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的情绪很不好，李灿觉察到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只是放了洗澡水准备好了睡衣给他。

    李灿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却茫然不知演的什么。秦鹤的情绪不好，她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还记得初见秦鹤，宽厚的肩膀大长腿，脸上有几颗痘痘，但是却不影响他的帅气。他的头发乌黑发亮，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白衬衫敞开几颗扣子，显得脱落不羁，扭头的时候看得到领子上的汗渍，却令人不觉得邋遢。他靠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经过的女生都忍不住的看他，他既不沾沾自喜又不轻佻逗趣，似是习惯了这种注视。

    他对夏荷是不一样的，李灿一看便知道，看着他对夏荷体贴包容，心里有些许的羡慕，时间长了，就变成了嫉妒。这嫉妒来的并不莫名其妙，她知道自己的心系在了他身上。

    从来没有设想过占有他吧？他对她而言太过完美，所以不忍动念头。一年又一年，心沦陷的那么彻底，笑着看他对夏荷深情，为夏荷神伤，她的心也许比他还要疼。

    上天总是眷顾她的。来到这个喧嚣的城市，遇到夏荷，遇到他，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好运气。当他那一天拉住她的手，她的心似乎满足的像要爆炸，那种快乐是旁人理解不了的，她亦不肯对人讲，只是将那快乐死死的捂在口袋里。

    他爱自己吗？她也不敢想，爱情从来都不是无根由的，任何感情都有线索可循，所以她不愿分析不愿探究，她要结果便足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明目张胆的爱了。可是身不由己的患得患失，在这样的时刻，还是来了。

    “灿灿，你怎么还不睡觉？”秦鹤擦着头发，看她魂游天外的样子有点费解。

    李灿扯开一个笑：“我不太困。”

    秦鹤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手指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样儿。”

    他的手指有点凉，带着些微的潮湿，触碰到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的一抖。看着她的样子，秦鹤忍不住的笑了：“很少看你失魂落魄的，在想什么？”

    “没有啊，看电视呢。”她起身，拿过他手里的大毛巾，帮他擦头发：“擦干点，带着湿气睡觉容易头疼。”

    秦鹤楼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小腹：“灿灿，你有什么想对我说？有什么想问？”

    他太敏锐，太聪明。李灿差点惹不住的开口问“你爱我吗”？却终是没有，只是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

    “灿灿，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信不信？”他却意外的开口说出了那个字。

    李灿没有回答，她当然是愿意相信的，可是又觉得有点意外。

    “灿灿，爱有很多种。”秦鹤坐直身子，头微微后仰，看住了她的眼睛，眼睛里满满的真诚：“我知道，我对小荷的心思你一直都懂，可是你真的以为她不懂吗？小荷不比你笨。”

    她确实有点意外。

    “甲之熊掌，乙之□□。”秦鹤自嘲的笑了笑：“你自然觉得我哪里都好，可是我不是她想吃的那盘菜。”

    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李灿觉得，他应该是已经放下了吧。不过，你觉得我哪里都好是什么意思？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吗？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好羞，脸颊热起来。

    “看你，那么害羞。”他拉她坐下来，将她的头揽到自己怀里：“灿灿，我的感情或者不会那么激烈，但是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不是替代品，不是退而求其次，生活并不是那么戏剧化的。你是李灿，和小荷截然相反。”

    这是在告白吗？李灿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戳了一下，有点刺痒，有些酥麻，身子都好像轻飘飘的了。

    他仍在继续：“我希望你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想要的爱情，是让彼此都踏实快乐的那一种，我不想说，灿灿，我会让你快乐。我认为的爱情，是拥有你，我才是最快乐。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一点。”

    “灿灿，我对小荷的关心只是一种习惯。”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对柳沅，并不是爱屋及乌。我只是想做点补偿罢了。”

    应该是做了坏事才需要补偿吧？李灿抬头看他，秦鹤却目视前方，她便只能看到他的喉结在滑动：“我曾经做过一点不好的事，影响了柳沅和她的感情。小荷的性子我知道，即便她们看起来是和好了，其实她心里未必转的过弯儿来，我能尽力弥补就尽力……”

    “秦鹤！”她故意噘着嘴打断他：“你说前面就行了，这种气氛下，你准备一直跟我聊你的暗恋未遂吗？”

    “哈哈！”他果然笑了，又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啦，不说了。总之，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别让我伤心就好。”

    当然不会，有你在身边，我也是这世上最快乐的人了。

    就这样，依偎着，闭上眼睛便地老天荒，该有多好。

    夏荷躺在床上就着白月光看着柳沅的睡颜，心里也想到地老天荒。他不打鼾，睡品也好，桃花眼就算睡着了也似带着笑，她的手忍不住的拂上他的面颊，食指尖轻轻扫过他的额头，鼻尖和嘴唇。突然，他启唇含住了她的手指。夏荷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手指欲扯回，他却轻轻咬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邪气的笑意。

    夏荷蹙眉，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他松开她的指尖，换手握住：“你好像很喜欢趁我睡着了逗弄我？恩？这算什么怪癖？”

    “什么逗弄？”这个词好轻佻。

    夏荷微怒含羞的样子很是可爱，此刻两个人横卧着，面对面，她的气息轻轻扑打在脸上，带来忍不住的心绪荡漾，他探头轻轻吻住她的嘴唇，啄一下挪开，又啄一下：“荷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秀色可餐。”

    “流氓！”夏荷翻身背向他。

    柳沅将手从她颈下穿过，从后面拥住：“我爱你，荷宝。”

    “睡吧睡吧。”午夜的轻轻告白，好虚幻。

    她实在不是太矫情的人，平日觉得他太闷，不够浪漫，现在他深情款款她却又无措了起来，这性格是不是太别扭了……

    很显然，柳沅因为她的“逗弄”失了睡意，用鼻尖轻轻的扫她的脖颈，耳畔，引得她一阵阵酥麻：“荷宝，你爸生日秦鹤会去……那我呢？你准备带我见家长没有？”

    “你跟秦鹤能一样吗？”夏荷负气说：“他不跟灿灿苟合也得去。”

    “苟合……”这词用的，真彪悍啊！

    夏荷原本也没想好这个事儿怎么办，打算先拖一拖，没想到秦鹤给她抄了后路，让她有点进退两难，带他回去见父母自然就算确认了两个人的关系，如果不给他扶正，以他的性格怕是又要东猜西想，自然是无益。

    此刻她正在心中暗自纠结，身后的柳沅却一门心思的撩拨起她来，而那颈后阵阵的酥痒让她心智渐迷，却又眼中一亮，都已经日日与他交颈而眠，到底还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啊！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聊，深深叹口气，便说：“你到时候要好好表现，别让我爸看不上你，到时候大棒一抡将你我活活拆散。”

    不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有多开心，嘴角便也禁不住的漾起笑意。

    “荷宝，我们没羞没臊吧。”

    “……”

    情到浓时，他似有低低耳语，夏荷一字也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