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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避开监视器，偷偷潜入通风口的雪山银燕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沿着狭小的通道，他紧握枪支，掌心额角沁出汗珠，但脚下的步伐却仍坚定。

    先前接二连三的尝试全都失败，他几乎快要放弃这种可能性。

    但这次他没猜错！果然可以顺着通风口找到地下城的秘密通道！他头顶上方，很有可能便是运货到外界的通道，附近说不定就有大批毒品或是枪支。他的心快速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借货箱遮掩住自己的身形，银燕屏住呼吸，不停往前方挪动着。

    不远处的通道口半开着，能依稀看见一个男人颀长的身影，只有他一个……那就好办了！男人锐利的双目一扫，如鹰隼般阴鸷的眼神落在货箱之上，银燕僵住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他听见男人的脚步声越发靠近。

    哒，哒，哒……偌大的通道之中回声循环。

    他的心开始猛烈跳动，对，就趁现在——！

    反手扣动扳机，子弹击破气流，发出一声金属的撞击声。

    该死！

    男人随手扔掉了那看上去像是金属做的玩意，同一时间枪抵在了银燕的太阳穴上。

    “游戏结束——你的机会用完了。”

    ◇

    银燕暗骂他的反应怎会如此迅速，自己实在太过低估这男人了。冰冷的枪支感觉令他不甘地闭上眼，等待子弹穿破头颅，脑浆四溅的那一瞬间——

    男人的一只手用力拧起他的下巴，欣赏着他明明恐惧死亡却一脸‘你杀了我吧’的表情。

    “说吧，同党在哪里？”他的声音如同一条毒蛇，冷血至极。

    “我没有同党。”银燕抿了抿唇回答道，清俊的脸上，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

    “哦，是吗？”男人阴测测地笑着，“谁派你来？你的回答可是攸关你的性命哟。”

    “你还是杀了我比较干脆。”银燕观察他的神色，就像是在逗一只小狗一般，至少他说完这句话，没见男人的神色有什么变化。

    “我知道你是不会说的……”他说，“这种表情我看到过很多次，不过最后都定格在死人脸上。”

    “哼哼，接下来，脱掉你的衣服。”像是揣测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男人说，“在此之前，提醒你，我的枪可是很容易走火。”

    银燕乖乖脱下上衣。衬衫几乎被汗浸湿，勾勒出了结实的身材。

    “还有裤子。蹲下来不许动。”

    男人将他的长裤、上衣在空中甩动，从口袋里掉出诸如手机、纸巾、录音笔之类的东西——在那之中，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泛着幽光。

    ◇

    男人直接拿起了手机查看。趁他松懈，银燕一跃而起，想要打掉他左手中的枪。

    男人却早有准备，仿佛刚才的那副松懈模样只是装出来的，他跨坐在银燕的背上，一只脚紧紧踩住了他的手腕，扳机扣动的声音响起，“我早说过，你却不听……那么，再见——”

    取代了他的尾音的是通道门关闭的声音，一声惨叫，以及金属落地的声音，银燕感觉背上被什么浸湿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将那男人制住。

    抬起头看了看通道方向，一个高帽男人走了进来。

    “啊啊，没有切到动脉吗……”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脱下黑色皮手套，活动了下手指，“太久没有练手了么。”

    银燕眼露喜色，叫出声来，“剑无极！”

    “在你高兴之前，最好要知道十分钟后会有人进来，我们还是尽快解决这装逼男的好。”他的眸子扫了一眼银燕脸上、身上的擦伤，以及此时……糟糕的穿着。还好没断手断脚，他庆幸着。

    “哼哼，原来这就是同党吗？”男人的一只手还在不断流血，心知自己活不长久，他看了一眼高帽人，却睁大了眼，“l……？”

    “你认得我？”

    “你帽子上有绣一个很大的l。”

    “哦，闭嘴。”他将帽子拿了下来仔细查看，“日，戴错帽子了。”

