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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嚷了起来:“我回来啦!”
“夏哥回来了。”万小非从万里的怀里跳下去,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小跑着出去。
黑色短发桀骜不驯的万夏拖着个银色行李箱从外面进来,抹了把额头的汗,青春年少的脸洋溢着一股精神满满的元气,他的脸孔和万里一样,无论是从纤长的睫毛浓密度还是从颀长均匀的身形来下手,都无法分辨出两人丝毫的区别。唯有着装和气质可以区分,以及万里戴眼镜,万夏不戴。
万易豪有三个儿子,万里排老大,万小非最小,中间有个老二叫万夏。他的同□□人艾尔是仙王座的人,只是三个儿子的亚欧混血特征并不明显,总而言之一看就是万易豪的儿子,跟艾尔倒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特别的是万里和万夏,他们相差三岁,却和双生子般长得一模一样,很难解释这是为什么。小时候因为年龄差在还能分得清,但现在两人都长大了,20岁的万里和17岁的万夏几乎看不出区别。
万夏在弟弟头上揉了一把:“小非,里哥呢?”
万小非指指里面的会客厅,万夏头也不回地跑进去。
这个时候的万里正在往楼上走,似乎丝毫不在意从外回来的弟弟。万夏叫住他的时候,他站在阶梯上停住脚步,万夏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背影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他仰着头,怯怯地叫了一声:“里哥?”
万里转过脸,目光温和,“怎么了?”
“那个,我有事要跟你说。”万夏犹豫了一小会,接着噔噔噔爬上楼,附耳过去,叽叽咕咕了几声,然后便揪着眉小心翼翼观察万里的面部表情。
万里无声地笑了笑,“你自己喜欢就好。墨菲斯教授明天叫我到珈蓝星去一趟谈谈毕业事宜,我上去收拾一下。”他看着万夏微有错愕的表情,问道:“还有事?”
“啊……没什么。”万夏不着头脑地挠挠脸,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还以为擅自休学会被你骂一顿的。
他看着万里回到自己的房间,转了个身,然后在阶梯上坐了下来。
以前还小的时候,温柔的万里总是很疼两个弟弟,注重他们的素质教育以及道德品行,万夏还记得有一次他逃学出去玩被万里骂得很惨,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里哥变得事不关己己不关心,他仍然谦逊温和,善良而强大,深得万家长辈的喜爱——只有万夏注意到了,里哥变得难以亲近,他的笑容里一点真诚都没有,好像只是装装样子,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万夏坐在阶梯上冥思苦想,以前的里哥是什么样的他仍记得,只是忘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若说契机的话,万夏不知道那是不是——
忘了是几年前,里哥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八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艾尔急得都快哭了,父亲去学校了解情况也于事无补。八天后,里哥也没有提及这件事,他还是那个品学兼优的万家长子,仿佛那八天的异常根本不存在。
他的改变就是从那次事件后。万夏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万里消失的方向,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里哥不管这事,只能去跟父亲说了。他掏出法机找出万易豪的通讯短号,想了想还是没启呼。算了,父亲那个暴脾气……还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翌日下午三时。
万里拿着一支甜筒走在珈蓝星北部的人造日光下,他的脚步缓慢,吃着甜筒似乎漫无目的,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正跟着他的兰德。
走了一会万里忽然拐进了一道高楼阴影中的小巷里,巷子有点暗,兰德不敢贸然跟进去,只躲在拐角偷偷探出半颗脑袋向外张望。约摸过了十多分钟,万里出来了,他往四处看了看,忽然小跑起来,兰德的视线追过去,发现他只是在买新的甜筒。
万里买了支巧克力味的甜筒,又开始像之前那样,一边吃一边散步般地向前走。
他去巷子里干了什么?兰德很好奇,他偷偷从拐角出来,确定万里没有发现他后立刻拐进了巷子里。
巷子很脏乱,阴影不愧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兰德耐着性子往前走了一段路,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除了一只小流浪猫。灰色的小猫看到兰德也不害怕,弱弱地仰着头冲他喵了一声后便低头一下下认真地舔地上有点融化的甜筒。
只是喂猫吗?兰德的大脑有点轻度凌乱。
“请问,你是在跟踪我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询问吓了兰德一跳,他回过头,万里正咬着甜筒笑眯眯地看着他。
兰德的脸迅速涨红,他是感知型的能力者,何故一个大活人从布满垃圾的路上走近他都没有察觉?!
“不、不是这样!”兰德马上摇头否认:“我只是一时好奇……真的!”看到对方露出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兰德拼命解释:“因为昨天才在隐星见过您,所以刚才在街上碰到还以为是不是我看错了,就跟上来看看。”
万里咬一口甜筒道:“这话,应该是我说吧。如果你在调查奥兰的命案,为什么第二天就出现在这里了呢?该不会,侦讯走访什么的只是个借口吧?”
兰德近距离看着这张清俊的脸孔莫名觉得口干舌燥,他绷紧了身体,犹如面对部队的长官,“少将被害的案子不是我们负责的,我本隶属珈蓝星北部的第三十三队,昨天刚好去隐星提交报告,但是因为要走访您的居所所以被案件的负责人临时派遣……”
他越说声音越小,万里挑了挑眉,事情的缘由跟他猜想中的并无出入。
万里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背对着兰德,表情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走出巷子,一口一口将甜筒吃完,兰德跟他的身后,小声问道:“万里先生您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呢?”
