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上流名媛
“哥, 我才不做那种可能对我女神造成伤害的事。”顾小曼盯着一身紫红色西装入场的宋昊哲,两眼发光, 他身边顿时围绕了众多明星,“宋昊哲的人缘果然如同流传的那样超级棒啊。”
“少在我面前提他。”顾桓宁拧眉, 话题一转, “顾小曼, 你到你嫂子身边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你太磨叽啦,动作那么慢, 帮帮你啊。”
“你别乱来。”
“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药我不是不会帮你拿的。”
秦筠走进大门,便看到顾小曼左顾右盼,见到她立即挥手。
“上午有点事,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还好吧?”
“没问题!我玩得可开心了, 碰到了小时候的朋友。”
秦筠点头, 她担心顾小曼会问今天的事,幸好没问, 她一向不擅长撒谎。
“筠姐,你穿这身白色的紧身荷叶边长裙和宋昊哲真般配!”顾小曼掰着她的身体, 让她转换视线方向。
恰好对上宋昊哲侧头望过来的注视。
被顾桓宁一打扰,忘记给宋昊哲发消息了。
“网上舆论怎么样了?”秦筠视线掠过在场的一众明星,然而问完这句话, 她就发现自己的询问是多余的。
随着宋昊哲走向她, 宴会大厅里的人华裔明星几乎全部朝她看了过来。
她不得不顶着众人探究的目光面对宋昊哲:“不好意思, 一直在忙, 忘记给你发了。”
宋昊哲若有所思,说:“秦小姐这么忙,忙到一整天都没机会看手机。”
秦筠淡笑:“昨天有些累。”表面镇定,却握紧了手机担心起自己身上是不是有顾桓宁的吻痕没遮掩住。
今天顾桓宁太疯了,按着她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他轻笑一声:“不会是一整天都待在酒店吧?”
秦筠没否认,她一向不擅长撒谎,而且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宋昊哲勾唇,眼眸沉了沉,神情微妙:“我看见顾总进去了。”
秦筠猜不准他究竟看见顾桓宁进酒店了,还是进她房间了,从顾桓宁的表现来看,应该没有发现背后有人跟踪。
“顾总?进哪了?”秦筠面上淡淡的,问他。
宋昊哲脸上奇怪的神色骤然消失,握着酒杯的手松开,把红酒放到身边的餐桌上:“没什么,没有就好,跟我来。”
说着宋昊哲当众拉住她的手,周边一阵抽气声:“真在一起了啊?这么亲密。”
“宋昊哲不是谭悦男朋友吗?”
“可能两人已经分了呢。”
“呵呵。”
这声呵呵的意味很奇怪,秦筠偏头向声源望去,竟然在楼梯口看到了许家旺!
许家旺是个渣渣,从小到大都是,但是也是她唯一一个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男同学,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家更是门当户对。
她似乎爱过许家旺,因为家庭经济变故和许家结下婚姻,但是许家旺一直在外出包养小三,求而不得的她最终离开了这个青梅竹马。
这什么狗血剧情,她记得恢复记忆之前,她并没有爱过任何一个男人。
连对顾桓宁,也是喜欢更多一点点。
宴会上的明星数量算是众星齐聚,所以无论哪个巨星出现在这里秦筠都不会奇怪,但许家旺,他是个跟娱乐圈毫无关系的小开啊。
随着主办方站到大厅高位,男男女女说话的人停下来,他拍了拍话筒,用英语说:“今晚众星齐聚,我们隆氏影业和华唐耀客感到很荣幸,今天来的有全球各地的大导和巨星,半个小时候后我们会开始进行颁奖,请大家现在赶到隔壁一号厅,按照之前安排好的座位就坐。”
秦筠被宋昊哲拉着,众目睽睽下不方便扯开,谁料许家旺突然瞥见,脸色一变,径直往她这边走过来。
“千万别来。”秦筠心里想,上个礼拜的舆论风波还未过去,沈俊泽名声败到地狱不会出现在这里,许家旺却比沈俊泽还毒。
更毒的是秦筠看到他后心里真的生出一种被抛弃后的难受和羁绊情绪。
这是怎么了?
