖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个房间好能安顿石花,赫连生爽快大方的一口应承下来。

    去抚川的那天早上,石花把家里的东西又细细的整理了一遍,已经盖好的东西又把它揭开再重新盖上,好不容易折腾完之后又拉着石桥生一家一户叩门感谢附近的邻里,面对相处二十年的熟悉邻居,待久了石花还真是舍不得。娘俩拖拖拉拉的差不多中午才到的车站,看着窗外逐渐倒退的熟悉街道,石花显得越发沉默。

    “娘,你们又不是不回来,等空下来了我们还可以回来再住一段时间的嘛。”石桥生安慰着母亲,可他自己也清楚,近期是不会再回到这个小县城来了。

    石花握着石桥生的双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的道:“桥生啊,娘心里清楚,不是娘放不下,只是生活了二十年了,一下子离开,心里终究舍不得,娘担心啊,担心到了新的地方不认得人啊,也没人跟我说说话,还有娘现在的身子骨会不会给我儿子拖后腿。”说着说着石桥花就咽噎了起来。

    “妈,你也真是,怎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呢!不都还有我在么!您要不放心,现在我们就回去!”石桥生站起身就要上前喊司机停车。

    石花紧紧拽着石桥生的手臂道:“桥生,这车不能停,娘也没有说不愿意去,娘要陪着儿子去上大学,要看着儿子出人头地。”

    石花清楚的知道,想要减轻儿子的负担,只能紧紧地跟在儿子身边,要让儿子心无牵挂的闯荡属于他的世界。看着身边的石桥生,家这个词在她的眼中显得越发简单,儿子便是她的家,儿子在哪家便在哪,一个母亲为了一个儿子,那怕老来颠沛流离,只要儿女平安、幸福,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安静的班车上,石桥生犹如回到儿时,依偎着母亲的肩膀,坐在牛车上,随着水牛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车子也咿呀咿呀地轻摇着。就在此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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