“教授来参加学术研讨,我跟着来散散心,顺便商议毕业后的去向事宜。”万里说。
兰德点点头,挠了下脸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想到半路会让万里给发现。他试着在万里的目光中寻找像昨天那样阴郁的暗潮,但失败了,眼前所见只有一个待人亲善,眼神温柔的青年。
但兰德相信那绝不是错觉。
“我到了,”万里在酒店的门口耸耸肩,“那,再见。”
兰德这才回过神,连忙道:“是、是的。”
万里笑了笑,转身走了。兰德若有所思地呆愣了一会也走了。
酒店大堂,光幕后一个长发披肩的亚裔女人正在办理住房手续,她取得自己的密码后拉起脚边的一只小行李箱往电梯入口走去,万里恰好跟在她的身后,同她一起步入电梯。
“请问去几楼?”女人回过头看着万里,打算帮他摁楼层。
万里笑道:“16层,谢谢。”
女人点点头,在触控表盘上输入16字样,便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看着跳跃的楼层,看样子她和万里住在同一层。关于这一点,万里自然比谁都清楚,他甚至在女人住进来之前率先入住了她的隔壁房间,因为他知道,今晚这个叫摩季的女人即将死于非命。
摩季是第九队的队员,和熙麾下的最强智者。万里仍记得,上一世因为摩季的惨死和熙动了多大的怒。
他十七岁时与和熙相识,十八岁时与和熙相爱,虽然都是上一世的记忆,但对万里来说,那是他苟延残喘的动力。出于某种原因,这一世他放弃了与和熙相识的契机,以至于现在都与他毫无交集。
如今摩季被杀事件即将摆在眼前,这不失为是个与和熙重新相识的好契机。
出电梯前摩季十分礼貌地与万里点头致意,拉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客房。
万里走出电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摩季关闭的房门,轻轻勾唇一笑。
和熙,明天见。
第34章 万里无奈叹口
你会因为什么而注意一个人?是外貌,还是细节?
对于万里来说,其实都不是的,第一次让她注意到这个人,是他的眼神。
太过温柔且张扬。
很奇怪这两种特质为什么会在同一个人身上结合得非常好,就像他身上时不时流露出男孩的纯真和男人的魅力是一样的。
如同黑白共存一样。让人不得不注意但是又挑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对方可是现下炙手可热的人气偶像,无论他身上有多少事情,都轮不到她来评论吧。
她耸了耸肩,收回了目光,重新认真的看起了台本。
演播厅后台的化妆室其实非常大,看完台本后,万里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眯了会儿。
最近天天在准备新节目的出品还有新店开张的事情,她已经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了。为了照顾她,在她闭目养神起来后,笑闹的声音也小了很多,直到——
“喂,万里,开始录制了。”
她睁开眼睛,尚还有些朦胧,只知道来人非常高,想也知道应该是刚刚好来串门的嘉宾之一。眼看着那边导播已经在喊主持人归位了,她吓了一跳,赶忙直起身来低声道了句谢,连人都没有看清楚,拿上台本就急冲冲的走了出去。
苏之河看着自己尴尬伸在半空中打算去拉她的手,有些哭笑不得,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耳边后,他才怀着心塞不动声色地把手擦回了自己的裤口袋里,接着若无其事的走到候场的位置上,等待主持人的召唤。
“怎么才来?”一边的陈等等操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的问道,“你不是找何何哥打招呼去了吗?”
“没事,刚刚没找到位置。”他拍开了陈等等的手,突然露出一口大白牙,不怀好意到,“大西轰,你别忘记了我们现在可是当红p,还这样动手动脚的,小心被粉丝拍到,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陈等等:“……”他呐呐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不再反驳,只是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接着就是欢快的出场音乐来了。
录制综艺节目,其实对于早已熟悉流程而且经历过无数次差不多录制的万里来说,真的没有太多可期待的。
唯一的亮点便是苏之河,不得不说综艺是非常考验艺人反应力和智商的,而苏之河则无疑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在“大家请抱拳”的环节中,他取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名字,只一下子,就让她和程海阵亡了。
接受惩罚时,他出人意料的伸出了手,笑着打算抱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万里居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狡黠,于是她快速的拍了一下就收回了手,然后直接走到了镜头后面。
看着那一群群为他欢呼的粉丝,万里不由得感叹到自己这个决定做得简直太正确不过了,如果真的有什么肢体接触的话,那么这期节目播出后,可能就会有个新的话题,叫做“万里,天台见”了。
播出时间还不足九十分的节目,其实录制了远远不止四个小时。等到长沙这座城市都被夜色温柔的包裹住了后,录制才正式结束。
大家一起商量着去哪里吃宵夜好时,何何哥自告奋勇的提出来去一家新开不错的川辣店里试试,而且就算吃不了辣的也有甜品和清粥小菜能尝鲜,于是这个建议得到了所有人一致的同意。
等到大家去到广电停车场后,才发现除了万里,何何,周维还有程海,其余的几个居然都没有开车来。
“我说,其他几个人没有开车来都可以理解,毕竟坐保姆车来的,可是娜姐为什么你也没有开车来?”万里一边吐槽着,一边在包里翻找着钥匙打算去开车。
“这也不能怪我啊,毕竟我有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