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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想听一听二位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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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苏问柳还欲再说什么,便听到远远传来门下侍郎之子李绪风爽朗豁达的声音:

    “草民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萧铭寒笑着转身看向他,指了指桌上的酒菜,“今日特意备了薄酒请二位公子来小叙半晌,李公子来迟来,可得自罚一杯。”

    “一定,一定。”李绪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抱拳向萧铭寒行了一礼,又转身向苏问柳问好示意:

    “苏公子也来了。”

    “可不是么,”苏问柳也起身回了礼,“早时听闻李兄要拜访王爷,也想跟着来见见世面。”

    他说着,顽闹似的嗔了他一句:“李兄也太不厚道了,竟然不将小弟也带上。”

    李绪风闻言面上似有尴尬之色闪过,他本也只是打算自行前来。

    但他并未有多少失态,马上笑着一拍自己的脑袋:

    “哎呦,这急着来拜访王爷的心,”说着还拿眼悄悄看了一眼萧铭寒,“一时竟忘了通知苏弟,是我的过错,见谅,见谅了。”

    “有什么打紧的,”萧铭寒微微扬颚指了指苏问柳的方向,“这不还都是来了?赶紧落座。可别指望本王忘了你该罚的一杯。”

    “是了。”李绪风立时动身,落座在苏问柳身侧的位置上。毫不扭捏,端起面前一盏酒饮尽。

    “李公子果然爽快。”萧铭寒笑着赞道,玉蝉上前两步提起酒壶又为李绪风面前的空酒樽里满上。

    “王爷过奖了。”李绪风笑着看向他。

    “今日让二位来,除却想结识二位外,也有些事想听听二位的意见。”

    “王爷但说无妨,”李绪风侧首看了苏问柳一眼,很快接话道,“草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公子这话倒让本王都不得不慎重了。”萧铭寒笑着,目光却是移向苏问柳。

    “愿闻其详。”苏问柳和他投过来的目光对上,并未多言。

    “那本王便直言不讳了。”萧铭寒收回目光,轻轻垂眸看着手中握着的酒樽。

    “不瞒二位,此次调兵虽说不上什么难事,却也不容易。要尽快增援林将军,又不能不顾将士们日夜奔波的劳累,但从京城长安前往西北,又确是一段不短的行程。想听一听二位的建议。”

    苏问柳垂眸不语,似陷入沉思。

    李绪风略作沉吟,随即欲言又止地抬头望向萧铭寒。

    “李公子饱读兵书,多年来得门下侍郎倾力教导,想必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了?”萧铭寒微微颔首示意他。

    “草民有一设想,”李绪风虽然直爽,但做事并不莽撞,他稍一思虑,道,“从长安到西北,行军约莫须三个月,一路风餐露宿,大部队即使最后齐到,一路也消耗不少精力。首得整顿些时日,不一定能立时帮得上林将军。”

    “这是自然,那依李公子的意思?”萧铭寒听他说完,接着问道。

    “依草民想来,不如先分作几批人马,依次行进。”

    “李公子所言有理。”萧铭寒颔首。

    “自然,这只是草民一点微不足言的小见解,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李绪风不无得意地笑着,转首看向苏问柳,“不知苏弟是否有什么好的见解?”

    “嗯?”苏问柳好似才回过神,抬眸瞥了他一眼,斟酌道,“苏某不才,李兄的建议已是极佳的了。”

    李绪风脸上笑意更甚。

    萧铭寒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转眸看向苏问柳,和他对视片刻,开口道:“继续。”

    苏问柳顿了片刻,回望着萧铭寒的眸里染上三分笑意,心中蓦然生出一点“是为知己”的

    感触来。

    他没有看李绪风,勾唇对萧铭寒笑了笑,继续道:

    “行军的确如李兄所言,不能大部队共进,须得分批而行才能减低将士们精力损耗。我大抵也想不出什么比李兄更好的法子来。

    ——不过,愚以为,长安地处关中,要通往西北便只能从秦岭的子午古道或是潼关出,但路途艰辛,即使分批行进也未免要消耗太多了。

    现是十月,晚夏将去,天气渐寒,不足两月便是冬至。到那时,黄河结冰,可以令军队自河套地带一线自关中出去,相较而言要轻松些许。”

    “苏公子所言不错,”萧铭寒略一思虑,放下酒樽,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但西北战事胶着,我们可以等得,林将军那边能否等得,可是个变数啊。”

    “可先派一队人马将粮草用度先行一步送至西北。”苏问柳初一张口,李绪风便赶紧接话,苏问柳便闭口不言。

    “这先送一批过去,再等下一批,可要多耗朝廷不少银两。”萧铭寒转过脸看他,“新帝继位之时,大赦天下,免除百姓三年赋税徭役,国库本就不充裕,能予军中的支用有限。即便本王赞许你的建议,皇上那处也不得不多作一番思量。”

    “不用从百姓处征税,”李绪风想也没想道,“在朝的大人们都是多年为官,也自有家业,此次增援,可从大臣们身上着手。”

    萧铭寒笑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还是李公子思虑周到,本王自愧不如,”他不轻不重地赞了一句,话音一转道,“那此事便交由李公子筹划交涉,本王先替军中将士们谢过了。”

    李绪风脸上笑容一僵,一旁闭口不言的苏问柳单拳抵唇侧过脸忍笑。

    “这……”李绪风面色为难,“草民能力微薄,在朝中并无一官半职,怕是无力说服众大臣……”

    “李公子谦虚了,门下侍郎之子的才能,本王自朝中大人们口中也略有耳闻。”萧铭寒仍是笑得一脸温润,十分体贴一般,“本王会在皇上面前美言一番李公子的良苦用心,想必皇上亦会对李公子青眼有加。”

    “那草民……”萧铭寒这话一出,李绪风也反驳不得什么,只得把牙一咬,应下了,“便斗胆接过这重担,还要多谢王爷信任了。”

    “客气了。”萧铭寒笑着,“数月后与李公子一同领兵前往西北,想必也要轻松不少。”

    “是啊,”苏问柳端起酒樽浅酌了一口,“小弟才疏学浅,万事都还要仰仗李兄才行呢。”

    “过奖了,过奖了。”李绪风笑容有些勉强,忙端起酒樽饮了一口掩饰过去。

    果然,李绪风初一离开王府片刻,萧铭寒便备了车马,同苏问柳进宫面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