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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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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若兰跟十福晋“珠联璧合”, 杀得九福晋和十四福晋溃不成军的光荣事迹,随着众人出了直亲王府,传的飞快。

    也有不信邪的,在其他府请吃酒时,找机会跟她俩玩了几把,结果照样输的挺惨,于是各府女眷在有她俩同时在的场合,就坚决不跟她们俩一桌。要不然被气个半死不说, 荷包里的银子也会被她俩给掏空。

    不过越是传的沸沸扬扬,越是有人不信邪给她俩送银子。传到胤礽耳朵里他快气死了,在府里约束的狠了, 他家若若还会在外面发展“牌友”,这还不如让在府里玩儿呢。于是再出去吃酒,胤礽就坚决不肯带年若兰了,让她在家乖乖养胎。

    又成了孤家寡人的十福晋岂是那种容易就放弃的人?她向来信奉“山不来就我, 我便去就山。”胤礽不让年若兰出毓庆宫, 她可以进宫去她啊!于是再出去吃酒,十福晋早早就带着丫鬟离开了,然后直奔毓庆宫。

    太子和太子妃不在, 十福晋在毓庆宫那可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她直接闯到年若兰的芷兰院,谁也不敢拦着。

    年若兰如今跟十福晋那可是知己, 感情深着呢。一看十福晋都亲自上门跟自己打牌了, 自然是乐不得嘞。叫上李佳氏和小李佳氏她们四个凑成了一桌。

    刚开始她俩的牌风确实把李佳氏和小李佳氏打蒙了, 出牌从不按牌理来,那叫一个任性。不过她们比其他人好一些的是,已经熟悉了年若兰的牌路,而且小李佳氏舍得下脸,还比较擅长怼人,在经历了前面几局的兵荒马乱之后,这俩稳扎稳打,倒也赢回来几局。

    十福晋觉得跟小李佳氏打牌实在是过瘾,这货嘴皮子了得,把年若兰训得跟三孙子似的。换了别人肯定觉得太粗鲁,不文雅。可十福晋这家伙从小在草原长大,那性子说好听点儿叫跳脱、大方,说直白些就是没脑子、粗鲁。

    她自打嫁到京城就整天装的跟鹌鹑似的,还被人家时不时的说粗鲁,这猛不丁的遇到小李佳氏这样的暴躁女,她觉得实在是太对脾气。这趟毓庆宫真是没白来。

    小李佳氏原本觉得年若兰打牌时磨蹭个没完就够气人了,没想到来个十福晋比她更离谱、更欠骂。原本她还不好意思怼人,毕竟人家是皇子嫡福晋,而她自己不过是个小格格。真惹恼了她,自己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那个十福晋实在是太欠了,她忍不住怼了两句。本以为她会翻脸,没想到十福晋开心的不得了。还和自己互怼上了,就这么滴她们俩臭味相投打这起竟然发展成了“怼友”,在“怼”人的路上狂奔而去,再也回不了头了。

    胤礽散席后回到毓庆宫,刚梳洗完准备去芷兰院,李福就猫着腰进来了,把下面禀报的事情这么一说,胤礽气的直接踹了桌子:“博尔济吉特氏!可恶的女人!废物,这毓庆宫的奴才都是废物不成?竟然连个女人都拦不住?什么时候孤的毓庆宫成了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了?”

    李福吓得赶紧请罪:“太子爷饶命,不是底下的奴才不精心,实在是拦不住十福晋,您还不知道十福晋那脾气?您和太子妃又不在宫里,十福晋来了要见年主子,奴才们哪敢拦?”

    胤礽气的就要踹他,李福又大着胆子劝了胤礽两句:“太子爷容禀,奴才听她们说今天年主子跟十福晋玩的很开心。爷,您想想,白天您不在府里,年主子总闲着也是无聊,倒不如有人陪着乐呵乐呵,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不是?至于爷您担心的那什么胎教,不是还有您嘛,您晚上回来可以多给小阿哥读书,这不就补过来了嘛?”

    胤礽仔细想了想确实有几分道理,再一个老四家的侧福晋神神道道的,说的那什么胎教也不一定全对,她连自己怀个孕都怀不明白,估计那什么胎教也是她瞎胡诌的,老话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他是皇子、是储君,将来儿子那肯定也是龙子啊!算了、算了,既然若若玩的开心,就饶了十福晋这回,只揍老十吧。

    十福晋只不过是性子直了些,她并不是真的傻,因此在胤礽回毓庆宫之前,她早早就溜了。而且出了毓庆宫她就直奔太后的慈宁宫,她博尔济吉特氏在这宫里那也是有靠山的。

    到了慈宁宫,她凑到太后身边把今天自己干的事这么一说,太后娘娘是真想把她给赶出去,她可真是个惹祸精,连胤礽那个暴脾气也敢撩拨。

    可是她不能,也舍不得。一来她们都姓博尔济吉特氏,身体里都流淌着黄金家族的血脉。她跟阿巴亥还连着亲,十福晋的阿玛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是她的亲外甥,用汉人的话来说十福晋得喊她一声姨姥姥。

    二来,自从太皇太后去世后,她们科尔沁就一天不如一天,就这还是皇上顾念她这个嫡母的面子上。

    可阿巴亥部就不一样了,阿巴亥部在漠北草原,地势非常好,是整个蒙古最重要的部落之一。大清征服整个蒙古后,无论是太宗还是先帝,都迎娶了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为侧室。