许家旺走到她身边停下,他穿着一身钱银色的细碎白色荧光西装,头发全部往后梳,嘴唇薄薄的,脸微圆润,瞳仁大而圆,眼皮上两道深深的褶皱,凝视人时有种绅士风度感。
“筠筠,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任何人么?”许家旺激动地抓住她的手,狠狠剐了宋昊哲一眼,宋昊哲薄唇紧抿和他对视。
“许家旺,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注意点!”秦筠低声说。
“那就是没否认咯。筠筠,以前你说过一次喜欢我,我只是犹豫了几天没给出回应,你就转变了说辞,可是我喜欢上你了,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我那几天的犹豫导致了我们没能在一起。”许家旺深吸一口气,伸手想摸她的脸。
秦筠迅速打开他的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说完之后,她才惊觉她对两个人有段过去的认知有多么深刻,竟然下意识说出了《怨侣》女主角的台词。
《怨侣》是她大学期间最爱看的一部电影,女主角是影后聂采儿,男主角是还在上大学的宋昊哲,片中女主爱男主十五年而不得,最终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男主回头追求,被女主新情人的手下杀死,未来一切如梦幻,皆化为泡影。
当时她和江乔乔议论,为什么女主爱了一个人十五年,生命中最美好的十五年光阴都给了对方,最终会移情别恋,面对男主的回头,如此无情。
议论的结果是女主的心已经死了,而观众却仍然代入在女主全心全意爱男主的那十五年。
想起这部剧,她觉得可能是记忆哪里出了毛病,是她这部剧太多遍,所以不知不觉形成了这段和许家旺错乱的记忆。
“是啊,没意义,所以你当时只不过是驴我,而我却当真了。”许家旺阴沉地看着宋昊哲,“你以为她喜欢你?你只不过是长得和……”
“许家旺!”秦筠皱眉,怒气上涌,“不要继续胡说了,你喜欢我?这四年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别她妈来装可怜。”
“离我远点,我不想见到你。”她咬牙说完,面对宋昊哲,“上午已经炒作得够多了,现在就不必再牵着了。”
宋昊哲放开她的手。
秦筠自顾自往前走,原来她还是个病人,这是精神错乱,还是其他精神上的病症?
或者她真的爱过许家旺,就像当初忘记顾桓宁那样忘记了?
“先生们女士们,一年一度的纽约红毯国际电影节颁奖晚会即将开始,此次之所以把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是因为稍后还为大家准备了彼此交流的机会,希望大家领完奖后不要急着离开,在酒店里还有一场名媛舞会,是上个月就已经订下的宴席,舞会里有全世界各国正在纽约的多位名门千金,女富豪,高级名媛,以及众多资本大佬,甚至权.贵。”
秦筠周边响起一阵低声议论,举办电影节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这对于女星而言,是一场可以攀龙附凤的晋升通道。
“你去么?”宋昊哲不知何时又坐在她身边,她偏头望他,他低笑,“我刚跟人换了座位,这个宴会你去么?”
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是宋昊哲问了,她说:“去。”
宋昊哲叹了口气,放下二郎腿,整了整衣服,双手十指交叉:“好吧,那我陪你去。”
“不用。”秦筠闭眼。
宋昊哲笑:“那我不陪你去,我自己去勾搭千金小姐。”
秦筠心里烦闷,宋昊哲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炒作吗?至于随时随地装得这么像。
他这副表情和态度,她都要以为他喜欢她了。
可两个人在今天之前,毫无瓜葛。
“那祝你猎艳成功。”秦筠坐得腰酸背疼,被顾桓宁折腾了那几个小时,本来就是靠彻底让谭悦被激怒的意志坚持着挺胸直腰,听了一个小时颁奖名单,愈发觉得无聊。
这种事跟她一个模特有什么关系?让宋昊哲“假装移情别恋”也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看样子也快结束了,我有事先走一步。”秦筠撑起身,悄悄从后排离场。
心里想着事,无意间听到悠扬的小提琴,抬头望向声源。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二楼拉小提琴,目光注视着场下众人,秦筠追随他的目光,脸色微变。
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名媛舞会,巨大的厅台,周边是衣着黑白套装系褐色领带的服侍生,他们端着盘子在人群中穿梭,一道道美食被放置到随处可见的白餐布餐桌上。
中间是一个舞台,此时只有两个人在上面起舞,曲子是克罗地亚狂想曲,弹钢琴的人是世界著名青年音乐家卡伦.鲍勃。
聂采儿。
面具男看上去不像她老公,应该是一个好莱坞影星。
巨大的裙摆旋转起来犹如孔雀开屏,漂亮而绚丽,原来聂采儿之所以不在颁奖现场,是来这里了,她家里应该也挺有钱的吧。
“这位小姐,请问是从电影节那边过来的客人吗?”一位年轻侍者走过来,轻声询问。
“是。”秦筠尴尬回答,“我是走错地方了么,现在就离开。”
“不用。”服侍生拦住她,“加仑先生已经事先交代过了,所有走过红毯的人今晚都可以参与。只是您这身衣服,怕是不适合跳舞,是否需要替您借一件衣服过来?”
秦筠摆手:“不用,我不太想跳舞,就在旁边待着吧。”
“好的,建议在舞会结束之前您不要擅自离开,否则加仑先生可能会生气。”
秦筠点头:“这里的东西可以吃吧?”