    银燕没顾忌风间烈在场，“说，接头人是谁！你们的货都运到了哪里！”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雪山银燕蓄劲，拳头纷纷落在他的身上，“该死，你说不说！”

    风间烈还在一边纠结自己为什么会戴错帽子，却发觉今天连西装都没穿一套。

    “把他带走有些麻烦，现在还剩下六分钟。我来问他。”风间烈好心地提醒道。

    银燕将他拖到了货箱后面。

    “十九号。”风间烈忽然说道，“我猜像你这样的人，只需要执行任务就好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中是必死的决绝。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说一个字。”

    “那……再见啰~”风间烈抢了他之前的台词。

    男人瞪大的双眼微凸，笔直地往后仰去。

    “原来是消音枪诶。”

    “你就这样杀了他？”银燕有些不满，“我还没问出话……”

    “你也听到啦，他说什么都不会说的嘛。”风间烈无奈地摊手，“好，现在让我们看看货箱里是什么东西——”

    “我靠！”雪山银燕和剑无极看着这一箱香水发出了相同的感叹。

    “呃，化妆品的利润高达百分之两百五……也算是暴利……那些东西可能在别的箱子里，哦，还剩两分钟。”风间烈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地上的十九号，这家伙怎么处理，随随便便扔在货箱里肯定很快就发现。

    “拿好东西，我们快走。”

    ◇

    银燕拖着尸体下了通风口，风间烈负责清理血迹。

    白衬衫上都是血迹，如果被人看见一定会起疑，银燕脱下自己的衬衫，身后风间烈刚好把通风口合上。

    “剑……”他回头看他一眼，却见那人将食指放在唇上，要他不要说话。

    [他身上我搜过了，只有一个怀表而已。]

    [把它带走。等下晚宴结束我们再出去。]

    [好。他的尸体怎么办。]

    [挪远点，衬衫给我，我一并销毁。]

    [喔。你要怎样销毁？]

    [商业机密，十万我就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风间烈将化学品倒在男人身上，很快升起了浅绿色的烟雾。微臭的烟雾移动一会，几秒后在空中自动解体，即使透过通风口也不会有味道被人察觉。

    两人略显狼狈地走回展厅。

    只是没想到还会遇见佐佐木原，那女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扬起一个明瞭的笑容，“我可不信这是什么新潮流……所以…你们还蛮激烈的嘛。”

    风间烈最讨厌应付女人的心机，索性揽过银燕的身子，抚摸着他光裸的胸膛。

    低敛双眸，看起来像是盛满了□□的意味，“不要打他的主意哦。”

    说着便凑上了他的耳畔，像是情人间的呓语。

    佐佐木原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

    “刚才你……”

    “那女人把你当成我的小男友，我就顺水推舟让她这么以为啰。”

    银燕甩甩头，并没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你不是画家。”如同警讯厅里确凿的指控，他肯定地说。

    “不。”风间烈扬起唇角，将座垫往后靠了靠，轻松地说道，“我可以是个画家。”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救他？他看着他的双眼，很想从那里知道他会不会回答，会不会说谎。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的笑意莫测，“总之，我们不会成为敌人，笨蛋警察。”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通道口在哪？你是怎么从那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十分钟之后有人来？还有那个十九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商业机密，可以算你便宜一点，一个问题五万块。至于那个十九号嘛，你跟他打架的时候，我看见他腰上的刺青啰~”他笑的像条狡猾的狐狸。

    银燕见得不到回复，便拿出了那个怀表，咔哒一声，被打开的怀表里，却是一片漆黑的屏幕，周身光滑，让他愈发疑惑了。

    他敢肯定的是，这不是块怀表。他盯着那黑色屏幕，久久没想出端倪。

    “以编号为这些人命名啊……把人当做商品一样的做法，果然……”风间烈感慨着，“对啰，你身上的伤口还是清洗一下比较好。”

    他闭上眼睛，听见银燕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看你顺眼。”

    ……

    许久，他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因为忽然觉得，如果以后没你陪在身边，会很寂寞的啊。笨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