    草原上的女人都是用来联姻的,但是这其中的差别其实大了去了。说句不好听的,她们科尔沁男人不争气,为了保住科尔沁的荣光,只能把部族的公主嫁给爱新觉罗家,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阿巴亥部的男人却个顶个的争气,阿巴亥部的男人个个娶的都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而且这人选出身还不能太差,不然就是瞧不起阿巴亥,结果不是联姻反倒是结仇了。

    阿巴亥部的男人彪悍,女人嫁人后底气就足,其中以懿靖大贵妃娜木钟为最,她原来是林丹汗正室八大福晋之首,后金征服察哈尔,她从守寡的囊囊太后摇身一变成了皇太极的侧福晋。皇太极登基后她又被封为麟趾宫贵妃,位居崇德五宫后妃的第三位。而当年庄妃后来的孝庄太后不过排在第五位而已。

    皇太极活着的时候,娜木钟风光无限。皇太极最喜欢的是海兰珠不假,可海兰珠嫁给皇太极之前,和海兰珠死之后,皇太极最宠爱的一直都是娜木钟。就连海兰珠进宫后,娜木钟也从没失过宠。

    皇后哲哲都得让娜木钟三分,就连皇太极死后,她的儿子孙子接连造反,也没有谁敢为难她。原因就是她身后站着整个阿巴亥部。

    因此不管为了科尔沁,为了博尔济吉特氏还是为了爱新觉罗家,她这个太后都得护着十福晋。原来想着这孩子嫁到京城几年学的聪明了,谁知道还是这么的让人头疼。

    她没好气的戳了戳十福晋的脑袋:“你呀,让哀家说你什么好呢?保成的脾气谁不知道?你长了几个胆子,竟然敢去惹他?”十福晋脸皮厚,嘿嘿一笑:“这不是还有您呢吗?皇玛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待在这京城实在是让人太憋屈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合得来的知己,太子还跟防贼似的防着我。那他不让若兰出宫,我还不能去毓庆宫找她玩啊?”

    皇太后已经懒得跟她鸡对鸭讲了,摆摆手问:“你就说你想干嘛吧?你这绕来绕去的,哀家听的那叫一个迷糊啊!”

    十福晋拉着她的袖子撒娇:“皇玛嬷,太子爷以后肯定不会让我去毓庆宫了,要不您出面帮我把若兰约到您这慈宁宫吧?您不知道跟若兰打牌可好玩了,还有啊,毓庆宫的小李佳氏格格也很有趣,她的性子就跟咱们蒙古女人似的,跟她们打牌实在太开心了。”

    太后哪里肯同意,可她低估了十福晋的厚脸皮程度,这丫的就赖在慈宁宫不走了,嘀嘀咕咕、唠唠叨叨,很快太后就败给她了,加上她也听人说起过十福晋和年若兰的“光荣事迹”,有些好奇的太后最后还是拗不过十福晋,同意了。

    十福晋得了皇太后的懿旨,那叫一个开心,回府的路上一直哼着蒙古小曲,回到府里听说十阿哥去了王氏的院子,破天荒的没有拎着鞭子去抽人。

    十阿哥也是个贱皮子,十福晋没拿鞭子抽他,他倒是心里不得劲了,加上十福晋今天早早带着丫鬟就走了,一直到现在才回府,他心里直犯嘀咕,找了个借口他又回了正院。

    一进正院听见十福晋哼着蒙古小曲,心里那叫抓心挠肺的好奇,悄悄的掀开帘子溜到内室,就发现十福晋正领着丫鬟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一边找还一边嘀咕:“我记得今年阿玛送来的那几块皮子不错,若兰身体看着弱不禁风的,送给她做披风正好。”

    十阿哥咳咳两声,十福晋撩了撩眼皮子,阴阳怪气的说:“哟,这不是十爷吗?您不是去您那爱妾院子里了嘛?不跟您那爱妾亲亲我我,跑到本福晋院子里干什么?找抽啊?”

    十阿哥笑的那叫一个谄媚:“瞧福晋您说的,什么爱妾,爷哪有什么爱妾啊?这全京城的都知道爷最爱重的是福晋您,那些小妾不过就是个玩意儿,比不上福晋您一根头发丝啊!”

    十福晋听得舒心,冲他招招手,十阿哥屁颠屁颠的过来了,喜滋滋的问:“福晋找出来这么多皮子,是准备给爷做两件披风吗?”十福晋嗔了他一眼:“看在你小嘴那么甜的份上,本福晋赏你件披风!”十阿哥啊的一声:“就一件?那福晋找出来这么多干嘛?”

    十福晋一听来了精神,把今天她去毓庆宫和太后宫里的事情这么一说,十阿哥冲她伸出大拇指:“壮士,爷敬您是条汉子,您牛啊,连太子那丫都敢撩拨!牛,爷这一点儿真得跟您学学!”

    十福晋翻翻白眼:“我怕他,他怎么着也是个爷们,能欺负我这一个弱女子吗?他就是恼了,要收拾人,不是还有爷您顶着的嘛?”十阿哥一听对呀,太子那脾气可不得收拾自己吗?气的直跺脚:“你呀你,你可要害死爷了!太子那家伙贼阴险,你惹了他,爷可就惨了!”

    十福晋一脸的幸灾乐祸:“谁让你是我男人呢?”十阿哥觉得反正自己早晚是个死,今天怎么着也得先把罪魁祸首给收拾服帖了。于是趁十福晋不注意,一把抱起她就往内室走,边走还边说:“你个妖精,把爷害苦了,还幸灾乐祸,爷得罚你给爷生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