服侍生微笑:“当然可以,任您享用。”
服侍生离开后,秦筠从被妥帖服务的舒适感里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些名媛公子平日里的生活是多么惬意丰富,连一个服侍生都如此俊朗温柔,礼貌而有分寸,让人感受到你就是世界上高贵的公主,眼下的一切都提供给你享受。
长期待久了,真的会有一种目下无尘的优越感。
“哟,怎么了,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吧,破产工厂老板的女儿。”
谭悦双手抱胸走过来,她穿着蓬松的大红色公主裙,烈焰红唇,头上两边盖着圈状网罩,戴着黑色短手套,居高临下俯视她。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的秦筠都没注意到,只是觉得她这副装扮未免太过于模仿聂采儿了。
她吃了一口蛋糕,没理会她,因为顾桓宁,中饭都没吃,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先攒点力气。
真甜,好吃。
谭悦被她高兴吃东西,仿佛旁若无人的态度气得怒目圆睁:“我告诉你,聂采儿永远是公主聂采儿,她家里是地产大鳄,而你永远是一只丑小鸭,哪怕灰姑娘嫁给了王子也得不到幸福结果,你就算勾搭上顾总也不过是他那种人一时兴起的玩物。没有体会过这种世界在我心中的舒服惬意感,你永远不会意识到你跟公主的差距,人家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翁。”
秦筠吃完,放下叉子,转身对她微笑:“谭悦你自己不也是一根狗尾巴草,据说你妈是给人当情妇供你出国生活的,你爸不过一个小小的工厂经理,曾经十几年的流水线普工。按照你的说法,我爸就算破产也是你亲爸的老板诶!”
谭悦举起手中的酒杯:“你……”
“谭悦,你自己看不起自己,别拖着我下水,我很满意我跟现在的生活,也不想当什么公主,你想做自己去做,就是小心一辈子被踩在脚下,和你那个妈一样。”秦筠勾唇冷笑。
“哗啦……”酒连通杯子向秦筠扔过来,即使闪避得够快,也仅仅避免被砸中脸,酒杯落在地上,发出支离破碎的哗啦声响,红酒落在她肩头,湿透半边衣服。
虽然出了一口恶意让她心中舒适,可这副狼狈模样也不是秦筠预料的,谭悦简直太low了,直接用酒杯砸她脸。
很好,顾小曼,你可一定要精准无误拍下来,否则就浪费了我这一回的出糗。
舞会里的人都被这动静惊动,望向声源方向,就连聂采儿和那个好莱坞影星也离开了舞池,停下舞蹈。
“你……你还好吧?”旁边一个穿着粉红色萝莉蓬蓬裙的年轻女孩睁着大眼睛,递给秦筠一块白色的手帕。
本想说无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肩膀和眼睛疼,好像有什么进入眼睛了。”
说着她眼睛紧闭,眼角溢出湿润的痕迹,手紧紧抓着旁边那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女孩。
“你,我只是失手掉了杯子,怎么可能会砸疼你,进入眼睛更是不可能的事,别装了,以为谁会受你所骗!”
“我眼睛刺痛,会不会要瞎了?”秦筠说着要用手去揉眼睛,哽咽着说,“我要打电话给医生,谁能帮我拨一下电话。”
“别。”那个女孩抓住她的手,“我帮你打。”
“我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啊,不去当影后实在太浪费了!”谭悦气势汹汹要下来掰开她的眼皮,让她睁开眼。
“啪!”众人皆惊。
“啪!”女孩冷漠着一张脸,扬手继续给了谭悦一巴掌,“把她这种恶毒的女人给我赶出去。”
秦筠惊得忘记了继续哭,她只是随手抓住一个千金小姐,让谭悦暂时不敢对她做什么,毕竟刚才真有两滴酒进了眼睛,又酸又痛,一时睁不开眼,担心谭悦趁人之危对她动手。
没想到一抓就抓到个真公主,直接吩咐人把谭悦赶出去。
秦筠不同情她,只是对她的自食恶果有种深切的悲哀感,即使成了名模,可心理上仍是自甘下贱,乃至被这样对待。
把孕妇推下楼造成流产该负的责任,她会让她一一承担起来。
“你没事吧?”女孩轻声问她。
秦筠闭着眼睛摇头:“好多了,可能是酒溅到眼睛里了……谢谢你。”
“不客气。”女孩抽走她手中的手帕,离开了。
秦筠蓦地有种空茫感,听到周围的人的议论声,却一时无法睁开眼睛。
“简直是一场闹剧,太粗鲁了。”
“她俩今天还撞衫了,为了一件衣服撕起来,丢脸。”
“是中国大陆来的吧?两个人家里都没什么钱,难怪没有教养。”
“这个狼狈样子,真难看,就算茱莉小姐愿意帮她,也不过是施舍。要是有男士上前,也不过是发扬下绅士风度,施舍几分温暖。”
秦筠闭着眼抓着餐桌,无比想念刚分开不久的顾桓宁。
摸索着手机,她要给顾桓宁打电话,让他来接她。
突然一方纯黑帕子贴上她的脊背,男人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肌肤上摩挲而过,擦干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的酒渍。
抬头,那人的俊朗面容映出眼帘。
秦筠瘪瘪嘴,下意识想去抱住他。
顾桓宁却没有张开手臂,他淡淡注视她,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微微低头,贴近她的耳:“这位女士,今晚可否与我一同度过?”
然后把那块黑色手帕塞进她的手心。
带着人往二楼走去。
秦筠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上午碰到的那个杨少爷,一个是长得无比风流表情却严肃到像保镖的高个男人。