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死地而后生
城墙下,那些如潮水般退去的炮灰们,此刻正在被后面那些正规士兵不断的屠杀者,即便是在城墙下看着那些人如蚂蚁般大小,二林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无数的穿着布衣的平民们被前方足有七米长的长枪串起,然后放下,而在他们的身后,更是飞来无数的弓箭,显然那些数量上占有明显优势的炮灰们造反了,在二林他们看到那些士兵也出现一些伤亡并为那些炮灰们默默鼓劲的同时,突然,前方的那些士兵们退却了,
“他们赢了?哦?天哪!”一个年轻人尖叫了起来
在士兵的后面陆续的出现了一些单手剑士,而在单手剑士的后边则是那些穿着各色法袍手持法杖的法师,
无数的各种颜色斗气刃,斗气斩,无数的各种颜色的初级法术,有如犁地般的在那些人海中搅起波澜,终于,那密密麻麻的人海退却了,不!应该说重新回归战场了,他们没得选,就像二林他们一样,或者生,或者死!
看着前方被鲜血和碎肉,断肢所染红的土地,城墙上安静的可怕,所有人已经都知道了,都知道他们将面对一场什么样的风暴,也都理解为什么那名断腿老兵,会如此焦急的祈求千夫长派来援军,因为他知道,他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面对一群什么人!
接下来!他们将面对一群悍不畏死的人,一人不惜命,可以屠全村!千夫不惜命,可以纵横无敌,那么!下边的那密密麻麻的人海呢?
云梯依然不断的向着高高的城墙靠拢,作为月国的王都,无疑这里的城墙是最坚硬最高大的,即便上面的防御魔法阵早已被法师们破坏已尽,但光凭着那整块整块的厌魔石也足以证明,想要攻破这里,这场战争必定要付出几倍的鲜血来拼杀,
天空中无数的人在飘,是的,是人在飘,敌人这次已经不再想着城墙投掷石块了,而是投掷那些炮灰,几乎每个炮灰手里都拿着各种装满火油的液体,有的干脆拿着一支木枪让自己变成一个简易的弩箭般射了过来,二林他们头疼的不是这个,他们现在最害怕的竟然是面对那些活着的人,有几个在投过来的人运气足够好,刚刚落在城墙上,又碰巧的砸在人身上减缓了冲力,虽然即便这样,这些人依然难免的断臂断腿,但他们依然悍不畏死的用木枪,用手,用牙齿,不断的冲杀着人群,
二林和周围的那些炮灰们在第一次面对这几个人的时候,竟然吓的手会发抖,长枪穿透了他们的腹部,他们会直接走过来一剑削断你的头颅,没有招数只有一命换一命,他们甚至连躲都不躲,甚至有意识的用身体堵住你的武器,然后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但,毕竟这种用身体落下来侥幸活下来的人毕竟是少数,最后二林他们在连续死了几十个人的前提下才将这几个难缠的不惜命的人杀死,剁碎。似乎,只有剁碎了,他们才能保证对方不会继续伤害他们。城墙上已经有几处陆续的因为火油的浸润而燃起了熊熊大火,这种纯火油引起的大火,完全不是那些厌魔石所可以抵挡的。大火将城墙上的炮灰们赶到了几处,二林知道,可能,城墙要失守了。
下方的人群已经没有战术,云梯几乎只要挂上了,除非你可以把这些钢铁铸造的梯子烧断,否则人群就会不断的上涌,二林他们很怕,他们甚至已经丧胆了,有几个甚至在看见自己人因为害怕被后面的督战军官连续射杀后好直接吓的瘫软在那里蜷缩着不断的抖动着,滚油因为不断的使用,温度几乎可以用来洗手了,现在这些沸水,滚油大多数起到的作用只是润滑下云梯,给那些攀爬上的人增加难度而已,终于!这些人还是上来了!
二林他们惊恐的举起手中钢剑,长枪,弓箭,迎着那些脸上带着病态表情的人奋力想将他们砍下去,可是他们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即便你可以第一时间杀死他们,但是,他们依然以最有效的方式和你一命换一命的搏杀,而且这还是在不给对方立稳机会的前提下,
终于,城墙上的人越来越多了,炮灰对炮灰,一群亡命的人对待另一群亡命但却丧胆的人,胜负已分了,二林极力的缩在一个墙角,极力的让自己藏在尸体堆中,极力的不让自己太显眼,这群人疯了,二林不怕死,但,二林知道自己不能死,只因为,他的脖子上还带着那枚绿色的宝石,此刻的他紧紧的抓着那枚宝石,他不信神,但此刻,他不知道除了祈祷以外,他还能做什么!
城墙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弱,二林听见了,斗气的声音,中间还穿杂着魔法的吟诵声,二林轻轻的睁开眼睛,发现在被尸体堆高的城墙上,他们月国的正规军终于上来了,二林知道现在不能再躲了,否则一会他将会真正享受尸体的待遇了,
于是二林呐喊着冲出尸体堆,和那些全身布满钢甲,手持他们月国最好武器的正规军们奋力的冲了过去。
亡命是可怕的,但是建立在实力差距不大的前提下,当一个亡命的炮灰面对那些手持最短三米,最长七米长枪,或全身重甲,或单手持剑运用斗气攻击,或者一身法袍站在后返不断释放咒语的月国国家全职打造的杀人机器时,胜负立分,不得不说,有时候差距太明显了,靠精神是赢不了的。
城墙上不再涂满鲜血,而是摆满了尸体,几乎很难不踩着尸体走路,敌人的炮灰已经消耗干净,但是月国的正规军也出现一部分损伤,虽然损伤不是特别重,但对方的正规军却并未出动呢,无形中,月国和狂刚帝国在最后的较力中胜负已分。
但,这一切对于二林已经无所谓了,他知道,他活下来了,他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小欣在看见自己活着时开心的笑容。
想到小欣,二林笑了,当然也只是偷着乐而已,他知道,现在露出笑容是有生命危险的。
当所有人都是贼时,不偷东西的人肯定被治安官抓,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二林即便岁数并不大也知道,进猪圈学猪叫的道理。
战场上暂时的宁静,仅仅意味着更加血腥的战斗而已,二林和那个独眼士兵背靠着背狼吞虎咽的吃着只有正规军才能享受到的精美食物,
?小兄弟,你是犯什么罪被送到炮灰营来的。?那个独眼士兵狠狠的将手里的鸡腿咬掉了一大口,轻轻的蹭了下脸,随后脸上面凝固的血痂便有如皮屑般哗哗的往下掉。
?叛国罪!?二林满足的将手里的啃剩的鸡骨头也一并放进嘴里嚼碎吞进肚子里,随后狠狠的喝了一口牛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